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青年兒死了（1 / 1）
我透過窗戶紙向屋裡一看，第一眼就直接看到了白天那個小青年兒的臉。這小子的臉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我擔心自己被發現，心虛地趕緊把頭縮到了窗臺下面。二丫見我這副樣子，用口型問我：“怎麼了？”我同樣用口型回答說：“帶我們來的那小子在屋裡。”
我們倆縮在窗臺下等了幾分鐘，見沒什麼動靜，我用手朝上指了指，告訴二丫我想再看看。隨即我再次把眼湊到了那個小窟窿上，讓人詫異的是，那小青年兒的表情就像是凝固在了臉上一樣，和剛才沒有絲毫分別，而且他臉色一片慘白，就像是血都沒有了一般。
我稍微轉動了一下眼珠，下一秒，我的腦袋嗡的一聲，渾身觸電般一陣狂抖，我死命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擋住了那聲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叫。
我看見那個小青年兒的身體，居然是疊放在土炕中間的小桌子上的。不錯，就像是我們平時疊衣服那樣疊著，而且疊得很整齊，四四方方的。似乎他整個身體，變成了一件連體服，只不過人皮做的，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被疊成那種樣子。而此時，他的頭被端端正正地放在疊好的身體上。
我害怕的要死，但是越是害怕越忍不住想看，渾身的冷汗刷刷地淌了下來，雙腿抖得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幾天前，我還是北京城裡的一個小市民，這才幾天我都經歷了什麼呀！這眼前是他媽鬧鬼了嗎？或者說那老頭兒就他媽是個變態，把自己孫子殺了，還給擺成了這種詭異的造型。這簡直是匪夷所思，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打死我都不會相信會有這種事情。
我正胡思亂想，一隻手拍在了我腿上，我終於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隨即又趕緊捂住了嘴，慌張的扭頭去看，原來是二丫。我長出了一口氣，埋怨道：“丫奶奶，你下次能別突然來這麼一下子嗎？我差點就嚇尿了。人嚇人嚇死人知道嗎？”
二丫撅著嘴說道：“俺還不是看你在那渾身抖得根抽風似的，就想問你咋回事，但是叫了你兩聲，你也沒答應啊！所以俺才動手的。哎，你到底咋啦？”
我無力的坐倒在窗臺下，對二丫說道：“你自己看看吧！不過小心別嚇著。”二丫大大咧咧地站了起來，還不忘損了我一句：“瞅你內熊色。”說完，她把眼睛朝著窗戶紙上的小窟窿湊了過去，果不出我所料，二丫的身體也是猛地一怔，明顯也是嚇了一跳。但是不得不說，二丫要比我強得多，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看來是跟著六姐一起見多識廣，膽色也比我這個沒啥見識的強太多了。
二丫慢慢蹲下身子，拉著我就往屋裡走，邊走邊告訴我她要進去看看。我雖然怕得要死，但是一股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我想看個明白，這應該就叫好奇害死貓吧！
我倆來到了東面房間的門前，二丫輕輕拉了一下門，沒開。二丫用腳朝牆上一踩，再次用力一拽，木門伴著一聲尖銳刺耳的“吱呀”聲，開啟了。我們一前一後進了屋子，整間屋擺設及其簡單，似乎也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轉了一圈，我們再次把眼睛看向了桌子上的小青年兒。他的身體依然保持著剛才的樣子，臉朝著窗戶。二丫大步走了過去，左手抓著小青年的頭髮把他的身子提了起來。我們這下徹底看清了，小青年兒的身體真的只剩下了一張皮，皮很薄，在油燈的黃光對映下呈現出一片慘白。
我之前雖然想到過有可能是這樣，但是真的看到事實還是接受不了，一陣噁心的感覺直衝咽喉，扶著門框吐了兩口，才覺得稍微舒服了點。
二丫倒是沒像我一樣受不了，不過也是直皺眉，隨手一扔，小青年兒的身體就破布一般團縮在了土炕上，那顆頭滾了幾下，正好臉朝我們停了下來，臉上還是那副笑著的表情，只是我越看這笑臉越是心驚肉跳。
房間裡的情況探明白了，二丫便準備去找六姐會和，拉著我就往門外走。我也是恨不得早點兒離開這鬼地方。但是出門的時候，我鬼使神差地又回頭看了一眼，竟然發現那小青年兒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嬉皮笑臉，變成了怒目而視，七竅中都流出了暗紅的血液。我連忙叫二丫回頭看，可是當二丫回頭看的時候，他又變成了之前的表情，連流出的血都不見了。二丫鄙視地看了我一眼說：“你還是個爺們兒不，膽子還不如個兔子？”
我也顧不上說話了，更不敢再回頭看，三竄兩跳地在二丫之前跑出了屋子。來到院子裡，我長出了一口氣，眼睛向圍牆外看了看。就這一眼，讓我剛剛放鬆了一點兒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
圍牆之外，朦朧的月光下，三三兩兩的人影殭屍般機械地移動著，那景象就如同鬼怪夜行。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湊近了看看還是該躲回屋子裡。二丫這時來到了我身後，拿手捅了捅我，然後輕聲說道：“我們跟上去看看吧！”我定了定神兒，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小青年兒那慘狀我都見識了，外面那些人難道還能更可怕嗎？我給自己暗中壯完膽兒，輕聲對二丫說了一句：“走。”
來到大街上我們才發現，那些殭屍一樣的人移動的方向都是村子中央。他們都是和招呼我們的老頭兒差不多的打扮，男女老少都有，似乎是整個村子的人都出來了。他們的臉上都透出一種痴迷般的興奮，就好像前面有什麼天大的好事兒等著他們一樣。細看之下，他們眼神都是直勾勾的，就像沒了魂兒一樣。
這些人像是根本看不見我們一樣，晃晃悠悠從我們身邊走過，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我和二丫對視了一眼，輕聲問道：“怎麼辦？”二丫也一時不知該怎麼辦，猶豫著說道：“要不我們問問他們。”我一陣牙疼，這殭屍一般的人能問出什麼啊？但是現在也只能試試了，希望這是他們村子裡的一個奇怪的風俗，亦或是這些人集體夢遊了，要不然就只能是鬧鬼了。
我本來想讓二丫去問，但是那點兒可憐的男人自尊最終還是把恐懼感給幹爬下了。我深呼吸了兩口，提醒二丫在我身後做好動手的準備，但凡有一點兒異動，立馬動手，千萬別把我給賣了！二丫斜了我一眼，嘴裡咕噥了一句，我沒聽清，估計就是瞧不起我，膽小鬼，慫德行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