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入汴京（1 / 1）
坐在馬車上，林桐哪裡也不舒服。
他實在是不習慣，車廂內只有木條製作而成的長凳，再加上不停的顛簸。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林桐乾脆從車廂中做了出來，與韓哥並肩坐在外面，看著韓哥趕車。
“韓哥，這馬車太不舒服了！有錢人都做這個？”
“桐哥兒，還是委屈你了！有錢人的馬車可不是這樣的！”
“那是啥樣的？”
“我沒做過，只是聽說的，冬天墊皮毛，夏天墊絲綢，舒服的很哩！”
林桐著實想象不到，他開始懷念真皮座椅了。
這馬車雖舊，可是馬匹還是給力的，也只用兩刻鐘多一點，就來到了護城河邊。
“韓哥，你們什麼時候再來疏通護城河啊？”
“十五之後吧，現在天氣還是很冷，您別看護城河這會子表面的冰很薄，冰下的土可有些硬呢，不好挖！”
林桐也是第一次知道這麼回事，可知役夫們的辛苦。
護城河看過去挺寬的，據韓哥說有十多丈寬，大概接近四十米。
“怪不得每年要挖好幾個月！”，林桐心想。
再往前去，便是位於東南方向的陳州門，陳州門往裡走，是天清寺，屬於皇家寺院。
寺內有一座高塔，換做繁塔，寶塔是等邊六角形，高九層，是開封最高的塔。
歷經二十年才建成！
天清寺的名聲很大，與相國寺、開寶寺、太平興國寺並稱為京都四大名寺。
走過天清寺，往西走，經過高橋之後，由小南門進入內城。
經過小南門時，能聽見隱隱約約的讀書聲，韓哥介紹，國子監與太學就在附近。
“說個有趣的事情，離太學東西兩側不足千米的地方，各有一個教坊！經常傳出這些讀書人與藝伎產生一些傳聞。”
“嘿嘿！韓哥倒是知道的不少！”
“哪裡哪裡，因為每次來都是走這個門，姑且知道的多些，若是換個門，我都不知道怎麼走！”
小南門進來往前走一里地，就是東大街，沿著東大街往西走一段距離，就是一條非常寬闊的夯土路。
林桐目測這條路有三百多米寬！
“韓哥，這條路如此之寬，想必就是御街吧？”
韓哥有些驚奇，“嗯？桐哥兒來過？沒錯，這裡正是御街！”
林桐連忙說道，“我倒是沒來過！不過我看這路中間都擺放了兩排刷了紅漆的杈子，而且又無人在裡面通行，想必是御道，這才聯想到御街。”
韓哥連連點頭，“猜的不錯，正是如此！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帶你皇城邊上看看！”
順著御街再往西走，就是西大街，這裡有一座橋名為州橋，橋下就是橫穿汴梁城的汴河。
自州橋南去，出朱雀門，直至龍津橋，這裡可謂是汴梁城的“不夜天”。
說是“不夜天”，不止是晚上，連白天都是人聲嘈雜，各種商販的叫喊聲不絕於耳。
“汴京有七十二家正店，較有名的有城北的孫羊正店、白礬樓，東面宋門外的仁和店，城西的班樓，南邊的長慶樓等，桐哥兒要去哪些店問問？”
林桐聽罷，有點頭暈，他唯一的不足就是方向感不是太強，以前開車全靠導航。
一條路不走個十遍八遍的，根本記不住路。
“韓哥，我都沒來過，全憑您帶路吧！”
“好，那我們就先去長慶樓吧，就在朱雀門附近。”
韓哥說著，把馬車又往朱雀門趕去。
由於時間緊迫，來到長慶樓之後，二人直奔主題。
興是常有人來詢問批發事宜，長慶樓酒保拿出了一張價目表，讓二人回去仔細研究後再來。
後面的所有酒樓亦是如此，轉了一大圈回來，林桐拿到了十幾張價目表。
價目表上並無具體的酒名，都是按照等級編排。
優等三十文一斤，一等十五文，二等十文，三等六文，酸酒兩文。
林桐對於酸酒也售賣，著實不解，便詢問起韓哥。
“哈哈！桐小哥有所不知，這酸酒是指在各正店在發酵中，意外變酸的新酒，一般只有城內的苦哈哈，或是汴河邊的小酒鋪，才會買回去，兌入三等酒中，再次售賣。”
“還有如此操作？”
韓哥哈哈大笑，“桐哥兒有所不知，京師之地雖是繁華，可每個月都有外地的貧苦百姓前來討生活。別看工錢給的多，但京師要用錢的地方更多。”
林桐似乎深有體會一般，“是啊，這租房可是要花掉不少錢呢！”
“還租房？在汴京，五品官才能租的起房！或者你是土著！”
“那看來他們住的應是官家提供的公租房吧？”
韓哥點頭的同時，又開始懷疑了起來，“桐哥兒，我怎麼覺得您來過汴京一樣，怎麼什麼都知道！”
“哈哈，哪裡哪裡！你也知道，這開食堂一開，天南地北的人都有，都是聽說的。”
“也是，一個十六歲的娃娃，都沒來過京師，可不是聽來的麼？”
韓哥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桐哥兒，這跑了好幾個時辰了，眼見天要黑了，我們是就地研究，還是先回去？”
“還是回去吧，我這也沒帶錢，如果談妥了，我連定錢都給不了。”
二人商議好後，便抓緊趕回了開封縣。
韓哥的熱情挽留林桐，可林桐藉口怕爹孃擔心，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韓哥只好駕著馬車，把林桐送回了食堂。
“韓哥，您在這裡稍等一會，我給你一個好東西！”
林桐跑回去，拿了一罈蒸餾酒出來。
韓哥有點不好意思，林桐卻執意要送給他。
“韓哥，這酒是我加工後的，您拿回去嚐嚐，不過可別告訴別人！”
“哦哦！為啥？”
“我還沒取得賣酒許可，萬一被人知道了，我就麻煩了！”
林桐附在韓哥耳邊說道，韓哥也是心領神會。
當晚，林桐拿著十幾張報價單，一一比對了起來。
這些店鋪對於批發的價格，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只不過每個店鋪有自己的返傭政策，最有吸引力的還是白礬樓和孫羊店。
白礬樓是單買除優等酒以外，任意品質的酒，滿一千斤多送三十斤，混買不送。
孫羊店則是單買一等酒，滿一千斤減三百文，其他等級無論單買或是混買都不減錢。
起訂量都是一千斤起，反倒是酸酒要預定，畢竟出現酸酒的機率不會很大。
算來算去，還是白礬樓要優惠些許，林桐打算就從白礬樓進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