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神秘的紙條兒(1 / 1)
我家這一著火,再加上我和吳光頭這一通折騰,周圍的街坊四鄰都被豁楞起來了。看到大家都提著桶、端著盆來幫我滅火了,我這心裡那是相當的感動,雖然家裡估計也燒差不多了。我看了吳光頭一眼,倆人也從鄰居手裡搶過了盆,跟著往我家裡潑水。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把火撲滅了,但是家裡也完全燒成一片廢墟了,連地面都是一片焦黑。一位街坊大爺對我說道:“我說小李呀,你家這火著的蹊蹺啊,你看這地上的黑印子,像是被潑過油一樣,你不會是得罪什麼人了吧?我看你應該報警啊!”
我其實也知道是有人想弄死我,要不然門也不會被從外面鎖起來,油漬我也看出來了。但是我不想把事情弄到警察那裡去,畢竟自己做過的事兒也是沒法見光的。於是我含糊地對大爺說自己喝多了碰灑了家裡的油桶,抽完煙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結果就著了,沒大爺說的那麼玄乎。大爺半信半疑地看看我,好像還想說點兒啥,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搖了搖頭回自己家了。
街坊四鄰都漸漸散去了,又剩下我和吳光頭倆人站在這破房子前面。我嘆了口氣,唉,這下是徹底無家可歸了,只有到吳光頭家湊合湊合了!
還沒等我說話,吳光頭一拽我胳膊說道:“還看啥,連個屁都沒剩,走吧,也就哥們兒能收留你了!”
我也不客氣,跟他客氣就見外了。一路走著,我換了正經的口氣問吳光頭:“你半夜找我幹啥?不會真有什麼事兒吧?”
吳光頭扭頭瞅了我一眼,一臉鬱悶地說道:“老子找你能有毛事啊?在家裡睡覺睡得正香,突然家門兒被人咣咣砸了幾下子。我起來一開門,啥都沒有,剛要關門看見門上貼了個紙條子。我拿下來一看,上面就三個字‘救李候’。我一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就著急把火的過來了。沒想到,遠遠就看見你家著火了。”
“紙條呢?”我朝著吳光頭伸出了手。我真怕這小子馬馬虎虎把紙條給扔了。這裡面肯定有事兒啊,紙條說不定能看出點兒什麼。
吳光頭上摸下摸,總算從一個口袋裡掏出來了一個小紙團,遞到了我手裡。我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展開,只見上面寫著“救李候”三個字,字寫得相當漂亮,用龍飛鳳舞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我把紙條翻過來調過去看來幾遍,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但還是不死心地把紙條疊好,貼身放了起來,想著等見了六姐給她看看。
到了吳光頭家,我們倆個都又困又累,倒頭就睡了。等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馬蹄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要不是肚子餓得要死,我估計自己還能多睡一會兒。
一邊兒的吳光頭還沒睡醒,呼嚕一聲接著一聲。我本來想把他給弄醒的,想想還是算了,看在他昨晚又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出去買次飯伺候這小子一下吧!
我輕輕下床,摸摸兜裡昨天花剩下的錢,躡手躡腳出了門兒。
十五分鐘後。我提著幾個打包的小菜,還有一斤小燒兒回到吳光頭家中,這小子好像剛剛睡醒,眼睛上的眼屎還糊著呢!半躺半坐地歪在床上,臉上表情呆滯,見到我回來了居然連反應都沒有。
我把菜和酒放在桌子上,走到吳光頭面前,抬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說道:“我說光頭,你他媽這咋了?不會是昨晚夢中和二丫春夢了無痕,被吸乾了吧?”說著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
吳光頭大手一甩,把我的手給狠狠扇到了一邊兒,嘴裡罵道:“春夢你大爺,你才他媽被吸乾了呢!老子在思考人生,思考人生懂不懂?”
我一伸手把吳光頭從床上拉了起來,笑著說道:“思想者同志,思考人生也不能餓著思考是不是?咱能邊吃邊思考嗎?說不定爺還能給你指明個方向啥的,就你丫那燈泡腦袋能思考出個啥?”
吳光頭估計也是餓極了,搬了個凳子坐在桌前,把幾樣小菜擺好,往嘴裡丟了兩顆炸花生米,拎起酒瓶子就往嘴裡狠狠灌了一大口,眼神還是直愣愣的。
我看他這副樣子,估計是真有啥事了,趕緊也搬了凳子坐在他對面問道:“光頭,你不會真出啥事了吧?”
吳光頭放下酒瓶子,大拳頭往桌子上猛地一錘,怒氣衝衝地說道:“陳胖子這個孫子,平時跟老子稱兄道弟,老子就他媽曠了幾天工,就他媽把老子給開了!操!狗日的還扣了老子一個月工資,老丫的真他媽畜生!”
我伸手穩住被吳光頭錘得蹦起來的菜碟子,伸著脖子問道:“陳胖子誰呀?你領導啊?”
吳光頭滿臉怒氣地說道:“是啊,是他媽車間主任!老子生怕工作這幾天會受影響,昨天剛到家就跑到這孫子家去了。沒想到這孫子啥他媽情面都不講,臉拉得比他媽驢還長,還把廠領導搬出來壓我,操!”
看著吳光頭怒不可遏,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我心一酸,畢竟這是吳光頭餬口的工作,沒有了工作以後生活就沒著落了!對於一個男人來講,沒了工作真的就是沒了底氣啊!想開口勸勸他,但我這個人天生不怎麼會勸人,嘎巴了幾下嘴,啥也沒說出來。
想著吳光頭終究是被我連累的,心裡越想越過不去,我忍不住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兩下,沉聲說道:“是哥們兒把你坑了,都怪我。”
見吳光頭眼珠子一瞪又要反駁,我朝他一擺手說道:“你是我親哥們兒,我知道你咋想的。正因為這個,你得聽兄弟一句。工作沒了就沒了吧,咱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嗎?辦法一定會有的,你先別急!再說了,你丟了工作,可是撿了胖媳婦兒啊!這就叫職場失意,情場得意呀!”
一說到媳婦兒,吳光頭面色一喜,眼睛都亮了,臉上也有了笑容:“也是啊,這叫有得必有失!這麼說老子還賺了!”但是旋即又面露愁容地說道:“可是老子現在連工作也沒有了,拿啥娶二丫過門兒啊,老子捨不得虧待二丫。”
我一看這小子又要掉坑裡,趕緊說道:“瞅你那德行,咱能別跟天塌了一樣行嗎?老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他媽見馬克思了,也沒像你這個慫樣兒!明天六姐要來接我們,到時候咱和六姐還有二丫一起商量商量,說不定事兒就解決了。你現在在這一個人瞎幾把犯愁有個蛋用!”
吳光頭被我一頓損,臉一紅,居然想通了,又恢復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笑著招呼我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