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靜觀其變（1 / 1）
“範大人！你說的所謂的農民起義，我也有所聽說，無非就是一個叫李小波的農民，聯合了幾個村子幾千人而已！”
“我相信在狄青的壓制下，很快就能取得勝利！”
“丁大人！我說的不是農民起義這個事情，而是引起這些事情的原因！那就是賦稅太重了！”
“範大人！你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大宋每日的開銷多少、軍隊的給養要多少、官員的月奉要多少，你可曾清楚？”
“我不是太清楚！既然你清楚，那你就說說，減少百姓的賦稅有何不妥？”
“呵呵！臣斗膽的問一句陛下，陛下這麼拼了命的與遼國進行邊貿，是了什麼？”
連黎九首都沒想到，丁原竟然敢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朕自然是為了擴充國庫的財力，為大宋積累財富。”
“如果國庫充盈，何須陛下如此操勞，交給其他人便是了！”
趙禎認真的琢磨著丁原的這句話，他到底是隻針對范仲淹，還是要針對朕！
“呵呵！國庫充盈與否！你丁原心裡不清楚麼？我倒是想落得自在！”
趙禎模稜兩可的說出這麼一句，丁原似乎就等著這一句。
“範大人，你聽到了！若是國庫充盈，我絕不阻攔你減徭役和賦稅，但是我大宋接連與西夏打了三仗，每年還要給遼國五百萬貫，你真覺得錢是天上掉下來的麼？”
一旁的黎九首也突然附和道，“臣以為二位大人說的各有道理，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商議如何既能減輕百姓的負擔，又能使得國庫收入不至於突然爆減！！”
黎九首的言論，得到了部分保守派與新政派官員的支援。
“朕覺得可以，今天朝會暫時到這裡，二品以上官員全部去樞密院進行討論，明天朝會給朕一個答覆。”
趙禎不想再在議政殿聽到惱人的爭吵，所以趕緊就坡下驢，終止了朝會。
散會後，金不喚馬不停蹄的趕往了林桐的酒坊。
一進屋，金不喚就立刻保住了林桐，之誇讚起他來。
“趕緊鬆開我！這樣像什麼樣子！”
“林桐啊！你真是神了啊！今天朝堂之上丁原向范仲淹發難了！”
“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麼？你別告訴我你想不到！”
“那你給我說說，你是怎麼想到的！”
林桐也不避諱的給金不喚解釋了起來。
“丁偉對於新政的態度一直是不明瞭的，他一心只想讓他的兒子丁偉透過小殿試得到官職的任命！”
“可一場小殿試，不僅是把丁偉的前途給打掉了，也把很多在國子監讀書人的前途給打掉了！”
“就算丁原不發飆，其他官員也會聯名上書的！說不定有些支援新政的人，迴轉頭去支援保守派！”
“范仲淹提出的新政減徭役，直接是動了丁原**的利益，你覺得他會不會立刻跳出來？”
金不喚豎起了大拇指，驚呼道：
“林桐！我真心的再次覺得，你別去賣酒了，我找胡大人給你保舉，讓你去先做個知縣，混到轉運使是不成問題的。”
“我志不在做官，這種話以後就不要提了！”
“好吧！那你說說接下來會怎麼樣？”
林桐平靜的說了四個字，“靜觀其變！”
“嘖嘖！整的自己真的跟神運算元一樣！”
金不喚見林桐不再說話，也是覺得無趣，會開封府歇息去了。
直到三天後，新的法令還是頒佈了出來。
大致內容就三點：
一、合併戶口低於一千戶的小縣，這樣可以減少當地人的徭役，並對這些地方進行賦稅減半。
二、宮裡縮減一些不必要的開支，奢侈耗費一律暫時裁減。
三、全國官員開源節流，每人每個月根據品級俸祿的不同，上繳一貫錢到三十貫錢的廉政錢補貼宮裡。
這三點除了第一條看似有用之外，其他兩條簡直是有些莫名其妙。
特別是第三點，宮裡已經縮減開支了，還要各地的官員省下的廉政錢，補貼宮裡的花銷做什麼？
這一點連趙禎都無法理解！
而丁原給出的解釋是，整個大宋一共有大大小小的縣城一千五百個。
原本低於五百戶的才叫小縣，可范仲淹大筆一揮，直接把小縣的標準定在了一千戶。
結果最少有六百個縣城要被合併，合併之後，六百個縣城變成了二百個。
可也就是這二百個縣城，每個的人口已經遠超三千戶。
成了名副其實的大縣，對這些合併後的大縣，竟然又要減少徭役人數和賦稅減半。
那損失的錢，不能盤剝老百姓，只能是從全國官員的口袋裡面掏出來。
同時為了保證各級官員不會因為這個法令，進一步的盤剝百姓，范仲淹又追加了一條法令。
重命令！
這個重命令的意思就是各級官員務必按照朝廷的旨意去辦事，一旦頒行，必須遵守，不得隨意更改，否則要受到懲處。
第一條命令就是，各地官員不能因為廉政錢的收取，肆意的盤剝百姓，一旦發現，當地官員全部連坐降二級。
當林桐在朱雀門附近的佈告欄上，看到這些命令時，連連搖頭。
很明顯，這是一條掩耳盜鈴的命令！
官員把錢孝敬給了皇帝，自然是要從百姓身上盤剝而來的。
降級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如果自上而下的隱瞞，誰能發現這樣的事情？
金不喚也是有同樣的想法，他下了議政殿就往酒坊跑。
卻沒看見林桐，只有林鵬在看店。
等了有一炷香，林桐才回到了酒坊。
“金大人，你把這裡當做家了？天天都要跑上一會，我們這裡又沒有大姑娘！”
“什麼大姑娘！我對這個可不感興趣！你覺得。。。”
林桐連忙制止了金不喚的詢問，說道：
“金大人！不要再問我這些情況了！我有的時候都是猜的！有猜對的時候，也有猜錯的時候！”
“你不是說靜觀其變麼？現在已經變了？我們該怎麼辦？”
“跟我有什麼關係！不過這新政確實害人！之前胡大人答應了問我要五萬斤醉八仙的，不知道這單生意還做不做的了！”
“應該做的了吧？官家不會出爾反爾的！哪怕是不要了，也是下次的事情！”
“你知道個啥！他胡首德就沒有給錢！說不要還不是不要了！”
“不可能！我都聽林鵬說了，這五萬斤酒朝廷能賣十萬貫呢！”
林桐卻呵呵笑道：
“你也知道！蕭蔡派人來跟我們接觸過！同樣也是要我們的酒！如果朝廷賣的太貴！遼國不會派蕭蔡他們直接找我們買麼？”
“林桐，我覺得你不會傻到跟陛下搶生意！雖然十萬貫不多，但畢竟是皇家的！”
林桐雙手抱在了胸前，呵呵笑了兩聲：
“我當讓不會這麼傻，可如果蕭蔡的訂單量越來越大，你覺得陛下哪裡還會有多大的需求呢？”
“我可跟你說了啊，雖然胡大人上次默許你跟蕭蔡打交道，但如果你要搶了皇家的飯碗，你覺得你還有機會站在我面前麼？”
林桐就知道金不喚會這麼說，笑呵呵的說道：
“各憑本事唄！如果宮裡買的量比蕭蔡的量少，那對不起，我肯定優先蕭蔡的！有錢不賺是王八蛋！”
二人正在說著，店裡走來了兩個人，正是之前蕭蔡派來的人。
“說吧！這次要多少？”
二人愣了，隨後也是笑著伸出三個手指頭，“三萬斤！”
“還行！三萬斤沒問題！但是要等到年底！”
“蕭大人相信你！年底正好與皇家給的五萬斤一起運回去！”
說著其中一人，扔下了一個木盒子。
林桐開啟一看，裡面裝滿了一根一根的金條，足足有十五根。
“林公子，這些錢只多不少！麻煩你質量弄好一些！上次弄回去的酒水很受歡迎，沒多久就賣光了！”
“敢問你們賣多少錢一斤？”
“不多！一貫！”
林桐、金不喚、林鵬都有些腳滑，差點站不穩。
“還是你們黑！賣給自己的子民都這麼貴？”
兩位使者搖了搖頭，“林公子，你想多了！賣給我們自己的子民，我們幾乎是平價出，只賣五百文！賺不了多少！”
“難道你們還望外面賣？”
“對啊！西夏、蒙古、回鶻、高麗、吐蕃等地方，我們才賣的高！”
林桐有些半信半疑的問道：
“回鶻、吐蕃中間可是隔著西夏呢！”
“對啊！我們賣給西夏！西夏人自然會賣給這些地方！”
林桐有些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們這個中間商倒是玩得溜啊！”
遼國的二位對這個很現代的語句，竟然能聽懂，紛紛表示遼國也就賺個小錢。
送走二位遼國使臣之後，林桐問起了林鵬，關於酒坊擴建的事情。
“桐哥兒，村裡都很支援！但現在吵得不可開交的就是如何選址的問題！”
“他們都想自己的房子被選上吧？”
“是的！他們也毫不忌諱的當這我爹的面說，以你的性格，肯定會賠不少錢，他們很願意捐出自己的房子來！”
金不喚卻皺著眉頭說道：
“這是什麼道理？憑什麼就說林桐會給不少的錢！這擴建酒坊最終收益的還不是他們？又是提供幹活的機會，又給工錢！還想著從房子這裡弄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