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未知的深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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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被他這麼一問,張妙頓時反應過來,自己還始終死死拽著這個男人的衣服。

她臉都紅了,趕緊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挑起小巧的下巴,欲蓋彌彰地哼了一聲,問道:“你,你……你剛才怎麼都不怕的,還想往前面走,我是,我是怕你去送死,才……”

聞言,林逍低聲笑了笑,又不好把自己剛才只是想近距離吃瓜的想法說出來。

於是,他只好用眼神,示意性地看向陳小寧和謝華清兩人,說道:“我不怕只是因為,我相信他們,他們也確實值得相信啊,不是嗎?”

張妙皺皺鼻子,明顯不太相信,還想再說,卻被張豪留意到她,冷著臉,不由分說,就把她往正合力把野豬抬下來山的那一群村民旁邊推:“趕緊回家去。”

經歷了剛才野豬那一遭,張妙此時也不敢跟哥哥多頂嘴,無奈地朝林逍吐了吐舌頭,只好悻悻地下山去了。

除掉把野豬往下運的村民,張豪又陪著剩下的大兵和幾名客人,在山中繼續搜尋了一段時間。

只是在那之後,卻沒有什麼比野豬更刺激的發現了。

不過,有聞奇英的鼻子在,即便林逍不開口,那群大兵也順利地抓到好幾只野雞野鴨,還有一條已經有人胳膊粗的菜花蛇。

直走到一行人都有些餓了,士兵們才幫著抬起獵物,一齊朝山下走去。

這一回,再面對那一堆攔路的斷木時,眾人也走得更快了一些,當他們好不容易再回到山村時,豐厚的獵物,頓時迎來了不少人駐足圍觀。

這時候,先前抬著野豬下來的人,已經在村裡最大的一片空地上,架起了幾個巨大的木架子,將野豬懸掛在這些架子之中。

旁邊,軍車全都挪開了一些,騰出地方燃起露天篝火,好幾口鍋裡都翻滾著開水,已經初步褪掉豬毛,在一片濃重的腥味之中,不少村民都在幫忙,幹活幹得熱火朝天,那名頭髮花白了的村長,也正站在旁邊,滿臉掛著笑容。

一見到狩獵隊下來,村長忙不迭地趕過來,握著唐理的手,目光不住地往他身後那一堆獵物上瞟,連連道謝:“哎呀,唐大校,真是託您的福,這一趟狩獵,比以前好幾天的量都要大,真厲害,真厲害。”

說話間,先前和林逍幾人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老婦人,也滿臉堆笑地走過來,招呼著一群農戶,把他們帶來的新獵物給抬下去處理。

天黑之後,狩獵隊每天都會上山,卻也很少有這麼多的收穫,一時間,整個張家村裡,人人都喜氣洋洋的,分工合作。

不多會兒,掛在正中的那隻野豬,終於在好幾個人的努力之下,將豬毛給刮乾淨,露出一身深深淺淺的傷痕。

隨即,有一個面相剽悍的中年男人,磨了磨手中的屠刀,走上去,用刀面重重拍了拍野豬的肚皮,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見狀,村長忙對眾人讓了讓,說道:“等一下,場面估計很腌臢,大校,幾位,還是先避一避吧?”

“沒事。”唐理無所謂地擺擺手,緊緊盯著場中那隻野豬,“我還正想看看,這野豬平時到底都吃了些什麼,能長這麼大……哦對了,小聞,你可以退遠一點。”

聞奇英一臉如臨大敵,一得到唐大校的允許,便立刻逃也似的,快步朝後退去。

見勸不動剩下的幾人,村長也只能作罷,抬起手,示意那個中年人下刀。

一陣燻人的臭氣,頓時噴湧而出。

那一大堆腸子肚子,霎時間就淌了一地。

已經退開好大一截的聞奇英,還是沒忍住,傳來一聲悶哼。

唐理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但還是用衣領捂住鼻子,強撐著走到那一堆腸子肚子中間,用鞋子翻找出這頭野豬的胃,示意屠夫將它劃開。

頓時,一陣更加濃重的臭氣彌散出來。

一些半消化的草果和動物殘肢,隨著胃酸一起朝外湧,林逍都被燻得臉色一陣發白。

“嘖。”唐理在衣領下輕哼了一聲,用鞋尖挑出其中幾樣東西,踢到一旁,悶聲悶氣地朝張豪問道,“你們平時打獵時,遇到過這種東西嗎?”

隨著他的話,他踢了踢其中一根帶著小半截彎鉤的殘肢。

在殘肢的一段,胃液滑落下去之後,還有一層白白的黴斑,想來,是被野豬囫圇吞掉的某種腐屍的一部分。

而那小半截彎鉤,原本應當是某樣東西的爪子,殘餘的部分,看起來也相當鋒利,還帶著血絲,多半是劃傷了這隻野豬的胃,也怪不得先前會那樣暴躁。

有上一世在荒野中生存的經歷,如今,即便光看這一截爪子的大小,林逍也能大概估算出原本的尺寸,只是在他的記憶裡,都暫時搜尋不到任何相似的動物。

緊接著,唐理又從依次挑出來不少其他怪形怪狀的玩意兒。

這些被消化得七七八八的東西,看起來,面目都相當可怖。

即便是已經靠山吃山了許多年的村長,在看清這些食物殘渣之後,臉色都有些沉重,緩緩搖了搖頭:“……沒有,之前打獵時,都沒見過。”

“平時,一般都只能獵到一些小動物,不過,天黑之後,它們體型膨脹,也能吃上幾頓,我們的變異人少,一直都沒敢往太深處去,所以……”

“這樣。”唐理依然緊緊捂著鼻子,評價道,“看來,在你們還沒有去過的山裡面,那邊的生態圈,已經開始有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聽他這麼說,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張豪,臉色也頓時難看起來,向村長說道:“爸,明天開始,還得組織人在山那邊建柵欄,以防萬一啊。”

唐理對著滿地亂七八糟的殘肢,搖搖頭:“……怕就怕,即便建了,也難保能有什麼作用。”

林逍雖然沒有說話,但也同樣非常贊同這個觀點。

就像地上這些肢體,其中很有一些,他們生前的模樣,恐怕真不是普通的柵欄就能攔得住的。

更何況,那隻野豬身上,赫然還有不少新傷舊傷。

能夠在它身上造成那些傷的,說不準,就比那些已經成為食物的東西,還要更可怕。

村長顯然也產生了同樣的聯想,只能勉強地一笑,撥開話題:“算了……算了,現在,不聊這些。”說著,他便又去組織人手,繼續進一步分割豬肉。

其他村民們,並不知道他們這群人剛才聊過了什麼驚悚的內容,還懷揣著滿腔熱情,幹起活來,依然相當賣力。

沒過多久,這一隻足足數百公斤的野豬,便被分解成了幾扇肉排,割下的淨肉在旁邊,壘出好幾大盆。

至於淌了一地的豬下水,也很快便被人收拾掉,這片空地之上,原本濃重的臭味,總算慢慢散去了。

於是,又有一群人,熱火朝天地抬出一些調味料來,就著剛割下的新鮮豬肉,往裡面倒入鹽、辣椒和各色香料,就地醃起了臘肉。

看著他們忙碌的樣子,唐理還頗有幾分感慨:“誒,說起來,我也好久沒見過醃臘肉的場景了,真親切啊。”

聞言,村長立刻熱情地說道:“之前醃的臘肉,都在前一陣子吃完了,要是大校喜歡,可以多留幾天,等醃好了,再給你帶一些走。”

“那可不能只帶我呀,喏,他也是川地人,肯定也饞得很,到時候,給他也弄點。”唐理不僅沒客氣,還順便幫林逍也討要起來。

能獵到這頭野豬,是謝華清和陳小寧兩個人的共同功勞,既然明明佔著功勞,還過分謙讓,那就未免太虛偽了。

村長也明白這一點,沒有推辭,答應下來。

再過了一會兒,這邊的空地上,便熄掉那一處燒開水的火,擺開了好幾桌圓桌。

一連串新鮮豬肉做的湘菜,開始流水般地端了出來。

村長立即招呼著已經站了半天的眾人,趕緊入座。

林逍自打早上起來,還只隨便吃過幾口,勉強墊了墊肚子,這一下,一聞到那股和家鄉菜相似的嗆香辣味兒,頓時食指大動。

從其他地方叫來計程車兵們,也全都作為客人,陸續入座,共同分享這一段難得的大餐。

同樣的宴席,在張家村擺開了好幾處,而這裡,則除了客人,只有村長那一家作為主陪留了下來。

其中,張豪和張大勇分別坐到了兩桌士兵旁邊,而從一開始獵殺野豬時起,就已將一拍即合的陳小寧和謝華清兩個人,全都被張豪給叫了過去,非得拉著他們一起喝酒。

在山上時,他就被這兩個小夥子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給震撼不已,這會兒,更是想逮著機會套套近乎。

謝華清盛情難卻,請示了唐理的意思之後,也只好過去入座。

倒是陳小寧自己,甩開膀子喝了個痛快。

這一路上,林逍和吳點墨都是不怎麼喝酒的人,周依倒是量大,但再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和周依拼酒,除去江漢城那次新年,其他日子裡,可把他給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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