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地點(1 / 1)
正在我尷尬鬱悶的時候,旁邊響起了一連串的咕嚕聲,我循聲望去,二丫紅著臉說道:“六姐,俺大半天兒都沒吃東西了,肚子都餓癟了。要不俺去給大夥兒整點東西吃吧?”六姐乜斜了我一眼,說道:“你去。”我心裡這個氣呀,怎麼啦?美女就能頤指氣使地欺負人啦。臉上卻堆著燦爛的笑容說道:“好了您餒,瞧好吧!”說我轉身就朝門外走。
剛出了門兒,我一摸兜,操,身上連他媽一毛錢都沒有。這他媽可咋辦啊,我頭上一下子汗都急出來了,在門口轉了幾圈兒,實在是沒轍。最後我牙一咬,心一橫,腆著臉又推開門回了家。二丫一臉驚詫地問道:“這麼快?飯呢?”我紅著臉結巴著說道:“那個,那個我,我不是被那徐老頭給劫持了嗎,身上的錢也被搜了,所以,所以……”
好在,六姐連看都沒看我,這讓我稍微好受了點兒,被美女鄙視的滋味實在是太他媽酸爽了,老子是一次都不想啊,那簡直就是對我人格的摧殘。二丫咧著大嘴笑了,伸手從兜裡掏出幾張大團結塞到我手裡,還拍了拍我的胳膊,用眼神示意我快去。我真是感激不盡吶,一陣風一樣飄出了家門。
等我們吃過飯之後,已經是月上梢頭了。我見六姐他們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就忍不住試探道:“六姐,你看天也不早了,你們住得也挺遠,再不走可來不及了。”六姐看了我一眼說道:“今天不走了。”這句話資訊量有點兒大,讓我腦子一下嗡嗡滴。要知道我家可就只有一間屋能睡人,而且就一張床。這樣的話我豈不是,嘿嘿嘿……我想著想著嘴角忍不住地朝上翹了起來。
“你出去,我們要休息了!”六姐下一句就把我打到了地獄。我抗爭道:“六姐,外屋沒法睡呀,哪有床啊?”六姐懶得再理我,朝二丫使了個眼色,二丫過來伸手就拉著我往外走。我哪扭得過這胖金剛啊,嘴裡討饒著:“丫姐,丫姐,我自己走行嗎?好歹給我床被子吧?要不我睡地上多難受啊?”回答我的卻只有裡屋關門的咣噹聲。
唉,命真他麼苦啊!我一邊在心裡自怨自憐,一邊捲了一根菸抽了起來,煙霧繚繞中我感覺一切都開始朦朧。就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像個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是天光初亮,渾身冰涼痠痛,還以為會有電影裡經典的橋段——一覺醒來身上被人悄悄該上一層棉被,溫馨感人。但是怎麼到了我身上就啥都沒出現呢?看來真是藝術來源於生活卻他媽異於生活,我現在以親身經歷證明了這個道理。
拍拍身上的灰塵,我站起來伸伸懶腰,裡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六姐和二丫一起走了出來,看來睡得還不錯,兩個人看到我蓬頭垢面、滿身灰塵的樣子居然一點兒關心的表情也沒有。哎呀我去,氣死我了!
“去買飯。”六姐再次下了命令。我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命咋這麼苦呢,莫非上輩子欠了六姐什麼債?
吃過早飯,為了證明之前的猜想,我們直接到醉仙居找到了徐神算。六姐把血靈蝠的事情和徐神算一說,徐神算有些遲疑,畢竟如果我的血不管用的話,可能會把那圖案給弄汙,反而弄巧成拙。踟躕許久,徐神算起身走了出去,回來後很乾脆地同意用我的血試一試。我估計他應該是向什麼人徵求意見去了,而且那個人應該比他地位高。
徐神算把那張做泥人兒的皮平鋪在桌子上,讓我把中指扎破將血滴在上面。我的血一滴上去,瞬間被吸收了,然後開始在皮上擴散開來。同時,皮上還騰起了一股輕微的霧氣,我正伸個脖子看地認真,那霧氣直接就被我吸進了鼻子裡,還好沒什麼不適感,也就沒當回事。
這時那張皮基本都變成了紅色,其中有許多紅得發黑的曲曲彎彎的線條漸漸顯現了出來,在那些線路中間,逐漸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圓點。徐神算拿出了一張中國山川河流的走勢圖,把紙上的線路一一和圖上進行對照。良久,徐神算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用紅筆在地圖上一個地方畫了一個叉。緊接著,徐神算又拿出了一張黃草紙的地圖,似乎有些年頭兒了,他將黃草紙地圖蒙在走勢圖上,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乾瘦的手握拳往桌上猛地一敲,看來是找對了。
六姐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見徐神算確定了地點,臉上也展露了一絲喜色。徐神算正要開口,六姐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手指輕輕向桌子下面指了指。我在旁邊有點看迷糊了,這時啥意思?莫非桌子下面有人不成?怎麼可能呢?但是我知道這種場合還是聽六姐的話為妙,也及時閉上了自己已經張開的嘴。
徐神算稍一遲疑,立馬就明白六姐的意思,三角眼中精光一閃,我明顯感覺到了其中的殺氣。但隨即徐神算又恢復了平靜如常的樣子,伸手從地圖上撕下了一個角,用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遞到了六姐面前。
六姐伸手接過紙條,向上面看去,我也伸長了脖子湊過去看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字“陝西柞水後天。”隨後,徐神算把那張紙條吞進了肚子,又把地圖和被我的血浸透的那張皮一起收了起來。做完這些,徐神算故作正常地說道:“六姐,那我們三日後太行山見。”六姐應了一聲便帶著我和二丫離開了醉仙居。
路上,我忍不住問六姐道:“剛才怎麼了?難道有人偷聽?”六姐點頭說道:“桌子底下被人裝了竊聽器。”
我有些懵了,看來還有另外一夥人要插手?這下可真是熱鬧了,我似乎已經被捲進了一個旋渦,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只能隨波逐流卻不知去向何方。偷眼看看六姐,發現她的臉色很平靜,我的心瞬間踏實了不少。雖然六姐也未必值得我徹底相信,但我總覺得她不會害我,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直覺吧!
回到我家後,六姐吩咐二丫趕緊去買去西安的火車票。二丫出門後,六姐說回去準備裝備,讓我在家裡也收拾一下,不要到處亂走,防止出現意外,到時候她會來和我會和一起出發去車站。看著六姐的曼妙的身影慢慢融進夕陽的餘暉中,我的視線久久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