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殿試放榜(1 / 1)
趙禎見議政殿安靜了下來,便站起來嚴肅的說道:
“各位卿家,範大人出此題,也是為了考研他們對時政的一些理解。”
“朕深以為,大宋以後的學子們不能只知道詩詞歌賦,對眼下的一些政事也要有自己的一些見解。”
“小殿試的初衷,不僅僅是給各位一個恩蔭,也是希望你們的後輩能像你們一樣,為大宋出謀劃策。”
趙禎走下了龍椅,來到了丁原身旁,卻背對著他,向對著其他人說道:
“大家都知道丁大人的父親丁一勱吧?”
眾臣紛紛點頭,丁原則是有些不太明白,陛下這個時候提他父親做什麼?
“丁老在擔任三司使的時候,勵精圖治,日以繼夜的工作,為我大宋積攢下了多少財富你們可知?”
眾臣又紛紛搖頭,看向了丁原。
不等趙禎發文,丁原如數家珍的說道:
“陛下繼位之時,我大宋國庫尚有銅錢五千萬貫,黃金二十萬兩,銀錢五百萬兩。”
“你們聽聽,丁老留給了朕如此多的財富!”
趙禎拍了拍丁原的肩膀,轉頭對他說道:
“朕也記得,當初你被推薦到國子監,也是懸樑刺股,在小殿試以一篇言辭犀利的策論,直指大宋當時的弊端,深的章聖皇帝的賞識!”
丁原聽到這裡,趕緊的跪了下來,興許是想到了以前,竟然痛哭流涕了起來。
趙禎卻沒有急著把他叫起來,而是繼續說道:
“丁原!我說這些,是想讓你,也是想讓在座的所有人明白!範大人的苦心!”
丁原抬頭看著趙禎,抹了抹眼淚,但卻沒有看范仲淹。
“好了,你起來吧!今天的事情就先到這裡吧!大不了等明年的小殿試再來!”
丁原聽到趙禎這般說辭,心裡已經是涼透了,他也不再說什麼,直接推出了議政殿。
其他官員一看,也就隨著跟了出去。
一路上,許多官員都想上前詢問,可看到丁原陰沉著的臉,還是沒有敢上前。
第二天,大殿試公開放榜了。
范仲淹的次子範純仁與韓琦的長子韓忠言,被錄取為並列第一。
雙雙進士及第!
丁原在家裡聽到下人傳來的訊息後,竟然平靜的沒有說話。
“去把大少爺喊來!”
下人得到訊息之後,將丁偉喊到了丁原的書房。
“父親喊我有何事?”
“殿試放榜了,你可知曉?”
丁偉沒有說一個字,只是有些落寞的點著頭。
“你也不要有任何想法了,國子監咱們也不去了!”
丁偉猛地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這是要放棄我麼?”
“哼!瞧你這點出息!我打算直接向陛下要個恩蔭,你去外面做知州吧!”
“不!哪怕在京城做個小官,也比出去強!”
丁原一拍桌子,不容置疑的說道:
“你只有出去了,我才好放開手腳跟他們鬥!你在京城,我怕他們對你不利!”
“父親您要跟範大人他們鬥?他們可是有陛下撐腰的!”
丁原冷笑一聲,“那又如何?財政大權在我們家手裡,他們要變革總得要錢的,就靠陛下那每個月幾百萬的收入,如何能撐起這麼大的變革?”
“那父親還得找些盟友比較好!”
“我已經寫信給黎大人!”
“萬一他不同意怎麼辦?”
丁原呵呵一笑,拍了拍丁偉的肩膀:
“兒啊,我打算向陛下推薦你去宣州任知州!”
丁偉突然明白了,這是要把自己當做人質放在黎九首身邊。
丁偉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恨意,若說之前丁原對自己的態度是恨鐵不成鋼。
那現在就是赤裸裸的把自己當做交易品了!
“父親,就怕黎九首不肯要我呢!”
“放心吧!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的!”
果然,在殿試放榜以後十天內,透過丁原和黎九首的共同運作。
丁偉被直接任命為淮南路宣州的知州,並且旨到即行。
同時,黎九首被提前調入京師,任開封府判官。
金不喚在得知這個人資訊後,連夜找到了林桐,詢問他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你搞你的,他搞他的,井水不犯河水!”
“就怕他不是這麼想的!”
“金不喚!”,林桐突然直呼其名,“你覺得他會止步於開封府判官麼?”
“那肯定不會啊!他未來拜相都是有可能的!”
“那不就是了!他調任判官就是暫時的!你不用太在意,只要不正面衝突就好!”
金不喚覺得挺有道理的,話鋒一轉,說道:
“聽說哪個黎大人之前跟你有些過節?”
林桐並不以為然,“算不上什麼過節!如果他非要說是過節,那我只能說他的胸懷也就這麼大了!”
“呵呵!我也就是問問!但願如此吧!”
“金大人!最近這段時間你離改革派遠一點!我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金不喚見林桐說的如此認真,也就記下了。
放榜後的第二天早朝,金不喚站在了百官的最後面,時刻注意著朝廷上的動態。
黎九首卻站在了第二排,地位僅次於范仲淹與丁原等人之後。
樞密院先是公佈了殿試中舉學子們的任命。
隨後,范仲淹緊接著頒佈了一條最新的法令:減徭役。
正當范仲淹要詳細介紹法令內容的時候,丁原咳嗽了一聲。
\"咳!範大人!你之前怎麼搞新法令我都沒有反對過你!但這次,我不得不站出來了!\"
金不喚覺得林桐就是一個小神棍!
\"丁大人!我們也不是一言堂!您有什麼話儘管說!\"
“呵呵!你可知道減徭役意味著什麼?”
“丁大人!我知道你是掌管著財政大權的人!但你可曾知道現在百姓的情況是什麼樣的?”
“呵呵!範大人!我確實不知道,要麼你詳細說說!”
范仲淹見丁原是這幅模樣,便把自己這些年在外做官聽到和看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大體的意思就是賦稅殘酷、力役煩苛,賦稅、徭役迫使貧苦農民紛紛破產,也激起農民起義反抗。
特別是鑄大錢之後,川渝地區出現了一次較大的農民起義。
到現在狄青還在當地平息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