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遺書(1 / 1)
我又朝著那掉下來的人看去,只見他臉朝下趴在那一動不動,腦袋已經碎了,紅的白的撒了一地,身上穿著粗布衣褲,上面還有不少的補丁,和那些被控屍人控制的皮屍打扮完全一致。但是皮屍中槍根本不會流血,也不是一槍就能幹掉的。那難道說,這個被殺的是個活人,不是皮屍!
我覺得奇怪,徐神算顯然也覺察到了,對身邊的鐵頭說道:“鐵頭,去看看情況,搜一下身!”
鐵頭應聲而動,小跑著到了那死人身邊,把他翻了過來,伸手在屍體上下摸了起來。摸到那屍體衣服內側的時候,鐵頭眼睛一亮,從裡面掏出了一塊破手絹。鐵頭一抖落,展開了手絹,我們清楚地看到那上面有字。
徐神算連忙招呼鐵頭回來,鐵頭把手絹裝進褲兜說道:“徐爺,我再翻翻,別落了東西!”說著就低頭繼續搜查屍體。這時異變發生了,那棵樹的紙條都向是被磁鐵吸引一般,向著鐵頭伸了過去,掛著樹枝上的人型果實都動了起來,四肢伸開亂蹬亂撓著,嘴巴咔吧咔吧開合著,每一次張嘴都超出了人的極限,那滿嘴的尖牙慘白滲人。這一切來得極快,我們還沒來得喊鐵頭注意,一個人型果實的嘴巴已經湊到了鐵頭的後脖頸,那嘴裡滴滴答答留著涎水,都已經滴到鐵頭的脖領子上了。
“鐵頭快閃!”徐神算終於喊了出來,鐵頭一愣,扭頭一看,正好和那人型果實的怪嘴來了一個親密接觸。人型果實如同惡狗一般張口就咬,鐵頭脖子往後一仰,嘴裡驚得大叫:“**!**!”
鐵頭還真是不含糊,反映也是極快,脖子後仰的同時,一拳就砸在了那人型果實的怪臉上。鐵頭硬功出眾,一拳把人型果實整個打得帶著樹枝盪到了一邊,幾顆尖牙飛了出去,那人型果實的腦袋都變形了,成了一個豬腰子的形狀,懸在樹枝上竟然就一動不動了,連眼都閉上了。這是死了?我忽然覺得挺搞笑,這人型果實難道是個裝逼犯?來勢洶洶結果一招就他媽消停了,看來這怪樹也沒啥可怕的呀!
不光我這麼想,我估計鐵頭和我想得差不多,只見他朝著那人型果實吐了一口唾沫罵道:“操,嚇死老子了,狗日的!”他話音還沒落,一道白光貼著他的臉就飛了過去,把他嚇得又是一縮脖子,定睛一看,只見木風的軟劍正插在一個人型果實的腦袋上,而那個人型果實的尖牙還勾在鐵頭的衣服上。鐵頭還沒來得及把那顆腦袋弄掉,只見更多的樹枝帶著大大小小的人朝著他張牙舞爪地蕩了過來。
鐵頭這次是真的慌了,連滾帶爬地玩命往回跑啊,等來到我們面前,他那黝黑的臉都已經泛白了,上面汗水混著灰塵一道一道的,好像又多了幾條疤,嘴裡驚魂未定的罵著:“**、**”。
好在,那些人型果實的後背上都連著一根樹枝,就像一根拴狗繩子一樣牽住了它們,我們的位置已經超出了那些樹枝的長度,它們在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手腳亂刨,朝著我們呲牙瞪眼,就是夠不著,嘴裡還不斷髮出“吼……吼”的叫聲,真的就像瘋狗一般。
我看著那些人型果實的樣子,不禁又向後退了幾步,心裡踏實了不少。但是木風卻自顧自往前走了幾步,眼看就要被人型果實給揪住了,但是這小子身法極快,在一群人型果實裡穿梭了一陣,竟然毫髮無傷,還拔回了自己的軟劍。莫然見木風平安回來了,嗔怪道:“木弟弟,你剛才幹什麼呀?你要是有個好歹姐姐會很難過的!”木風臉色冰冷,看也不看莫然,順嘴甩出了兩個字:“拿劍!”然後就徑自走到一邊兒去了!
莫然被木風甩臉子好像已經習慣了,還是一臉媚笑地看著木風,沒有一點兒生氣的樣子。我看得都有點兒傻了,莫然這娘們兒不會是花痴吧?這還要不要臉啊?要是讓我那些鄰居大媽們看到一定會送她四個字:“傷風敗俗!”外加一個動作——呸!
現在的情況成了一個僵局,這棵怪樹傷不到我們,但是我們也沒辦法透過它的輻射範圍。六姐和徐神算一商量,建議大家利用這個時間修整一下,畢竟我們剛剛經歷了天龍、怨煞,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都消耗極大,難得有一個喘息的機會。
我們一群人團坐了下來,各自取出食物和水吃了起來。此時這裡的情景那是相當的古怪呀,一群人野餐一樣地坐在地上吃吃喝喝,旁邊怪樹上滴里嘟嚕掛著至少幾百個齜牙咧嘴的怪人,吱哇亂叫。吳光頭這小子一邊吃著東西還有閒心逗那些人型果實玩呢,像踢球一樣一腳一個踢來踢去,把二丫氣得直瞪眼。
這時徐神算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鐵頭,把手絹拿給我看看?”“啊?噢!”鐵頭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剛才從死人身上找到的手絹,伸手從褲兜裡拿出來遞給了徐神算。徐神算把手絹平鋪在地上,我們都伸著脖子湊過去看。
只見手絹上寫著一片血紅色的字:本人呂涯,率族人守墓,奸人周世害我全族,奪我族墓之密,哀不能復仇,唯能留此為憑,望見者憐全族被控屍之悲,能好心安葬。
短短几十字,簡直是字字血、句句淚呀,看來外面村子的人確實都是守墓人,還是我祖上的分支,但是他們卻被那控屍人給全部殺了做成了皮屍,這個叫周世的老東西也太狠了,要知道村民可是男女老幼都有啊,他怎麼下得去手呢?簡直是喪盡天良。
現在我們對這個周世更是恨得牙癢癢了,吳光頭把拳頭攥地咯嘣嘣只響,嘴裡罵道:“這老狗日的太他媽狠了,等他落我手裡的,老子像宰豬一樣把他下水給掏出來!”就連一向平靜淡然的六姐也是一臉怒色。總是一臉媚態的莫然竟然也少有的臉色冷了下來,一把手槍在手上打著轉。
徐神算長嘆了一聲,緩緩把手絹疊了起來,朝我遞了過來說道:“這呂涯也算是你的遠親了,這東西還是你收著吧!”我沒推辭,接過來小心地揣進了懷裡,感覺心裡沉甸甸的,如同接下了一個厚重的託付。我暗暗下定了決心,一定不會放過周世這個滿手血腥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