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犯病(1 / 1)
面對這樣的情況,所有的朝臣都保持了沉默,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牽扯麵確實是有些廣了!
趙禎見議政殿如此安靜,更加的生氣。
“丁大人,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丁原,只見丁原滿頭大汗,臉色煞白,身體都有些搖搖晃晃的。
黎九首見狀,嘴唇輕蔑一笑,他心想這丁原還真狠!
竟然說服了上千名大大小小的官員,以犧牲他們的政治前途為代價,為了保全自己。
就是自己也沒有這麼厲害的手段,能用一千個人來保全自己一個。
不過他現在這個樣子是心虛還是害怕?
與黎九首有同樣想法的有很多,可大家似乎都想錯了。
剛要張嘴的丁原,突然嘔吐了一地,然後晃晃悠悠的向前傾斜。
還好旁邊的人眼疾手快,拉了他一下,結果還是沒拉住,丁原結結實實的倒在了自己的嘔吐物當中。
“快,先把丁大人抬到偏房去,李德全你親自去請太醫,再派幾個人來打掃乾淨!”
“侍衛們把門給我開啟,太噁心了!”
趙禎一面捂著口鼻,一邊煽動著周圍的空氣,五官差點就要擰在一起了。
一陣慌亂之後,趙禎暫停了早朝,直到太醫給丁原看完了病。
“陳太醫,丁大人這是怎麼了?”
陳太醫一邊開方子一邊說,“回陛下,最近天氣多變,忽冷忽熱的,丁大人應該是染了惡寒!”
“嚴重麼?”
“目前看算是比較嚴重的,先按照我開的方子吃上十副,一天一副,十天後我再來複診,看看情況!”
趙禎聽完之後揮了揮手,把藥方遞給了李德全。
“你派人去熬藥,等藥熬好了後,叫醒他!切記先喝藥,給他弄兩個炊餅!”
隨後趙禎又恢復了早朝,不過接下來的議題還是圍繞著這件事情展開。
丁原這麼一鬧,讓趙禎心裡更加不快活了!
趙禎發狠話了,讓曾鞏先對宮裡的第一波的資料進行整理宣判。
“從即日起,曾鞏!我給你四天的時間把這些所有的卷宗全部處理完畢,並整理成冊,按照罪狀的大小給我一一登記造冊。四天後再來早朝,現在退朝!”
話音剛落,趙禎就直接拂袖而去,胡首德緊隨其後。
曾鞏也隨即抓緊時間趕回了吏部,開始著手處理手上的卷宗。
可梁適就有些頭大了,昨日裡送去吏部的相關卷宗曾鞏並沒有開始審理。
而府裡又積壓了四、五百件新的卷宗,可趙禎唯獨對開封府收到的卷宗沒有任何的指示。
這個時候如果把卷宗一股腦的扔到曾鞏那裡,估計曾鞏要跳起來罵娘了。
梁適下朝之後,把黎九首與金不喚叫到了身邊,問起了他們的意思。
“梁大人,您是府尹,自當由您決斷!”
黎九首是很想把丁原扳倒,可他也沒有料到丁原這麼狠,勢力這麼大。
如果自己把這些人處理了,日後就算丁原倒臺了,其他人也會因為黎九首的落井下石而小看他。
所以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表面裝傻。
況且據他了解到,淮南路竟然也有幾十個官員偷偷上書了認罪的奏摺,這讓他是完全不能忍受的。
他以為淮南路已經全部在他黎家的掌控之下了,跟丁原有關的官員在黎九首調任汴京之前也已經全部都清除或者是收編了。
哪曾想,竟然還有忠心於丁原的人。
黎九首從密報中得知,這些寫密摺的人絕大多數竟然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年輕官員。
為了扶持這些年輕官員,黎九首可是廢了不少的力氣。
光背景調查就做足了功課,明裡暗裡前後調查了幾個月有餘,最終發現沒有問題之後,才讓這些人上位。
可黎九首哪裡知道,在大宋各個地方,丁家從他父親那一輩開始,就暗地裡培養了很多很多的家庭。
各行各業的人都有,甚至有很多人連丁原都不知道。
這其中可是有丁原老爹的大智慧在裡面!
“黎大人!黎大人?”
梁適見黎九首隻是說了一句話之後,便目光呆滯,臉色也突然變得不是特別好看了起來。
黎九首對梁適的喊叫充耳不聞,一旁的金不喚也試著叫了幾聲,見他也沒有任何反應,便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金大人?!您這是做什麼?”
“黎大人,梁大人在跟您說話呢!叫了您好半天了!”
黎九首這才反應了過來,連聲道歉:
“真是對不住了,剛才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由得出了神!”
梁適關切的問道,“黎大人是遇到什麼事情了麼?”
“哎!我聽聞淮南路也有一些官員寫了認罪折送往宮裡和府裡!”
梁適其實早就知道了,他故作驚訝的說道,“是麼?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金不喚也是有所耳聞的,但腦子相對比較簡單的金不喚,只是覺得這些人打臉了黎九首。
心裡正在暗自竊喜呢!
黎九首正煩心著呢,他看見梁適是這種反應,心裡也是有些不快。
他正好瞧見不遠處有一棵茂密的大樹,隨手指著那棵樹問道:
“梁大人,金大人!你們說那棵樹有多少年了?”
梁適不知道黎九首突然問這句話的意思,就沒有回答。
反倒是金不喚心情有些好,他大概的觀察了一下遠處那棵樹,“那棵樹看起來很老了,從它那粗壯的樹幹來看,至少有幾十年了吧!”
“確實看起來有幾十年了,想這樣的老樹,它的樹根應該延伸的很長了吧?”
“那必須的啊,搞不好它的樹根都延伸到我們的腳下了!”
金不喚用力的跺了跺腳,彷彿老樹的樹根真的在自己腳下一樣。
聽完金不喚的回答,黎九首臉色更加難看。
梁適突然領悟到了黎九首這些話語的意思,他立馬說道:
“無論樹木多大,只要攔腰砍斷,這棵大樹也就沒戲了!”
“梁大人,好好地砍什麼樹木?”
“呵呵!沒什麼,我就是隨口說說!”
這時候黎九首突然又說了,“據說有些樹木被攔腰砍斷了之後,還是有可能會枯木逢春的!”
“那還不簡單,有些樹木確實在攔腰砍斷後不久,又會發出新芽,這個時候只要及時的掰掉新芽,如此反覆幾次,樹木就不會再發芽了!”
金不喚的這句話是有根據的,他在開封縣當官的時候,不滿縣衙裡面的樹木品種。
於是喊來了幾個經驗老道的植樹人,在他們身上了解到了一些知識。
“多謝金大人指點!”
黎九首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大步的離開了皇宮。
金大人拉住了也要離開的梁適,詢問起原因。
“我哪裡知道,可能是他覺得你的知識淵博吧!感謝你給他上了一課!”
“什麼?這從何說起,不就是討論伐樹的問題麼?”
梁適呵呵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金不喚,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為什麼做到這個位置上的,好了,回去休息吧!今天發生的事情,你我都不要外傳。”
金不喚看著遠去的梁適,嘴裡嘟囔著,“不就是伐樹栽樹的東西嗎?這有什麼不能外傳的!關鍵是誰敢把那棵樹砍了,除非是吃了豹子膽!”
退朝已經有一個時辰了,丁原也已經在議政殿的偏殿休息,等稍微他好了些。
掙扎著坐起了身,讓人喊來了李德全。
“李公公,這...這是....這是偏殿?”
李德全點了點頭,丁原趕緊一骨碌爬了起來!
但由於肢體力量丟失,腿腳身體還沒發力,就又倒在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