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醉仙居(1 / 1)

加入書籤

我呆呆坐在床上,靜靜等下身那個不爭氣的東西稍息之後,才翻身下了床,磨磨唧唧向屋門走去。說實話,如果能不出去,我現在真想就悶死在這屋子裡算了,但是肚子太不爭氣,叫得像個盛夏雨後的蛤蟆。哎,算了,就算是死,也得做個飽死鬼不是。想到這兒,我在門口猶豫的腳還是邁了出去,隨即我“哎呦”一聲,摔了一個狗吃屎,原來我光顧心裡瞎琢磨了,忘了這門還有門檻,被生生絆倒了。

我這個氣呀,恨不得把那破門檻給拆了。我拍著褲腿爬起來四下一看,這才發現六姐和二丫居然都不在堂屋裡。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碟小鹹菜,兩個白麵饅頭,還有一碗玉米粥。一陣陣淡香直往我鼻子裡鑽,肚子叫的更響了。但是我哪好意思自己吃啊?就想著把六姐和二丫也找來一起吃。順便嘛,跟六姐在一起吃飯絕對是享受啊,古人云,秀色可餐嘛!

我邊想邊推開房門向外走,剛一出去就愣住了。眼前的空地上,六姐穿著一套白色的練功服,正在打拳。打得是什麼拳法我實在是不懂,但就是感覺好看,所有的招式在六姐的演繹下剛柔並濟、變幻莫測、行雲流水一般。那練功服似乎是絲綢的面料,隨著六姐的閃轉騰挪,如同春風過平塘,蕩起層層漣漪,將六姐襯托得仙女一般。二丫站在一旁,不斷鼓掌叫好,我被這掌聲從痴迷中驚了起來,雙手忍不住跟著拍了起來,嘴也跟著叫起了好。

六姐絲毫沒有為我們所幹擾,雙拳越舞越快,在我眼中那已經是條條白色殘影了,正當我眼花繚亂之時,六姐已然收招定勢,負手而立。只見她粉面嬌紅,鼻尖帶著幾點晶瑩的汗珠,如同雨後桃花一般美豔動人。我拍到一半的手情不自禁地停住了,雙眼已經忘記了主人的存在,完全放飛自我了。

“二丫,你去把飯倒了吧!我看他根本就不餓。”六姐臉色一冷,吩咐二丫道。二丫應了一聲就往屋裡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撞了我一個趔趄。我這才明白過來,連忙往回竄,趕在二丫之前坐在了桌子前面,抓起饅頭就啃。這飯菜雖然簡單,卻相當入味,只不過量少了點兒,我還沒咋地呢就給包圓了。我把最後一口玉米粥倒進嘴裡,端著碗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二丫:“二丫姐,還有嗎?”沒等二丫搭話,六姐在一旁輕哼了一聲說道:“沒了,飯桶!”我被說得手一抖,老老實實地把碗放在桌上,腦袋也低下去了。二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腳麻利的把碗筷撤走了。

六姐這房子離市區有不遠的距離,要趕在中午之前到醉仙居,現在就要動身了。六姐吩咐二丫簡單收拾了一下,我們便朝著市區而去。路上,六姐囑咐我少說話,一切聽她的就行。我連忙點頭答應。對我來說,現在只要能救吳光頭,別說少說話,就算讓我變成啞巴我也願意。

中午十一點左右,我們三人終於到了醉仙居門口。

這醉仙居是北京城遠近聞名的大館子,能在裡面吃飯的人都是有頭有臉兒的。平時我和吳光頭也就只能意淫一下坐在裡面開懷暢飲的樣子,可要是真讓我們去裡面大吃一頓,估計把我們倆的腰子給賣了能差不多。

但是今天的醉仙居卻非比尋常,往日人來人往,車馬盈門,現在卻是大門緊閉,門前冷冷清清,弄得我還以為走錯了地方。正在我納悶兒的時候,那大門開了一條縫,裡面走出了一個矮壯的中年漢子,徑直走到我們面前對六姐拱手道:“六姐,我們徐爺在樓上恭候,請隨我來!”

六姐微微點頭,蓮步輕移,帶著我和二丫向樓上走去。中年漢子帶著我們走到了二樓最裡面一個包間,包間的旁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三個大字——瀾濤閣,果然是大飯店,包間名字都這麼大氣。中年漢子搶先一步將包間門推開,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六姐闊步而入,我緊隨其後。

包間裡空間很大,一張足足可以坐下二十幾個人的大圓桌放在正中,靠裡側的桌子邊上已經坐了七八個人,皆是身材壯碩、目光炯炯的壯漢。而在這些壯漢正中間,坐著一個瘦得皮包骨的老頭兒,看面相應該有五十幾歲的樣子,一雙三角眼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嘴唇上兩撇狗油胡,格外滑稽,讓我忍不住想起抗戰電影裡的漢奸翻譯。

一見六姐進來,瘦老頭連忙站了起來,我這才發現,原來這老頭還很矮,也就只有一米五左右。只見他小鬍子一撅,瘦臉上擠出一片笑容,拱手對六姐說道:“六姐,在下徐三金,昨夜多有冒犯,還請海涵吶!”六姐也一拱手,口中沉聲說道:“原來是赫赫有名的徐神算,看來你也盯上了呂后墓?莫非有什麼東西入了你的法眼?”徐神算眼珠兒一轉,皮笑肉不笑的答到:“這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六姐你不是也一樣嗎?”

六姐拉開椅子,坐在椅子上,淡淡地說道:“我們不一樣,別兜圈子了,說說怎麼合作吧?”徐神算輕輕拍了一下巴掌,豎起大拇指說道:“六姐果然女中豪傑,辦事爽快。”說完,向旁邊一名壯漢使了個眼色,那壯漢連忙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盒子放在了桌上,正是我丟的那一個。我眼睛不受控制的瞪了起來,這幫狗日的,偷了我的盒子,綁了我的朋友,現在還好意思腆著臉當著我的面拿出來。越想越氣,我手抬了起來,指著徐神算剛要罵,二丫一把把我的手拽了下來,對著我耳朵說道:“你山炮啊?想幹哈?”

徐神算看見我橫眉怒目的樣子,輕蔑地一笑說道:“李兄弟,別衝動,為了你朋友的安全,你還是乖乖合作的好。”

“說正事兒!”六姐聲音高了一個調門,打斷了徐神算的話。徐神算轉頭看向六姐,伸手從盒子裡拿出了那個泥人兒,把泥人兒裡面的圖案翻了出來,遞給六姐說道:“六姐你盜墓無數,墓下的功夫爐火純青,不知道能不能看懂這圖案是什麼?鄙人眼拙,實在是理不出頭緒。”

六姐把泥人兒接過來仔仔細細看了幾遍,輕輕搖頭道:“你徐神算分金定穴、尋龍探墓從不失手,況且看不明白,我又怎麼能看出這裡面的玄機呢?”

六姐說話的時候,徐神算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六姐看。這讓我很不爽,心中暗罵這個老東西真他媽操蛋,都一把年紀了還他媽不正經。待六姐說完,徐神算終於移開了眼睛,嘆了口氣說道:“呂后墓的秘密肯定就在這圖案中,既然現在大家都參詳不透,我們也不好進行下一步行動。這樣吧,這是圖案的照片,你拿去研究,你們有了線索可以直接來這裡找我,我們有了線索也會派人通知你們,到時候我們再做打算。”說完取出一張照片遞給六姐。

六姐接過照片站起身形就朝外走,我有點兒忍不住了,悄悄對六姐說道:“能讓他們先把我朋友放了嗎?”六姐斜了我一眼說道:“你覺得可能嗎?”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我一想也是,這幫王八蛋不見兔子不撒鷹,沒有達到目的之前肯定是不會放了吳光頭的,但是吳光頭應該也沒有性命之憂。現在也只能先找線索了,爭取早點把吳光頭給弄回來。儘管如此,我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對徐神算甩下了一句狠話:“徐老頭兒,如果這段時間我朋友有什麼閃失,休想老子再和你合作。”令人鬱悶的是徐神算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似乎我就是個透明人。我恨的牙癢癢,老東西,你就給我裝吧,早晚有一天我讓你裝不下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