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之公主和她的王(1 / 1)

加入書籤

“路明非你怎麼搞的,出去春遊都能掉下山,讀書把自己讀傻了是吧,你知道這治療費要多少錢嘛!”

一個穿著精緻卻難免讓人覺得彆扭的婦人在病房之中潑灑著無理由的憤怒,而她身邊的丈夫則是發現了路明非的不對勁。

自己的侄兒經歷了那麼一場生死,現在的狀況有些不同是理所應當的,路谷城自然希望自己的侄子在醫院裡能好好休息。

“少說兩句,別罵了,你沒看見明非受了傷啊!人景區也說了那個地方是塌落是意外,讓明非好好休息。”

一邊說著一邊推搡著自己的妻子還有一旁呆呆地站立著的兒子出去,說來也怪,平常自己這個橫豎都是160的兒子可是對侄兒路明非一直有些看不上眼的,怎麼今兒個那麼安靜。

但估計也知道自己哥哥這次受傷比較嚴重,開始懂事起來了。

雖然路谷城也是蹭了路明非父母寄養費的福氣,但到底是對自己的侄兒上心的,他也盡力在彌閤家庭裡面的裂隙,只不過收效甚微。

“景區和學校的賠償怎麼說啊,明非這麼嚴重的傷一定要讓他們賠錢,這事兒沒個百八十萬沒完。”

嬸嬸的聲音被病房門隔離,路明非終於舒了一口氣,不用再忍受魔音貫耳,。

過了一晚上的休息路明非終於冷靜了不少,自己似乎回到了那天春遊從山崖上墜下的那天,他笨拙地摸索著開關將燈關上。

作為景區的補償,路明非此刻居住的是單人病房,這堪比叔叔家客廳的屋子以及寬敞的單人床讓路明非久違的享受了一晚文明社會的基礎建設。

要知道在交界地的時候,光是適應風餐露宿都花了路明非很久。

託雷特的揹包裡的毛氈和帳篷還經常無法抵禦風吹雨打,因而路明非時常將紮營在那些巨大遺蹟碎片附近用以遮風擋雨。

柔軟的布料和消毒水的味道此刻是如此讓人安心,雖然盧恩的力量消散,但是路明非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著不同。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來一個人偶,那是和魔女菈妮一模一樣的小人偶,細微的部分也做得很精緻。

這是他與月之公主最深刻的聯絡,誰都不知道居然會在一片溪流邊上撿到這個小人偶,誰也不曾想自己的喃喃自語會被菈妮聽到,以至於揭開了這個彆扭公主的真實一面。

跟隨著他回來的物品分別來自於這兩位對自己在交界地旅行起了巨大影響的女孩,時刻警醒著他:

交界地還有人等著他回去。

之後的日子裡前來探望的人一波又一波,最熱鬧的時候是學校裡的同學,那個文學社是路明非之前加入的社團,無非是男孩的憧憬讓他跟上了潔白裙襬之下的足跡。

看著眼前面露擔憂之色的陳雯雯,路明非一時間沒認出來她是誰,只是皺著眉從周圍人們的語言中將人名和臉對上。

那一對雙胞胎是徐巖巖和徐淼淼,那個打扮成熟的男生是趙孟華,大大咧咧坐在床邊剝橘子的是蘇曉檣,站在最後面的是柳淼淼。

路明非仔細地分辨這他們,一點點從記憶深處將過往經歷與面前的同學們對上。

看著路明非沉默不語的模樣,他們的討論也小聲了一些,或許真的像傳言說的一樣,路明非撞到腦袋了?

“衰仔,喏,給你吃。”

只有一個女孩毫無顧忌地遞出了手裡的橘子塞到了路明非嘴邊,這略顯親暱的舉動在少女那自然的動作下反而顯得相當瀟灑自如,完全沒有半點小女生的扭捏姿態。

扭過頭看向陰暗天空背景下那光彩照人的少女,她將自己的柔順的頭髮捆起,一縷鬢髮垂落在卡其色的修身短夾克上,暖洋洋地讓人欣喜。

“蘇曉檣...”

“哇,你這個聲音,有點像布萊恩·約翰遜的電鋸煙嗓誒。”

彷彿是發現了新大陸,蘇曉檣一巴掌拍在了路明非沒有傷勢的肩膀上:

“別愁眉苦臉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指不定這次之後就否極泰來了呢!”

看到這樣子精神的她,連帶著病房裡的氛圍都多出了不少色彩,倒是趙孟華還試圖拉一把蘇曉檣,免得他拍疼了路明非。

只是看到路明非的表情逐漸舒緩,他也停下了動作,退後一步靠近了點陳雯雯。

“轟隆!”

窗外,一道閃電劈落。烏雲在一瞬之間就聚集在了空中,厚重且溼潤的空氣壓得所有人的呼吸都不太順暢,女孩兒們的頭髮也像是被黏在了一起一般,無精打采的吊著。

意識到即將來臨的大雨,路明非撐著身子坐起說道:

“看這樣子快下雨了,時間也不早了各位要不先回去吧。放心我的狀態還不錯,等康復了就可以去學校了。”

這或許是路明非這幾天一口氣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但就如蘇曉檣說的,路明非的嗓音變得奇特,就像是遲來的變聲期,帶著些滄桑和無奈。

男生們沒注意到,但是對聲樂比較敏感的柳淼淼倒是眼前一亮,雖然對蘇曉檣剛剛說的電鋸煙嗓不那麼認可,但是也必須得承認,此刻的路明非似乎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沒事沒事,我們是得了老師的許可出來的。”

“然後你就還換了身衣服是吧,是不是還要再化個妝?”

“難得上課期間能出來一次肯定要打扮一下。”

“給路明非看?”

“也不是不行。”

“趁著還沒下雨走了啦,說不定還能去外面吃點好吃的。”

“路明非我們走咯!“

吵吵鬧鬧,路明非的記憶裡的學校生活好像就是這樣,只不過這種熱鬧似乎從來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以至於有些不大適應。

一邊揮手與同學們告別,一邊摩挲著掌心的靈馬哨笛,他可沒有讓外人看到這東西的興趣。

當然,急著趕走同學還有另外的一個原因,他掌心的靈馬哨笛在發燙,同樣他體內的某種東西也在逐步甦醒,和在交界地四處征戰的時候一樣。

曾經失去的力量,正在迴歸。

“哥哥,不要過去,這封遲來邀請函不是給你的。”

突然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沒有風雨來臨之前的呼嘯,也沒有了醫院裡面永不間斷的人聲,此刻窗臺上,坐著一位身穿黑色西裝,胸口彆著一束白色花朵的男孩。

一個男孩,就這麼闖入了路明非的世界。他就在那兒,只要你閉上眼睛似乎就會消失,但是他存在感又那麼強烈,整個房間都像是一片黑白,只有他是唯一鮮豔的存在。

“你是誰。”

肌肉緊繃,這是準備戰鬥的本能,現代科技顯然沒有聖盃瓶來的好用,路明非的傷勢尚未癒合,不過帶傷上陣對於他而言也算是家常便飯。

現在,他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獠牙逐漸顯露。

“哥哥,你變了,那個缺愛的孩子去哪兒了?”

路明非沒有回答面前男孩的問題,至於他說的哥哥?哈,路明非只有一個弟弟叫做路鳴澤,和麵前這個精緻得就像是黑髮版米凱拉的傢伙沒有一點相似。

“哥哥,我對你沒有惡意,但是如果你死在了今天我可是會非常苦惱的。”

唰!

一個飛踢將窗玻璃打碎,淋漓的鮮血從路明非剛癒合不久的腿上流下,但是他就像沒有感覺到疼痛似的,回身一肘砸向了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孩。

只不過是一個能夠做到瞬間移動的敵人,類似的怪物他也曾面對過不少,那索爾城的靈魂失鄉騎士可是結結實實地給他這個艾爾登準王上了好幾課。

但是這一擊又落空了,那個男孩漂浮在了路明非的面前,用手指頂住了想要再度揮拳的他。

“哥哥,你的變化真大啊,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滾,誰是你哥哥,我知道我有個弟弟但是肯定不長你這樣。”

“但是我確實是你的弟弟,我叫做路鳴澤。”

一個後跳遠離了面前自稱為路鳴澤的男孩,多虧了單人病房的寬敞這才讓路明非有機會四處蹦躂,他冷靜地看著路鳴澤,思索著自己的脫身之法。

就在男孩降落在地,邁開步子向前走來時,一陣冰冷的氣息從路明非病床上的嬌小菈妮上迸發出來,路鳴澤臉上的表情第一次發生了變化。

那從一開始出現就波瀾不驚的臉化作了仇恨,路明非甚至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了殺意。

為此,他毅然決然地攔在了路鳴澤和病床之間,因為那股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

“擅自拋下我離去,你讓魔女菈妮蒙羞,更讓你的誓言蒙羞。”

冰冷的暗月於此間綻放,從飄散的寒氣中,虛幻的人偶之軀自彼岸漫步而來。

她是卡利亞的末代女王、皇家卡利亞魔法學院的主人、黃金王朝的月之公主、背棄律法獵殺雙指的魔女以及褪色者路明非的誓約之人——菈妮的意志降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