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池(1 / 1)
忽然,我看到那鬼柳的樹幹好像動了。我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那鬼柳果然在動,它的樹幹竟然在轉。一圈兩圈,開始還轉得慢,後來越轉越快,隨著樹幹的旋轉,樹枝帶動著怪屍也跟著轉了起來。怪屍在旋轉慣性的作用下,被甩得遠遠離開了地面,都飄到了空中,就像許多人坐著遊樂場的超級飛輪一般。
不止如此,我還看出那鬼柳的樹幹還在緩緩升高,雖然並不明顯。我眼裡閃過了一道光,難道說六姐沒死,這鬼柳旋轉的機關是她觸發的?一定是的,六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沒事的。我霍的站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走到二丫身邊說道:“二丫,別哭了,六姐很可能沒事兒,要不這鬼柳的機關是怎麼發動的呢?周世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心呢?”
二丫抬起頭,兩個眼泡子都哭腫了,眼睛通紅,咧著嘴問我:“靠譜不?你可別騙俺!”我雖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我就把這當成了百分百的希望,於是重重朝著二丫點點頭。二丫立馬破涕為笑,抱著吳光頭跳了幾下,嘴裡不斷重複著:“六姐沒事,六姐沒事!”吳光頭臉上也露出了笑臉。徐神算幾人聽我這麼說,也是面露喜色,徐神算喃喃道:“六姐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希望,就是這麼神奇,它可以讓一群人瞬間滿血復活。六姐,你一定不會讓我再陷入絕望的,對吧?
被樹枝輪上天的怪屍在我們頭頂上嚎叫著,但是已經完全威脅不到我們了。那鬼柳的樹幹再次完整地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現在這樹幹已經相比最初見到的時候升高了兩米左右,但升出地面的部分和原來的樹幹並不是同樣的顏色,看上去像是青銅的顏色,而且相當的光滑,看不出什麼紋路。
我們正驚異地看著,忽然那青銅色的樹幹向一側滑開了一大片,一個人出現在樹幹之中。那是六姐!我那一刻的心情都沒法形容了,甚至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我使勁揉揉眼,再朝樹幹看,六姐正朝我們招手,錯不了了,我張嘴想朝六姐說點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整個人就呆愣住了。
吳光頭一看樹幹裡出現的是六姐,連忙指著給二丫看,二丫連話都顧不上說了,撒丫子朝著六姐就跑了過去,吳光頭趕緊跟在了後面,他倆這一跑,徐神算他們也反應過來了,全都跟著往樹幹方向跑了過去。等我醒過神兒來,已經成了最後一個。
那樹幹開的口子有一米五左右高,一米來寬,六姐站在裡面對我們說到:“下面有通道,趕緊下來!”說完就消失不見了。
大家對六姐那是絕對地相信,衝在最前面的二丫連速都沒減,直接就朝著樹幹裡紮了進去,然後就卡住了。二丫甕聲甕氣地喊道:“越越,推俺一把,多用點兒勁。”吳光頭用手推著二丫後腰,推了半天一點兒用沒有,把二丫急得夠嗆,氣鼓鼓地喊道:“你沒吃飯咋地,俺叫你事點兒勁!”吳光頭滿頭都是汗,徐神算他們也急吼吼的催著他快點,畢竟這是離開鬼柳的唯一通道,要是這鬼柳突然不轉了,大家還是個玩兒完!
吳光頭被弄得心煩意亂,也不顧上那麼多了,後退了幾步,一個助跑,抬起大腳丫子照著二丫的屁股就是一腳飛踹。這一下還真管用了,二丫哎呦了一聲就消失在樹幹裡了。
剩下的事兒就簡單多了,大家依次鑽進樹幹,然後消失。我最後一個進到樹幹裡,這才發現樹幹裡面似乎是青銅做成的管道,足有兩人粗。如果不是二丫太胖,還真就卡不住。我瞬間就把剛才的一切想通了。這鬼柳樹幹中空,而且早已被改造成了四個獨立部分,內襯銅壁,外覆樹皮,用機關控制開合,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之前周世必定是在樹幹上來開啟控制開關的額,結果被莫然發現了,就順著樹幹裡的通道跑了。而方才六姐到了樹幹之上後,發現了其中的玄機,及時調整了機關,才把我們救了!
想明白了這些,我越發覺得周世這老東西不好對付了。他似乎對這墓裡的機關相當熟悉,而且詭計多端、陰狠毒辣,我們現在用的通道,就是他逃走的通道,那他會不會在下面再弄什麼么蛾子呢?六姐已經在下面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我心裡一急,趕緊放開了抓著樹幹邊緣的手,身體出溜一下就順著光滑的通道滑了下去。一頓天旋地轉,我感覺自己的屁股和通道都要磨出火星子了。好在也就下滑了幾分鐘的樣子,我眼前突然一亮,還沒反應過來就撲通一聲摔進了粘稠腥臭的液體之中,似乎是掉進了一個大水池。
液體從我嘴巴和鼻子裡朝著我肚子裡一衝,我被嗆得一陣咳嗽,手腳一陣亂蹬亂撓,掙扎著站了起來。這池子裡的液體並不深,也就剛剛沒過了我膝蓋。我感覺眼前一片血紅,還以為眼睛被摔壞了,伸手使勁抹了一把臉,眼睛看得清楚多了,我手上竟然全是紅色,**,臉摔破了?沒覺得疼啊!
我這時也懶得管那麼多了,連忙四下張望,想看看六姐他們在哪裡。沒想到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副巨大的棺材,足有三米多長,兩米來高。這棺材不知道是什麼做的,竟然是半透明的,裡面隱隱看到躺著一個人,我忍不住好奇想看看那人到底長什麼樣,就把臉湊到了棺材壁跟前。這時,棺材裡的人似乎動了一下,我嚇得啊的一聲大叫,站立不穩,又差點摔在了池子裡。我伸手扶了一把棺材,穩住了身體,這才注意到整個池子裡都是血紅色,再加上腥臭的味道,**,這難道是血池?這得多少血呀?如果是人血的話,得殺多少人吶?我想都不敢想了。我又忍不住朝著棺材裡看了一眼,裡面的人似乎沒有變化,莫非剛才是眼花了?
這時我猛地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扶著棺材呢,還是離遠一點好。我把手往回一縮,沒縮回來,沒想到手竟然被被吸在棺材上了。我使出吃奶的勁一拽,總算把手給拔下來了,但是留在棺材上面的血手印卻慢慢淡了,直至消失,血似乎完全被棺材吸進去了。
我連連向後退,想著儘量離開棺材遠一點兒。這時候吳光頭的大嗓門從棺材的後面響了起來:“周世,**你大爺,你個老王八犢子,你把老子們都他媽坑慘了,今天要是不把你下水擠出來餵狗,老子就他媽不姓吳。”
我心頭一喜,這下總算找到組織了,連忙蹚著血水,繞過棺材,向吳光頭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