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偽神（1 / 1）
複雜玄奧的魔法陣在路明非腳下展開，他的身上閃耀著淡藍色的輝石光輝。
一團足以讓人感到心悸的恐怖能量匯聚在他左手的卡利亞輝劍杖上，隨即一道冰冷的彗星激流從中噴射而出。
那一瞬間路明非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快速消失，身體內似乎有一根弦瞬間繃緊，而在源自星空的偉力面前，奧丁也只能退避。
“你別想把我們留在這裡！”
楚天驕怒吼著跟上了奧丁躲避的腳步送上一記突刺，讓八足天馬發出淒厲且兇狠的嘶吼，躲在車裡的楚子航能夠清晰看見馬兒嘴裡那令人恐懼的獠牙。
感受到胯下駿馬的痛苦，奧丁也是徹底被激起了怒火，面前的兩個凡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自己甚至重傷愛馬，祂要讓這兩個螻蟻付出代價。
昆古尼爾劃出一道半月彎弧逼退了繼續進攻的楚天驕，斯萊普尼爾僅剩的三對足猛地踏向地面，崩裂的路面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無愧於天馬之名，藉著反衝的力道，斯萊普尼爾搭載了奧丁飛上了半空。
潔白的絲線在空中凝聚、纏繞於昆古尼爾的槍尖，所謂的神器便是隻要瞄準就必然命中神槍，已然蓄勢待發！
“哥哥，你要死了誒，那柄槍絕對不會失手的。”
槍尖另一端的絲線纏繞上了路明非的身子，奧丁能感受到剛剛流動的光芒中的漆黑湮滅力量，正好此刻的路明非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狀態，只要能處理掉這個煩人的傢伙......
路鳴澤沒有顯露出身影，而是隻有一道聲音在路明非的耳朵邊上傳來：
“這把槍只要擲出就必然命中，哥哥，要交易麼，四分之一的生命我能帶你離開這個尼伯龍根，二分之一的生命就能殺死麵前的雜種。”
“所以只要別讓他擲出這把槍就行了吧。”
敏銳地抓住了路鳴澤嘴裡的漏洞，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如何回答前，路明非像是彎弓搭箭一般自卡利亞輝劍杖上凝聚出了一把弓與四枚箭矢。
“我之前發現了，當你出現的時候，周圍的時間似乎是陷入了靜止，但是我的力量依舊能夠使用，如果說沒有你我估計還不能完成這個魔法的蓄力。”
“不過現在，那個偽神必須要謝謝你。”
停滯的時間逐漸開始流動，路明非手中名為“羅蕾塔的絕技”的強大魔法已經充能完成，在旁人眼中，好像是一瞬間路明非手上就出現了一柄足有一人高大弓和四枚足夠粗壯的箭矢。
“既然不能阻擋槍擲出之後的命運，那麼只要在他擲出長槍之前就將其擊落不就好了！”
話音落下，奧丁的眼中也充滿了不解。為何只是瞬間，就有如此恐怖的箭矢出現，但是祂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之前的行為讓祂在半空變成了活靶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魔法箭矢到來，將自己擊墜。
“乘勝追擊！”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是從什麼龍與地下城的故事裡面走出來的法師嘛！”
楚天驕一邊吐槽，一邊壓榨著自己的力量再度衝向了奧丁墜落之地。
即便是他，在這短暫的與神明交鋒的過程中也已經竭盡了全力。
而身邊這個身穿盔甲的少年彷彿壓根感受不到奧丁帶來的威壓一般，只見他一邊飛奔一邊左手在嘴邊一吹，一批灰白的馬匹自靈魂光芒中現身，搭載著他向前一路飛奔。
“還真的有馬啊，我靠這傢伙真的是個騎士，所以我沒看錯，這玩意兒真的長著角......”
藉著託雷特的力量，路明非快速靠近奧丁的墜落之地，像是之前衝入戰場一般的再現，從天而降的藍色大劍狠狠地劈在了奧丁的的甲冑之上，讓斯萊普尼爾的哀鳴越發激烈。
緊隨其後的是楚天驕的利刃，他是奔著奧丁的咽喉而去，雖然不確定神明的弱點是否在那裡，但是如果能夠斬下脖子的話一定能夠重創祂。
然而楚天驕的計劃落了空，在捱了路明非一劍後，奧丁立馬站起身子，身為神明踏步在大地之上已是極大的侮辱，而被兩個凡人逼迫至此......
風雨化作咆哮的巨龍，一擊就將路明非和楚天驕擊飛，這也是他們自開戰以來第一次直面奧丁的攻擊，結果顯而易見——潰不成軍。
兩人重重地落下，路明非直接將邁巴赫的前蓋給砸穿了，而楚天驕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被奧丁摔倒了高架橋邊，要不是眼疾手快用村雨止住了下滑的趨勢，估計已經摔死在尼伯龍根無盡的深淵裡。
“真是難纏，快走！”
就在路明非回過神來時，奧丁的長槍刺來，而身後還蜷縮著一個失了魂的男生。
“真麻煩，你兒子欠我一條命！”
長劍已經掉在了一邊，現在手上只留下一把卡利亞輝劍杖，不得已路明非只能用這把法杖啟用卡利亞迅劍來試圖偏轉奧丁攻擊的方向。
藉助碎裂的前擋風玻璃，一把抓起楚子航丟了出去，而自己則被奧丁的長槍扎穿了了左肩，連帶著卡利亞輝劍杖也碎裂消失。
“那也得你們活著出去，才能說我兒子欠了你一條命！”
楚天驕從地獄裡爬了回來，現在的他和那些之前圍攻的黑影別無二致，多次暴血的後果就是讓自己逐漸龍化，最終墮落成為死侍。
但是現在這個絕望的面前，能活下來就是萬幸了，誰還在乎借給自己力量的是魔鬼還是天使？
“子航！把那個箱子丟給我！”
男人的聲音讓楚子航一片空白的大腦反應了過來，他看向這個被抱在懷裡的銀色箱子。
箱子上一棵半朽的大樹標誌非常顯眼，這是戰鬥爆發之前，父親要求他拿著的，他什麼也做不到，只能努力不成為父親的拖累。
身上的皮膚滿是被路明非丟出去後翻滾在參差不齊的路面造成的擦傷，雖然不致命但足夠疼痛難忍。
他忍住了身體的顫抖，在那個奧丁的注視下用盡力氣將白銀色的箱子丟給了楚天驕。
“你不是要這個東西嘛！來啊！”
“好機會！”
看到奧丁的注意力被楚天驕手裡拿著的箱子吸引，路明非一個驢打滾抓起斜插在地上的卡利亞騎士劍並高舉過頭頂。
傳承自卡利亞王室的強大戰技在短短兩秒鐘完成了兩次蓄力，冰藍的劍鋒爆發出來的威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攻擊都要強勁。
“偉哉！卡利亞！”
從背後襲來的魔力巨劍到底是在蓄力過程中讓奧丁感應到了危險，雖然閃身避開，但依舊被劍鋒在後背斬開了一道巨大的傷痕。
路明非敏銳地發覺，那藏在甲冑和裹屍布之下的身體，似乎乾枯得可怕。
“快走小子！你不是有馬麼，帶上我的兒子快走！他想要的東西是我還有我手裡的箱子！”
就在路明非收力準備找個好位置再來一輪，但是他忘了，斯萊普尼爾只是被他擊墜。
這匹八足天馬攜帶者強勁無匹的動力如同一輛卡車將路明非撞飛了出去。最後躺在地上往旁邊吐出一口暗紅的鮮血。
“哥哥，你看搞砸了吧。那個男人的計劃是對的，雖然那個少年也被打上了烙印，但是他還有機會離開。”
“而你本身就沒有請柬，作為不請自來的惡客，尼伯龍根巴不得把你丟出去。”
半空中，路鳴澤的力量再度顯現，這一次他顯出了身形，不過一臉調笑著看著狼狽不堪的路明非。
剛剛斯萊普尼爾的一擊讓他想起來在王城被龍裝大樹守衛狠狠教育的場景，身上的卡利亞騎士戰甲滿是碎裂痕跡，而頭盔已經和自己的腦袋說了再見，早就碎裂消失。
還好這是菈妮使用魔法構建出來的，否則光是修修補補就要柏克心疼死，哦對，這裡沒有柏克。
“怎麼，不想要我的二分之一生命了？”
“我哪敢啊，你就當我剛才開玩笑的，哥哥，現在的你還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你還有機會再度進來這個尼伯龍根，那個叫做楚子航的少年就是鑰匙。所以我們的交易並沒有失效。”
路鳴澤伸出手再度撫摸上了路明非的臉頰，看著面前這個溫情脈脈的男孩，路明非眼前再度出現了幻象，似乎也是他，看著被長槍釘在十字架上的路鳴澤，聽到他說：
“哥哥，你來啦。”
這個景象轉瞬即逝，路明非看著還在那邊摸著自己臉的路鳴澤一陣惡寒，一擺手推開了他。
“小鬼別整天摸我的臉。”
“看來哥哥是想通了？”
路鳴澤沒有接話，反而笑嘻嘻地看著遠處即將刀槍相交的楚天驕和奧丁，眼裡流露出別樣的神采。
“菈妮怎麼樣，透過我收集到足夠的能量了麼？”
“哎呀哥哥，明明我就在你身邊你卻要問別的女人，看來那確實是我嫂子”
被路明非一瞪，路鳴澤還是攤了攤手回答道：
“那個人偶女人正在竊取這片尼伯龍根的力量，目前已經導致空間的不穩定，你們有跑出去的機會。
“當然，我不確定回到現實世界那個女人是否還能存在，至少現在來看她的現身和提供給你的能量完全是依靠著尼伯龍根。”
路明非回應道：
“那就繼續我們的交易，這一次不行那就下一次，我需要你回去幫助菈妮穩定她的狀態，最好能讓她在現實出現。”
說完也不管路鳴澤是否回答，一聲哨笛落下，路明非翻身上馬趕向了不遠處的戰場，隨後路鳴澤的力量消散。
看著義無反顧的路明非，小魔鬼喃喃說道：
“或許這一次，這糾纏的螺旋得以解開。讓我們一起，把這個世界給掀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