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如刀割(1 / 1)
徐神算一看莫然居然掏出了這種傢伙,嚇得臉都綠了,連忙朝著莫然擺手喊道:“小然,別激動啊,你這一捆手榴彈下去,萬一把洞炸塌了,咱們可就全交待了!”
莫然被徐神算一喊,神色一怔,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但是手指還是套在了手榴彈的拉環上,似乎隨時都可能引爆。看來她已經有了必死的覺悟,估計是不想被怪屍拉過去落一個變成鬼柳怪屍的下場吧。其實我現在也漸漸絕望了,如果找不到出路,我們被怪屍弄死只是早晚的事,但是我也不想變成那副鬼樣子,寧願被莫然的手榴彈炸成碎片。只是沒能和六姐真正培養出感情,有點兒遺憾了,但是我們倆能死在一起,我也知足了!
怪屍漸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兒,向著我們逼來,我們卻已經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莫然的手指在手榴彈拉環上輕輕顫抖著,似乎在等待最後的時刻。
我這時腦袋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剛才莫然說看到樹頂上有一個人一閃就沒了,好像是周世。這老東西一消失,這鬼柳就倒下來了。但是這個空間裡除了鬼柳就沒有可躲藏的地方,但是周世顯然不在鬼柳上,周世到底能他媽藏到哪去呢?除非他會飛,這顯然不可能,要不就是他知道離開這裡的通道。
我連忙把這些想法講了出來,六姐恍然大悟般說道:“李候說的對,周世一定是知道離開的通道,這鬼柳倒下肯定也是他所為,我看那機關應該就在鬼柳的樹幹之上,十有八九周世也是從樹幹裡逃脫的!”徐神算喘著氣說道:“六姐,你確定嗎?”六姐沉聲道:“不確定,但比等死強,我要過去看看。”
我看向那鬼柳倒在地上的樹幹,距離我們至少得有三十米,中間全是怪屍,根本不可能過得去,如果是六姐狀態很好的時候或許還可以試一試,但是現在她基本上已經力竭了,去就是送死。想到這,我一臉堅定地對六姐說道:“六姐,你不能去,根本不可能過得去,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六姐朝我淡淡一笑,點了點頭,我不知道六姐這是什麼意思,還以為她答應我了呢!但是,六姐轉頭就對徐神算說道:“我需要讓你的人幫忙,幫我擋一下怪屍。”我腦袋翁的一聲,看來六姐還是要去了,我知道攔不住她了,也只能眼巴巴看著她下面的動作了。
徐神算招呼鐵頭、木風、莫然還有僅剩的三個手下迅速向六姐靠了過來,形成了一個防禦圈,怪屍暫時被擋在了圈外,六姐則退到了圈內。我不知道六姐這是要做什麼,看來她並不是要直接衝過去,這讓我放心了不少。
六姐伸手從二丫揹包裡掏出了一根看不清材質的繩子,繩子並不是很長,也就三米左右,兩端各有一個套環。六姐將一端的套環緊緊套在左手上,向二丫一點頭。二丫將自己的兩隻大手插到了繩子另一端的套環內,隨即身子向一側側移。待繩子拉直之後,二丫雙臂一輪,大喝一聲:“起!”。再看六姐,她像鏈球一樣被甩了起來,我眼都看直了,這也行啊?二丫繼續加速旋轉,在轉到第**圈的時候,大喊了一聲:“走——”
二丫“走”字一出口,六姐把手一鬆,身子就像流星一樣朝著鬼柳的樹幹飛了過去。我眼睛隨著六姐的身子飛呀,直到六姐穩穩落在了鬼柳裂成了四瓣的樹幹中央,這顆心才落了地。一旁的吳光頭卻發出了一聲感慨:“以後,一定不能惹二丫生氣!”我差點沒被這小子給氣樂了,轉頭瞪了他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他媽想著秀恩愛呢?不過話說回來,二丫的力氣那絕對是無解呀,估計剛才這一下把這小子嚇得不輕。
等我再轉頭看向六姐的時候,也不知六姐碰了什麼,鬼柳的樹幹突然就動了起來,然後分成四瓣的樹幹呼啦一下就合了起來,六姐的身子立馬就消失在了樹幹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意料,我只覺得心裡一陣劇痛,眼前發黑,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幾晃,險些栽倒在地。徐神算等人也是驚得兩眼圓睜,手裡都忘了防禦怪屍,幸好鬼柳重新豎了起來,那些怪屍被樹枝拉扯著回到了最初的位置,與我們拉開了一點兒距離,暫時威脅不到我們了。
我定定看著那鬼柳的樹幹,在心中不斷地告訴自己,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六姐那麼厲害,不可能會被樹幹夾死,一定不會的。
“六姐——”一聲哀嚎響徹在我耳邊,是二丫。我扭頭看去,只見她滿臉都是淚痕,大嘴咧著,已然泣不成聲。吳光頭紅著眼睛雙手扶住了二丫的肩膀,二丫順勢撲進了吳光頭的懷裡,哭聲越來越大,吳光頭默默拿手拍著二丫的後背。
我本來的執念被二丫這一哭完全擊碎了,頓時心如刀絞。是啊,那五六米粗的樹幹合攏得產生多大的壓力呀,六姐就算是鐵打的也得給壓扁了,但是六姐還是按了機關救了我們,六姐你太傻了!
我默默地低下了頭,感覺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雖然還有怪屍的嚎叫聲,但就是覺得很靜,彷彿外界的東西都已經不存在了,腦海裡只剩下了六姐如同仙女般飛向鬼柳樹幹的那一幕。當我再抬起頭,臉上已只剩麻木。
我一步一步走到了莫然面前,朝著她伸出了手,淡淡說道:“把手榴彈給我!”莫然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反問道:“你要這個幹嘛?”
我直勾勾地看著莫然,語氣冰冷地說道:“我說,把手榴彈給我!”莫然被我的眼神和語氣嚇了一跳,但是仍然沒有把手榴彈遞給我。我吼叫著:“給我——”然後向著莫然手裡的手榴彈撲去。莫然身子向後一躲,我撲了一個空,剛要再搶,只覺得後腰一疼,身子向前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我扭頭一看,木風正在身後冷冷看著我,我站起來拿著匕首就朝木風衝了過去。但我哪裡是木風的對手,三下兩下就被木風別住了胳膊,動彈不得。我拼命掙扎,但無濟於事,吳光頭這時也注意到了我的異常,朝著我喊道:“猴子,你小子發什麼瘋?”
我手中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身子朝著地上軟了下去,兩行眼淚最終還是流了下來。六姐,我想給你報仇,可是我什麼都做不到,做不到,啊——我狂喊一聲,拳頭重重砸在了地上,鮮血四濺,但是我根本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木風緩緩放開了控制我的手,我如同雕像一般呆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鬼柳,似乎已經失去了眨眼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