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闖夜市(1 / 1)
邢押司在林桐離開後,也是馬不停蹄的打道回府。
回到縣衙後,邢押司將情況上報給了知縣大人。
知縣是何等聰明之人,這證據提供的明明白白,邢押司看來是鐵了心要辦了朱押司。
知縣大人也只能順水推舟,升了堂,公開審理了此案。
審理期間,邢押司授意李縣尉喊來了不少有關村民,為的也是給知縣壓力。
知縣雖然心生不滿,卻也沒有辦法,開封縣離汴京只有幾十裡裡的路程。
有任何風吹草動,很快就會傳到京城。
依大宋律,周久直接被判了斬監候,朱押司也因此被判了坐監兩年。
判決結束後,在知縣的允許下,邢押司夥同李縣尉,對周久與朱押司的家裡進行查抄。
兩家一共查抄了二十幾貫錢,帶著這些錢,邢押司大張旗鼓的來到了各個村子。
在各村族長的見證下,多收的錢全部退還,並且每人都補上了完稅憑證。
這麼一來,邢押司不僅收穫了大量百姓的一致好評。
也是順利的拿下了日後收稅的權力。
邢押司可謂是一箭雙鵰了!
當然,這裡面也少不了邢押司對知縣的打點。
拿到退稅的林桐,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得意。
錢追回來了,下一步就要好好考慮如何進軍夜市。
自從林桐在開封縣夜市轉了一大圈之後,他開封縣的夜市。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東南西北的主要街道,都被各式各樣的攤販所佔據。
只在攤子的兩邊留出了些許空隙,以供顧客來回行走。
這只是街道上的小商販,由於在宋朝是不區分“坊”與“市”的。
也就是住宅區和商業區是混合在一起的。
很多開封縣的原住民,利用自己有房子的優勢,也開設了各式各樣的店鋪。
他們沒有房租的煩惱,所以這一類的店鋪,各種商鋪的價格要略低一些。
林桐透過粗略的觀察,在夜市擺攤,最差也得有個大幾十文的收入。
林桐把這個想法告訴了林百與林氏,林百有些猶豫。
可在林氏看來,應該去夜市試試,畢竟家裡由於林桐的緣故,差不多積攢了有將近一百文。
最後,在林氏的鼓勵下,三人決定去夜市闖蕩。
要在夜市立足,那就必須抓住客人的味蕾。
關於菜品,林桐首先改進了煨麻雀的烹飪方法。
他利用茱萸、花椒、生薑、大蒜等材料,分別做出了香辣、麻辣、蒜香等口味的煨麻雀。
其他的小食有芥辣黃瓜、梅子姜、生蒜拌豬耳、蔥醋泡黑木耳、清醬鴨脖、紅棗糕、炸炊餅片等小菜。
大宋的水果還是比較豐富的,林桐挑選了桃子與葡萄,再加上沙糖,製作了兩款簡易的果茶。
這一切準備妥當後,三人也是滿懷期待的來到了夜市。
作為夜市的新人,他們即沒有固定攤位的,也沒有固定的食客。
三人只能推著車子一邊走一邊賣,結果這反倒成了促使了比較多的成交。
一直賣到了晚上亥時四刻,他們一共是收入了一百五十文錢。
這樣的收益,讓林百夫婦二人的心臟都是撲通撲通的。
“看來桐兒所言不虛,這可比早市賺的多!”
林氏高興的都合不攏嘴,做夢似的把收到的銅錢數了好幾遍。
面對來收住稅的秦長義,林氏終於是大方的數了八個銅錢遞過去。
弄得秦長義都不知所措。
回村的路上,一家人憧憬著未來的好日子。
等到一個月後,林百的雜食攤也有了固定的一些食客,並且在縣衙門口尋得一個攤位。
這才算是慢慢的穩定了下來,一天的收益也固定在了三百文左右。
林百也是直接放棄了早市的攤位,專心的在夜市闖蕩。
適時而食,是古代人民遵循自然規律的一種表現。
燥熱的夏季慢慢過去,人們逐漸的穿上了長衫。
大家也不再貪涼,連喝酒都要開始用熱水溫著喝了。
麻雀漸漸地也少了,林桐乾脆放棄了這道小食。
為了填補空缺,林桐發明了一道“椒麻桶子雞”。
大宋的養雞業非常的繁榮,幾乎所有的州縣都有規模比較大的養殖戶。
這也使得一隻活雞的價格只有七十文,如果買的多,還能便宜幾文錢。
林桐選擇的是餵養了一年左右的母雞,活雞宰殺。
以清醬汁、沙糖、鹽、花椒、茱萸、生薑、大蒜、香葉、茴香等材料製成滷水。
將母雞放入滷水中醃製兩個時辰以上。
醃製好以後,將母雞一隻只的掛在雜食車上,刷上香油待用。
只等晚上出攤,取一個寬口陶鍋,一半清水一半滷水。
待水燒開後,將醃好的母雞放入陶鍋中燉煮。
鍋中慢慢飄起的白霧,宛如一位翩翩起舞的舞女,在空中隨風飄蕩。
它們帶著特殊的香味,鑽進了路過食客的鼻子裡。
這些食客彷彿被勾了魂魄一樣,在香味的指引下,來到了雜食攤前。
看著鍋中燉著的雞肉,口中也不爭氣的分泌著唾液。
一隻雞隻賣九十九文,每天限量十隻,這也是林桐的小手段。
據吃過的食客講,雞肉鮮嫩不柴,一口咬下,汁水橫流。
花椒的麻、茱萸的辣,無時無刻不刺激著他們的味蕾。
椒麻桶子雞一經推出,引得不少食客早早地等候在了縣衙門口。
甚至為了排隊的順序,有時候還會引發口角。
林桐見狀,只好將椒麻桶子雞的數量提高到了三十隻,這也是他們的極限了。
生意的越來越火爆,也引起了一些小酒肆的不滿。
這些小酒肆屬於腳店,他們的酒水都是辛苦的從汴京城中的正店批發來的,利潤很薄。
就指著店內賣一些價格較高的配菜來賺錢,可許多食客有時候竟然自帶食物進店喝酒。
這讓腳店的掌櫃很是頭疼,一打聽才知道,自帶的食物都是來自林百的雜食攤。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幾家小酒肆的掌櫃坐在一起,密謀著什麼事情。
而林百一家人對此全然不知,依舊做著自己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