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和談(1 / 1)
第二日清晨,天矇矇亮。
幾聲叫喊打斷了葉小川的美夢,昏昏沉沉的從夢中醒來,揉了揉還在發懵的腦袋,問道:“咋了。”
大墨也剛醒,拍了拍自己肚子,“你沒有聽到我肚子在咕咕叫嘛。”
葉小川睜開惺忪睡眼,一抬頭是殭屍男那乾癟而又熟悉的臉龐,上面寫滿了焦急兩個字,眉頭皺成一團,瞳孔微張,急匆匆說道:“小川,本源公司的代表來了,指名道姓的找你去接待。”
“我?我沒惹過他們啊。”葉小川詫異的脫口而出,而後忽然想到在清水縣城,被自己坑的哪位手持紫鼎的男人,嚥了口唾沫,說道:“不會這麼巧吧。”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葉小川縮了縮腦袋,問道:“本源公司代表,男的女的,長髮短髮,要是個長髮男人,我就不去了哈。”
殭屍男說道:“長髮女人,身材一般,但是臉蛋賊漂亮。”
“賊漂亮?”
“是,賊漂亮!”
葉小川輕輕咳嗽兩聲,說道:“雖然不知道她是從哪聽到的本天王名號,但是都點名找我了,那我也就去會一會吧。順路瞧瞧,你所謂的賊漂亮,能有多漂亮。來熊啊,扶我起來。”
大墨默默豎起大拇指,隨後一把將葉小川撐起,抗在肩上,向竹山前進。
殭屍男也沒想到大墨那個體型,居然速度那麼快,跑出去好幾十米才急忙喊到:“反了,跑反了!”
大墨立即調轉熊頭,朝土褐溝入口的隧道跑去。
隧道外,炎奴站在馮雪對面,說道:“馮姑娘,您與小川天王是舊相識?”
馮雪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也是第一次見他,不過在外面經常有個大嬸給我念叨他,說趁著年輕一定要拿下,我就想見一見,究竟是什麼人,能有這麼好的口碑。”
炎奴不自覺的脫口而出,“怎麼你們這些人,男的女的,都想睡他呢?”
馮雪:“???”
不出一時三刻,一頭熊貓拔山倒樹而來,所過之處,草長鶯飛,蛙聲一片。
葉小川端坐在熊上,腦袋頂一根呆毛豎立,雙眼還遍佈著昨夜宿醉留下的血絲,說道:“你們好啊。”
馮雪止不住的頻頻皺眉,說道:“你就是葉小川,怎麼看上去像是個酒鬼?”
炎奴連忙打圓場,說道:“小川,這位是本源公司的代表,馮雪姑娘,馮雪姑娘,這位是東區天王,葉小川。小川天王昨夜因為一些傷心事,剛好飲了些酒,急匆匆趕來,也是表現出我們的誠意嘛。”
馮雪點頭後關切的問道:“傷心事,是情傷嗎?”
葉小川摸了摸後腦勺,將呆毛薅過去,猶豫的回答道:“也算是吧,主要是太多人想睡我了,煩的很。”
馮雪:“…………這次出使就到這裡結束吧,再見。”
炎奴立馬挽留,嘻嘻賠著笑臉,說道:“小川天王剛清醒,腦袋還暈乎著呢,馮姑娘別生氣,別生氣。”
畢竟這場戰役能不打,最好是不打,兩敗俱傷,能和談當然要和談了啊。
在炎奴不斷的眼神示意下,葉小川翻身下熊,擦了擦昨夜熟睡嘴角留下的水漬,往大墨身上一抹,說道:“行,你回去吧。少吃點竹子,該減減肥了。”
大墨樂呵的連連點頭,轉身離去。
答應可以,減肥是不可能減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減肥的。
亂抹口水,馮雪看向葉小川的眼神,又多了三分嫌棄。
葉小川帶著馮雪一路向東區走去,沿途經過幾處地方,居民都不算熱情,各幹各的事情,唯獨路過煙花巷子時,老鴇以及各位小姐姐看到葉小川,那是十二分的熱情,連連說道:“小川天王,常回家看看啊。”
鑑於李婷兒的前車之鑑,還有坊間各種傳聞,葉小川在她們當中的形象大約等同於現代西門慶,還是有錢,有顏,有“實力”的西門慶,不少姑娘都期待著像李婷兒一樣,被葉小川寵幸一次,然後脫離苦海,重獲新生,所以格外賣力。
葉小川擦了擦額頭的汗,知道這下更解釋不清楚了,說道:“哈哈,挺尷尬的是不是。”
馮雪的眼神中多了六分鄙夷,現在連回答都不屑於回答了。
殭屍男趕忙跳了出來,說道:“去去去,沒看到天王在忙嘛?哪有時間理你們。”
葉小川轉頭氣急敗壞的說道:“殭屍男,我不忙的時候就理會她們了?你再造我謠,我就,我就把樂樂送走。”
殭屍男面色一僵,瞬間閉嘴。
馮雪鄙夷的上下看了一眼葉小川,“你,還需要人造謠?”
一句話,向是把刀一般狠狠戳進葉小川心窩。
葉小川踉蹌後退半步,手扶欄杆,說道:“想不到我葉小川半生英名,居然。”
玩歸玩,鬧歸鬧,幾人的速度絲毫不慢,轉眼間都來到了東區山下的木材廠中。
看著木材廠中連綿成片的木屋,精緻的院落,院落中一張張藤椅,一塊塊田畝,馮雪不由得眼睛一亮,心中對葉小川也改觀了一絲,說道:“這些,都是你建造的?這些建築在外界可都不少見呢。”
葉小川說道:“不是我建的,我當時把他們住的大通鋪全拆了,本身就是木材廠,木工師傅多,讓他們自己建去,愛怎麼建怎麼建,只要住著舒服就成,然後就成小屋了。現在,一個屋子平均四個人吧。”
展鐵這會剛從山上忙完下來,看到葉小川在,立馬趕了過來,補充到:“沒有,剛開始是五個人,後來房子建的多了,工人的家屬也都過來了。現在後兩排房子幾乎都是小情侶,前兩排房子都是各家住各家的,混住的基本沒有。”
馮雪詫異的說道:“你是說,這些房子全部都是工人在住?”
展鐵點頭道:“是啊,怎麼了?院子裡的田都是小川天王的女僕開闢的,竹秋和竹霞兩個姐姐對種地真的是非常瞭解,還自己買種子分發給我們種地呢。”
現在的伐木場,幾乎是土褐溝最讓人羨慕的地方了,甚至有些十五六的小屁孩,已經不幻想著將來當天王或者幹部了,就想等長大了能不能來伐木場當個工人,工資待遇可太爽了。
小孩子有竹霞,竹秋,青鳥三人教著學寫字,婦人可以專心在家收拾家務,也可以外出去工廠幹零工補貼家用,老人則是專心致志的守著院子裡的一畝三分地,等待著秋季的豐收。
這是許許多多人夢中才有的場景和畫面啊。
馮雪不可置信的說道:“你居然做到了?”
葉小川撓頭問道:“做到什麼了?我啥都沒做啊?”
展鐵默然一笑,並不理會馮雪的驚訝,扛著鋤頭往家裡走去。
只見木屋的牆壁上,留有青鳥親筆所寫的標語。
“八小時上班,八小時睡覺,還有八小時,留給人生。”
馮雪看著周圍的一切,只覺得不可思議,但又說不上哪裡不會,一路沉默。
葉小川沒搞清楚馮雪在驚訝啥,帶著她一路來到竹山上的涼亭,問道:“這些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嗎?他們本該就是這個樣子啊。”
殭屍男笑著說道:“有時候你認為尋常的東西,是別人一輩子夢寐以求的。那句詩怎麼說的來著。賭書潑得消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
馮雪說道:“我所記得的是另一句,秦淮河邊無定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葉小川雖然自認為沒有啥文化,但是這兩句詩也算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自然明白其中含義,說道:“既然如此,為什麼要開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