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祭蝠(1 / 1)
走出醉仙居的大門,我心煩意亂,抓耳撓腮地四下亂看,其實卻什麼都沒看進眼裡。見我這幅樣子,六姐淡淡說道:“想救你朋友,就趕緊找線索,我們先到你家看看!”啊?我腦袋裡馬上就想到了自己亂如豬窩一般的家,這六姐一進去,說不定都得給嗆出來,那我在六姐面前的形象豈不是更慘了嗎?我想到這些,脫口而出:“六姐,那個,我家裡就不用去了吧?我之前都翻遍了,啥都沒有啊?”
六姐根本沒理我的說辭,手向前一指說道:“帶路。”我知道擰不過六姐,只得眼一閉心一橫,丟人就丟人吧。話說回來,六姐也許真的能從我家找到什麼線索呢!
我和二丫分別在六姐左右,一起沿著大街向我家走去。大街上人來人往,六姐的漂亮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年前的姑娘看著六姐眼中全是妒忌,年輕的小夥兒看著我眼中全是妒忌。這讓我不禁心中一陣暗爽,身體偷偷摸摸向六姐身邊靠了靠,想讓路人更覺得我們是一對兒。
可惜這路不夠遠,我們很快就到了我家門口。我擠出笑臉攔住了六姐和二丫說道:“六姐,我一個人住,家裡有點亂,你們先等一下,我先進去簡單收拾一下。”六姐沒理我,看來二丫一眼說道:“開門。”二丫伸手把我往旁邊一扒拉,我一下子就貼門框上了,還沒來得及說話,二丫已經把門推開了。
噗,一股帶著腐朽、酒臭氣味的空氣撲面而出,六姐被嗆得臉色一變,連忙後退了幾步,輕輕用手掩住了口鼻。二丫則是一個大噴嚏噴了我一個正著。我弄了一個滿臉通紅,男人在美女面前丟人,臉皮再厚也掛不住啊!我嘴裡輕輕咕噥了一句:“我說先進去收拾的嘛,你們非不讓。”
六姐沒理我,二丫直接把我一推,我就飛進了屋子裡。二丫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癟犢子,給你三分鐘把你家捯飭明白兒滴。”
我如蒙大赦,好歹我有時間把自己到處亂擺的那些髒內褲、臭襪子藏起來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這臉還能不能要了!
三分鐘後,我斜倚著門框,諂笑著對六姐說道:“六姐,請進。”六姐皺著鼻子走進屋裡,雙眼在我家裡四處打量著,二丫也跟了進來,雙手東摸摸西碰碰。我剛想讓六姐先坐下休息一下,讓我和二丫找線索就行了。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六姐倒先開口了:“以後再往我身邊亂湊,打斷你狗腿!”二丫還在旁邊添油加醋地把大拳頭捏得嘎巴嘎巴直響!我嚇得脖子直冒涼氣兒,瘋狂點頭。
六姐被我縮頭縮腦的樣子弄得很是無語,也懶得和我再計較,微微沾邊地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巧妙地避開了椅面上的油汙。隨即開口說道:“你好好回憶一下,你爺爺有沒有提示過你什麼?或者什麼奇怪的舉動?”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手撓著頭冥思苦想,爺爺啥也沒告訴過我,也從來沒做過什麼神神秘秘的事兒啊!我想得腦袋都疼了,還是啥也沒想出來,乾脆對六姐說道:“六姐,我是真的想不到我爺爺給過我什麼提示,要不然我也就會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了!”六姐一看是指望不上我了,眼睛乾脆轉到了四處翻東西的二丫身上。
我百無聊賴,家裡那點兒東西我閉著眼睛都能說清楚,還能能翻出啥?還不如歇會兒。想到這兒,我從口袋裡拿出菸葉瓶子,正要卷一根兒抽抽,六姐朝我瞪了過來。我手一抖,連忙收了起來,陪著笑臉道歉。
正在這時,翻東西的二丫突然哈哈笑了起來,把我和六姐都驚了一跳。轉頭看去,只見二丫正雙手捧著一本破書,眼睛盯著上面笑著。我和六姐同時湊了過去,我一眼就認出了那本書。那是我爺爺用來照著做泥人兒的一本彩色圖畫書,畫的盡是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書的封面早就沒有了,也不知道書叫什麼名字,作者是誰。爺爺平時總是把它擱在顏料的櫃子裡,我也懶得看這破書,後來那個顏料櫃子給地震弄散了,我就把裡面的東西裝到一個破紙箱子裡,扔在了牆角,沒想到被二丫給翻出來了。
我詫異地問二丫:“二丫姐,你笑啥呢?”二丫抬頭看到我們兩個人正直勾勾看著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沒咋的,俺看到這書里居然有光吃不拉的玩意兒,覺著老逗了!”二丫邊說邊拿手指指著樹上的一幅圖。六姐瞥了那圖畫一眼,悠悠說道:“那是上古伸手貔貅。,能吞萬物而不洩。”我不止一次看到爺爺照著畫捏這個玩意兒,一直不知道是啥東西,竟然還是什麼神獸兒。不過這神獸光吃不拉的,早晚不得撐死嗎?想到這兒我腦補著貔貅便秘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六姐懶得理我,伸手把二丫手裡的書了過來開始翻看,六姐翻得很快,眼見就快翻完了,手卻停了下來,目光盯著一個書頁上的圖案久久未動,若有所思。
我把頭湊過去跟著看,那圖案是一隻蝙蝠,和普通的蝙蝠沒有什麼大的區別,唯一不同是它是白色的。我看了半天,不解的問六姐:“六姐,這個燕巴虎兒有什麼特別嗎?”六姐想了一下說道:“這是血靈蝠,是一種古怪的靈物。傳說人要飼養這東西就要一直只讓它喝自己的血,飼養五年後血祭蝠便只認這一個主人,然後飼主便可以把它的皮剝下來在上面記錄重要的東西,寫完之後,血跡滲入皮中,就根本看不出來了,除非再用飼主的血重新滴在皮上作為引子,才會顯出原來記錄的痕跡。”
我一下子想到了那泥人兒的料子,試探地對六姐問道:“難道那個泥人——”
六姐打斷我說道:“很有可能,只是沒想到這種怪異的東西真的存在。”
我一下子興奮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線索不就有了嗎?救吳光頭有希望了。但我馬上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臉色又暗淡了下來,滿臉愁容地問六姐:“就算是我們猜測是真的,那當初飼養血靈蝠的人也早死了,上哪去找他的血呢?”
六姐沒有回答我,眼睛卻盯著我一直看,我被六姐看得有點發毛,眼神躲閃著,腦子裡卻忽然靈光一現。隨即,我伸出手指朝自己指了指問道:“六姐,難道我的血可能有用?”六姐微微笑了一下,點頭說道:“還不算太蠢,既然你家一直儲存著這個秘密,那你的血應該有用。”我一聽心裡那個高興啊,急吼吼地拉起了六姐的手說道:“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找那個徐老頭去呀!”結果我話還沒說完,一個大巴掌就印在了我的臉上,我哎呀一聲歪倒在地,齜牙咧嘴用手摸著腫起來的臉,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幹了不該乾的事兒。我怯怯地看向六姐,只見她俏臉微紅,杏眼圓睜瞪著我怒道:“再敢亂動手動腳,廢了你!”我趕緊點頭,暗道真是樂極生悲,自找倒黴,這下連話也不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