第227章 潼關戰役(5)(1 / 1)
“會長,按著您先前的吩咐,西安府境內所生戰事,我軍情局已譴派人手,到延安、慶陽等府傳遞。”
蕭玉虎挎刀前行,緊跟在蕭靖生身後,“算算時日,王嘉胤、王自用這些人,已然知曉西安府境內的情況,一旦上述地域有任何變數,我軍情局會第一時間回傳……”
蕭靖生快步向前走著,聽著蕭玉虎所講,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陝西的局勢越亂,形勢就對他越有利。
在蕭靖生的眼裡,陝西境內的起義浪潮,不該只侷限於西安、延安、慶陽等府,應該叫更多的地域出現起義,唯有這樣,陝西方面駐紮的軍隊,特別是那幾處邊鎮的軍隊,才不會將目光聚焦於他所帶領的農會。
從天啟七年到現在,農會所面臨的進剿官軍,尚侷限於陝西巡撫、陝西布政使司等衙署的調遣,似執掌陝西、甘肅、寧夏軍政的三邊總督,似延綏、寧夏、甘肅幾處巡撫,尚沒有參與進來。
倘若此次陝西有司的進剿,上升到三邊總督直轄,就依著當前農會的勢力和底蘊,恐難以招架住這等規模的進剿。
恰恰是基於這一前提,也讓蕭靖生的內心生出緊迫,他必須要抓緊時間,為農會開闢更有利的局面才行。
“會長!”
“會長!”
趕到主帳的蕭靖生,迎著眾將的注視,快步走到主位,看著眼前鬥志高昂的眾將,蕭靖生的臉上露出淡笑。
“從我們農會先後奪佔蒲城、白水、澄城、郃陽、韓城、同州、朝邑等地,這還是首次聚集這般多人。”
蕭靖生眼神堅定,擲地有聲的說道:“諸位,陝西有司進剿我們的主力,在這些時日算是齊聚三原一帶,我想要問問諸位,你們的心中怕嗎?”
“不怕!!”
馬鐵山、李莽、李闊等一眾將校,神情倨傲,瞪大眼睛的沉聲喝道。
在過去的十餘日間,圍繞著北線戰場的部署,一直都在穩步向前推進,金鎖關、同官兩地被王二他們奪佔,耀州、富平兩地被秦軍奪佔,為吸引陝西有司所譴主力,蕭靖生更是在三原一帶,調遣麾下勇銳挖設範圍更廣的坑道防線。
一切與蕭靖生預想的一樣。
洪承疇所領的進剿主力,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響,從渭南一帶緊急趕赴三原,期間駐紮同州外圍的第三協和教導總隊,向渭南、三原東一帶,展開多次的破襲,更與奉命駐紮的賀人龍、唐通所部展開交戰,似這等緊迫的戰局,不止傳到蕭靖生這裡,也傳到西安府城治下。
這種緊迫的氛圍,讓陝西有司上下都以為,蕭靖生就是要圍繞三原一帶,設法突破重重防線,威逼到西安府城。
甚至為達成這一目的,還與其他起義軍勢力合流。
這恰恰就是蕭靖生想看到的,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此次下這般大的血本,就是想要威脅到西安府城,就是想奪佔這處要地,唯有這樣,才能創造寶貴的戰機,給他親率第三協、教導總隊等部,奪佔進出陝西的潼關衛奠定基礎。
“今日我就要離開此地,秘密趕赴朝邑。”
環視眼前眾將,蕭靖生朝所掛輿圖走去,神情嚴肅道:“馬協總,你將接替我的位置,統籌指揮齊聚三原一帶的各部營校,與洪承疇所領進剿官軍,在此展開對峙,展開交戰,目的只有一個,要叫洪承疇這幫傢伙誤以為,我蕭靖生就在此地。”
“喏!”
迎著眾將的注視,馬鐵山朗聲應道。
儘管馬鐵山的心底有顧慮,可是透過此前的交談,馬鐵山也很清楚,處在這等境遇下,自家會長讓他負責統籌指揮北線戰場,這是對他的絕對信任,恰恰也是這般,使得馬鐵山愈發堅定,不管遭遇怎樣的局勢,他都必須要扛下來!
這一戰如果他們秦軍敗了,不僅新奪的耀州、富平等地會丟掉,甚至農會所轄各地都將丟掉,乃至於秦軍都可能遭受重創,這對於馬鐵山而言,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他們當初追隨著蕭靖生,一起選擇反抗起義,不就是想推翻這個該死的官府和朝廷嗎?想要堂堂正正的做人嗎?
“李協總,你作為北線戰場的副將,負責協助馬標總統籌指揮。”
向馬鐵山微微點頭示意,蕭靖生看向李莽,伸手道:“此外你還要對接與農盟的聯絡,必要的時候,可將前線戰場的形勢,向王二他們傳遞,以此引導他們從同官、金鎖關一帶,向三水、淳化、永壽等地進軍。
此事對北線戰場很重要,我們要盡一切努力,攪亂西安府北域的局勢,給予陝西有司很多錯誤預判,叫他們迫切的認為,我們農會和其他起義軍聯手,就是想橫掃西安府,就是想奪佔西安府城!”
“喏!”
李莽神情嚴肅的抱拳應道。
跟洪承疇這等強人交手,蕭靖生必須要打起萬分小心,但凡是他麾下勢力強悍,蕭靖生絕不會雙線作戰,而是先在三原一帶,擊潰洪承疇所領進剿官軍主力,再設法轉戰奪取渭南、華州等地,最後威逼潼關衛。
可是就當前所處局勢,蕭靖生不能這樣打,他必須要搶佔先機,叫麾下能信賴的將校,去拖著洪承疇,轉移洪承疇的注意,自己則率領精銳之師閃擊潼關衛,先行奪佔這處戰略要地。
只要能拿下潼關衛,眼下所處的這盤棋就能盤活,就能震懾到陝西有司,如此局勢就能出現新變動。
為了實現這一戰略構想,蕭靖生掰開了揉碎了,將自己謀劃的相應部署,明確移交到每名將校身上,叫他們聚在馬鐵山身邊,幫助馬鐵山分憂,大家心往一處使,繼而確保北線戰場的壓迫感。
“李協總,你第四協除了是扼守三原防線的主力,同樣也是襲擾雲陽、涇陽、咸陽等地的主力。”
蕭靖生繼續說道:“從麾下選派一批將校,統轄小股勇銳,全員配備火銃、火藥製品等物,按著我先前給你講的,逐一講明給這些將校,叫他們晝伏夜出,給我展開高頻次的遊擊襲擾。
總而言之就一句話,我要叫上述地帶的官軍糧道不穩,這般多官軍齊聚三原一帶,只要他們的糧食供應出現問題,那我軍佔據的優勢就明顯。
記住了,賠本的買賣咱們不做,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千萬別跟官軍鏖戰,要知道官軍的騎兵隊伍,可不是擺設。”
“喏!”
李闊上前應道。
為了確保北線戰場上,自己麾下這幫將校,能跟洪承疇他們形成對峙,不被洪承疇逐一擊破,蕭靖生制定了詳細的作戰部署。
或許單憑個人的力量,在北線戰場的這幫將校,沒有一個是洪承疇的對手,畢竟洪承疇的厲害,蕭靖生是清楚的。
但要是能發揮好集體的力量,大家各司其職,心往一處使,將各自的事宜做好,蕭靖生不相信洪承疇能戰勝雲聚北線的秦軍各部。
一個人的能力再強,眼界再高,可是對線一個集體,雙拳難敵四手下,只怕很難能戰勝集體。
就整體性的統籌指揮,諸區域分權指揮,後勤保障,兵源補充,與後方進行協調等事,蕭靖生都具體安排到人。
馬鐵山這些將校不清楚的是,他們效忠的會長,明確的就是一個戰區的參謀體系,透過這種明確的部署安排,以此確保他們是以一個集體,來對線想要進剿他們的官軍。
或許現階段的秦軍,尚不具備籌建各級參謀體系的契機,可是在特殊的境遇下,想要籌建臨時性的參謀體系,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諸位,這一戰的重要性,我就不再強調了,甚至期間會有眾多兒郎戰死沙場。”
蕭靖生環視眼前眾將,擲地有聲道:“可是對我們來講,當初選擇的這條路,註定是沒有回頭路可言的,老子向來只信奉一點,老子想堂堂正正的做人,誰要是叫老子跪著當牲畜,那他孃的就去死吧,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
你們,都是秦軍的骨幹,是老子最信賴的袍澤兄弟,煽情的話老子就不說了,等此戰結束後,咱們一起喝酒!!”
“喏!!!”
帳內響起陣陣喝喊聲。
蕭靖生講的這番話,讓在場眾將無不被激起鬥志,不就是一幫想進剿他們的官軍嘛,直娘賊的,過去他們殺的官軍還少嗎?
就算這次來剿的人數多了些,可那又如何?
他們統轄的軍隊,規模同樣不少!
就他們效忠的會長,給予他們這等信賴,就算此戰再難打,他們也要扛住,他們都是頂天立地的爺們,不是孬種!
與馬鐵山這幫將校講完後,蕭靖生就離開三原了,領著十餘眾親衛,就騎馬朝邑趕去,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設法將潼關衛奪佔,機會只有一次,此次戰機一旦錯過,今後再想奪佔此地,恐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