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祭品(1 / 1)
徐神算混在村民中,正拼命地拍著手,嘴巴也扯得極大,撕心裂肺地跟著村民們一起吆喝著。但是他的臉上並沒有村民那種痴迷,反而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似乎正在經受著巨大的折磨。我和二丫交換了一下眼神,雖說徐神算這老東西綁架了吳光頭,要挾我們來到了這裡,絕對不是什麼好鳥,但是畢竟是條人命,我實在做不到見死不救。
二丫顯然和我想到了一起。我們同時伸出了手,想先把這老傢伙從村民中拉出去,再想辦法讓他清醒過來。結果發現竟然沒拉動,身體乾瘦的徐神算此刻竟然力氣出奇的大。正當二丫擼起了袖子,準備真用勁的時候,徐神算突然死死盯著我說話了:“祭品,祭品——”
我一下子沒明白過來,祭品?什麼祭品?祭品不都是他媽豬頭啥的嗎?操,這老東西罵我。我頓時暴怒,衝著徐神算就罵:“你丫的才是祭品,你全家都他媽是祭品!”兩眼發直的徐神算根本沒理我,嘴裡的喊聲卻越來越大。我用眼睛的餘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見幾乎所有的村民都將臉轉向了我的方向,他們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種野狗見了肉骨頭的瘋狂,隨後,便不管不顧地向我湧了過來。就連臺上戴面具的女人,也開始往臺下走了。我了個操,我暗罵一聲,拔腿就想跑,但是卻發現已經被包圍了,徐神算卻不知被村民擠到了哪裡,完全看不見了。看著那些近似癲狂的村民,我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撕碎成肉片的樣子,身體忍不住地哆嗦了起來。
下一秒,村民們像是追捕獵物的猛獸,朝著我和二丫撲了過來。二丫反應極快,一拳擊向衝在前面的壯漢面門。二丫的力氣多大,拳頭多厲害,我被綁架的時候是親眼見識過的,暗想這個村民絕對死定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二丫沙包大小的拳頭雖然狠狠得砸在了壯漢的頭上,但卻如同打在了麵糰上,噗嗤一聲陷了進去。而那壯漢的臉皮竟然像紙一樣揭了起來,向外一翻,死死包住了二丫的拳頭,還順著拳頭向手腕蛇一般延伸著,似乎要把二丫整個人包進去。
二丫大驚,趕緊往回收胳膊。這一收不要緊,那壯漢的臉皮包得緊緊的,整個人被二丫帶到了身前。沒待二丫有其他動作,那壯漢身體竟然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張人皮,撲啦啦朝著二丫的全身蒙了過來。
眼見避無可避,二丫也是蠻性大發,雙手伸出,分別扯住了那怪異人皮的兩邊,兩臂發力拼命一撕,將那壯漢的人皮直接撕成了兩片兒,隨手扔在了地上,但這整個過程沒見一滴血流出來。
剛才那一幕發生的太快,前後僅僅幾秒的時間。我躲在二丫身後已經完全驚呆了,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個村民已經向我撲來上了,等我看到那張猙獰的臉,已經完全躲不開了。我嚇得連喊救命都忘了,腦袋裡一片空白,身體硬挺挺動不了。此時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眼睛,等死。
蹊蹺的是,我等了足足十幾秒鐘,絲毫沒有被人皮包住的感覺。我微微睜開眼,只見剛才還凶神惡煞般地村民,此時定定的站在我面前一動不動。細看之下,才發現他臉上有幾條細長的裂口。緊接著他的腦袋順著裂口,齊刷刷得分成了幾塊兒,掉在了地上,隨後身體也癱在了地上。隨著這個村民的癱倒,一張俏麗的臉從他身後露了出來。“六姐——”我忍不住地叫出了聲。
一見是六姐,我頓時心裡底氣就足了,身子也能動了,連腰都挺直了。我正想對六姐表示一下感謝,六姐卻飛身從我身邊掠了過去,身形之快讓我眼前只覺得晃過了一道殘影。六姐的目標是二丫,此時的二丫已經被幾個村民包圍了,那些村民正爭相把自己的皮往她身上包著。二丫的腿上、胳膊上都已經被人皮纏了起來,眼見行動已經極為不便,有被那些人皮整個包起來的危險。
六姐來到二丫面前,口中輕喝一聲,右手急揮,中指和食指上金芒爆閃,二丫身上的人皮隨即分成了幾塊兒,如同破布般攤落在地上。二丫大口的穿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珠子。見到是六姐,張嘴說道:“六姐,你可回來了,這都是些啥玩意兒啊?跟狗皮膏藥似得甩都甩不掉。”六姐急聲道:“一會兒再說,先跟我走。”話音未落,身形依然向前面的村民衝了過去。
我和二丫緊緊跟在六姐身後,六姐右手起落之間,又有幾個村民變成了碎人皮攤在了地上。但是我跨過這些屍體的時候,發現它們雖然攤在了地上,但卻沒有徹底死去,而是慢慢地再次黏連在了一起,由於被斬成了碎片,它們黏連在一起的組合完全是隨機的,那景象簡直詭異至極,滲人至極。我甚至看見兩個村民的人皮連成了一個,慢慢站了起來,只是它們的兩個腦袋,一個在上,一個在下,肩膀上連著的是腿,而胳膊則連在了肚子上。我嚇得不敢再看了,拼了命地跟著二丫向前跑。
追到六姐身後的時候我大聲喊道:“六姐,那些村民的皮死不了,還能連成一個兒!怎麼辦啊?”六姐似乎一點兒都不驚訝,沉聲說了一句:“我知道,所以我們現在要趕緊找地方避一下。”六姐嘴裡說著,手上動作卻沒停,身子仍然再飛速向前衝著。
那些村民雖然多,也不會死,但是行動僵硬遲緩,這讓我們有了可乘之機。在六姐的帶領下,我和二丫拼了老命狂奔,總算衝出來村民的包圍。就在我想稍微鬆口氣兒的時候,只聽見一陣尖利的吆喝聲從身後傳來。我忍不住回頭去看,只見那戴面具的女人似乎十分憤怒,正站在臺上不斷的狂揮著雙手,似乎在指揮那些村民,而那吆喝聲就是她發出來的。詭異的是,那吆喝明顯是男人的聲音,音色竟然和那誆我們來的小青年兒有點像。
不容我細想,那些村民已經像是聽見了衝鋒號一般,潮水似的向我們湧了過來。我們只得加快速度逃,好在村民行動速度慢,漸漸被我們甩在了身後。六姐帶著我們倆拐了幾個彎兒,見身後的村民已經完全被甩掉了,便帶著我們跑進了路邊的一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