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生命垂危的闕安瀾(1 / 1)
等到周馨悠悠醒轉,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這裡是......”
她盯著雪白的天花板發呆,一時間神情有些恍惚。
“你可算醒了。”
坐在床邊的巫月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放下了心來。
“到底發生什麼了?”
周馨有些發懵的想要坐起身,右手卻陡然多出了一股力量。
她一愣,看到了趴在自己床邊熟睡的少年。
何洛緊緊握著周馨的右手,另一隻胳膊墊在腦袋上,睡得很是香甜。
“讓他多睡會吧,這小傢伙昨天忙了一天才把你們救了出來,休息了沒多久就起來又照顧了你一晚上,說什麼都不聽。”
巫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寵溺的微笑。
“小洛......”
周馨覺得嗓子眼裡有什麼堵得慌,連看何洛的眼神都有些茫然了。
又是恩公把我救出來了嗎?
“我哥呢?”
周馨猛然回過神來,輕聲問道。
“他早上就甦醒了,現在在警察局做備案,沒有受傷。”
巫月笑道。
“那就好。”
周馨嘆了口氣,出神的盯著何洛發呆。
“昨天的事情我基本都知道了。”
突然傳來的聲音把周馨嚇了一跳。
何洛打了個哈欠疲憊的坐起身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骨頭咔嘣咔嘣的,倒是讓他精神了不少。
“你醒啦。”
察覺到自己偷窺被發現的周馨小臉微紅,吐了吐舌頭道:“怎麼不去床上睡。”
“沒必要。”
何洛扭了扭脖子,道:“早習慣了。”
這話倒是不假,在前世電競剛剛起步的時候,作為隊長的他每天可都是睡沙發的。
那會別說床了,能有個硬紙板當墊子都夠他樂個好幾天。
“那些人的身份查到了嗎?”
周馨低眉問道。
“沒,綁架你們的一共有四名黑衣人,其中一人被當場擊斃,三人被抓獲歸案。”
何洛叩了叩太陽穴,皺眉道:“還有一個胖子,一共四個人都進了局子,但是什麼都不肯說。”
“畢竟要是按照何洛的說法,他們一旦說出對幕後組織不利的訊息,就會直接暴斃,我們警方也不敢太過於施壓。”
虞一言推開門來,帶著周姜走進了房間。
“這畢竟是目前的所有線索,能留著儘量還是留著。”
她嘆了口氣,眉宇間是揮散不去的倦意。
她們警方也是忙了一個晚上沒有閤眼。
“杜羽沒跟你們一起來?”
何洛問道。
“在椅子上睡著了。”
虞一言搖搖頭,扯過凳子坐了下來。
周姜滿臉的愁眉不展,唉聲嘆氣的坐到了床邊。
“有頭緒了?”
何洛笑眯眯的問道。
“有就怪了。”
周姜無語道:“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抓我們,就特麼離譜!”
“安靜點安靜點,馨兒剛醒。”
巫月瞪眼道。
“總而言之,這邊就交給我們警方來處理,你們養好傷就可以去辦退院手續了。”
虞一言站起身來,走出了病房。
“我也先走了,還有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何洛點點頭,向房間裡的眾人逐一示意,邁步離開了病房。
病房內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
“你說,這小子做我們的女婿合不合適!”
周姜悄聲問道。
“合適,太合適了!”
巫月猛地點了點頭。
“哥你在說什麼啊!我又不是你女兒,什麼女不女婿的。”
周馨聞言一愣,羞臊道。
“長兄如父!依我看啊,你就直接過去把他給辦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
“呸呸呸!一天到晚的教的都是什麼破招!我看啊,你先和他出去約會,讓後......”
周姜二人開始了七嘴八舌的指導環節。
出門的何洛打了輛計程車,來到了闕家。
“安瀾的情況怎麼樣?”
剛一下車,就看到闕仲和柯沐雨站在門口迎接他。
“不是很樂觀。”
柯沐雨搖了搖頭,低聲道。
“小先生先進來吧。”
闕仲嘆了口氣,看起來表情似乎比之前還要老上不少。
“什麼意思?昨天不是說已經好轉了嗎?”
何洛皺眉問道。
“昨天是好轉了,但是燒始終退不下來。”
闕仲聲音很是蒼老,道:“今早又復發了一次,溫度更高了。”
“退不了燒?”
何洛陷入了思索。
也沒聽說過還有這種病啊?
“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普通的感冒,吃了藥就沒怎麼在意。”
闕仲點點頭,道:“但是昨天突然病情急速惡化,到現在已經是......”
他在一間房前停住,默然道:“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何洛和柯沐雨對視一眼,邁步走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但是佈置的倍感溫馨。
闕安瀾躺在毛茸茸的大床上,皮膚已經紅透了。
不少醫生在她的床邊忙來忙去,還有一大堆何洛也看不懂的醫用電子裝置。
“病因還沒有找到嗎?”
何洛問道。
闕仲搖了搖頭,緩緩走上前。
沒有人阻止他,也許是大家都知道,目前的闕安瀾已經是神仙難救了。
“這裡都是闕爺爺請來的國內最頂尖醫生,還有這些裝置也是。”
柯沐雨指了指,聲音都在發抖:“安瀾妹妹好像真的......”
“別說胡話。”
何洛安慰道。
“安瀾?安瀾?”
闕仲輕聲呼喚了幾句。
病床上的闕安瀾勉強睜開了眼睛。
原本應該是雪白的眼白布滿血絲,紅的令人發顫。
就像是鮮血全部湧到了眼珠的後面,即將爆裂而出。
“何洛來了。”
闕仲向身後招了招手,何洛順勢來到了床邊。
闕安瀾的臉色聞言有了些變化,但是並不明顯。
漲紅反倒是更加嚴重了。
“闕先生。”
有醫生悄聲喊過闕仲,走到了沒人的角落:“最樂觀的情況,應該也就只有半個小時的生命了。”
闕仲身形晃了晃,渾身一直在顫抖。
“她的溫度我們降不下去,用什麼方法都不行。”
醫生擔憂了看了眼床邊:“按照這個速度下去,頂多半個小時,她的大腦就會被這逐漸升高的高溫燒燬掉的。”
闕仲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老淚,順著他的眼角滾落。
“何......”
闕安瀾努力的看清了眼前的面容,掙扎著從被子裡伸出了小手。
宛如風中的孤蓬,生命飄零,一觸即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