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開學日（1 / 1）
昂熱校長坐在他的辦公室中仔細審視著那場任務的報告，同時調取來了當天路明非和施耐德發生衝突時候的監控。
他在那幾周的時間並不在學校，他去巴黎參與了一場時裝晚會，又飛到古巴在沙灘上曬太陽，當他的電話終於被曼施坦因和校董會的伊麗莎白·洛朗打爆之後，這個帥老頭終於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領地。
“這就是theone啊，施耐德，看來你並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昂熱點起一支雪茄，在雲霧吞吐中，這些文件被他燒的一乾二淨。他比誰都明白這次事件背後所發生的陰謀，一些不該探出的爪子已經被他處理掉，但是這種無法公之於眾的資訊不能撫慰任何人，昂熱也只能在半夜向兩位犧牲的學生送上一束花。
歸根結底，這個老頭實際上也是一個孤獨的復仇者，他的一切在1900年就毀了，支撐著這個百歲老人繼續揮刀的只有仇恨。
CC1000次快車的轟鳴給卡塞爾送來了更多的活力，老生們大多各顯神通早早地回了學校，而新生們像是一群小鴨子一般被列車上的教授趕下，在晨曦中邁入了改變他們一生的校門。
“新生們的3E考試會在後天進行，你們打算去看看麼？”
芬格爾照例來304寢室蹭飯，他穿著鬆垮的衣服敲開門的時候，楚子航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肉醬的味道。
這個混蛋在那次坐莊成功後大賺一筆，從此過上了“酒池肉林”的生活，雖然還時不時找他倆來蹭飯，但至少現在夜宵是自己買了。
“想來你已經把新生們的資訊都摸透了，怎麼，還想再開一次盤口然後被曼施坦因教授抓起來麼？”
路明非白了芬格爾一眼，他挎著書包準備去古德里安的辦公室學習，他現在對鍊金化學很感興趣，致力於調配能夠復現交界地道具的工作中。現在卓有成效的是和裝備部能住到一塊兒去的火焰壺等爆炸物，而他心心念唸的各類油脂則沒有下文。
“拜託，你們兩位一個是天賦異稟的S級卻整天往教授辦公室跑，一個是冷麵殺胚的A級卻沒日沒夜泡在訓訓練館，你們不該發揮一下自己的新生領頭羊身份麼？”
芬格爾張開雙手，像是要懷抱空氣一般繼續說道：
“你們的名字被新生們傳唱，水靈靈的師妹們正在厲兵秣馬準備拿下你們兩人，在新血加入戰場後，那些風姿綽約的師姐們也會更加主動，你們應該站在聚光燈下享受她們的擁抱。哦，那是青春的味道，那是少年少女們躁動的荷爾蒙，那是決定站在卡塞爾學院交配鏈條頂點的時刻！”
在芬格爾繼續發癲之前，路明非就已經閃身躲開了這個奇葩走了出去，楚子航更是直接拿出了“村雨”準備趕人——他今天並不準備去訓練館，他需要預習一下明天的課程，路明非的鑽研方向並不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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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他們也升入了高三，蘇曉檣依舊是酷酷地從車上跳下來，仕蘭中學的學生制服襯著她白皙的皮膚無比誘人。
假期裡她纏著母親去報了口語班，一遍遍學習著自己討厭的知識，無論是誰都覺得這個神采飛揚的小天女似乎不一樣了。
月餘前的她是一朵綻放的牡丹，吸引著所有人目光，而此刻她更像是月下悄然綻放的夜來香，將所有的魅力全數收斂，只留下一個神秘的背影和迷人的香氛令人遐想。
路明非畢業離去後，那個倒數第二排的位置就被蘇曉檣堂而皇之地佔領了，似乎要找尋那個男孩存在的一星半點。
“蘇曉檣，我們文學社週六有個活動，慶祝新學期的開始......”
陳雯雯走到這個異常熟悉的位置前，看著坐在位子上陌生的人問道。
“抱歉，我有補習班，你們玩吧。”
蘇曉檣收拾好書包沒有分出一分鐘給自己的同學，她徑直離開了教室，一如那一天，陳雯雯想要找她聊一聊路明非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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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卡塞爾的新生來說，3E考試是一場新奇的體驗，而在考試後和兩位一年級和一位二年級的傳奇一同入坐禮堂之時，這種興奮達到了頂點。
沒有人會忽視最後走入會場的三個人，卡塞爾學院墨綠色鑲嵌著金銀絲邊的制服貼合著他們修長的身軀，行走之間流露出來的那截然不同的風格更是一瞬間將他們帶去了米蘭的時裝週。
或是神秘或是冷漠或是熾烈的氛圍在彼此交融，刺激的周圍的人又是嚮往又是害怕被刺傷，只能維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歡迎各位加入卡塞爾，當然你們應該早就聽說了，這一屆有兩位位學生比你們更早入學，其中，我們的S級更是在入學後就和執行部專員們處理了一起墮落混血種暴走事件，請讓我們用最隆重的掌聲送上敬意。”
昂熱校長依舊是那副模樣，他胸口彆著一束鮮紅的玫瑰站在講臺前，伸出手遙遙指向了坐在前排的路明非，像是一個合唱團的指揮一般，足夠掀翻整個禮堂的掌聲與歡呼迴盪著，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閃耀著欽佩與羨慕。
不同於半路出家的路明非和楚子航，他們要麼出身於混血種世家，要麼就讀了預科，或是在教授和前輩的幫助下理解了這個世界。
這群新生們明白這這個S級做出了何等的事業，不知不覺間，他們就將路明非視為了偶像，這讓凱撒只能笑著搖了搖腦袋：
“我本來還想說，自己是來這裡接受挑戰的，就像我在上個學期乾的那樣。現在看來絕對會被這群新生視為對你的挑釁吧？”
“那你會放棄這麼做麼？”
路明非看向了這個金毛，凱撒臉上一直有著如太陽般讓人感到溫暖和熾烈的笑容，即便是他也得承認，凱撒是一個天生的領袖，天生的組織者。
刀劍相交的每一次訓練，路明非都能感受到凱撒動作中的決意，那絕對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少爺能夠揮出來的刀，凱撒將所有的猶豫都盡數掩埋，連同著自己的悲憤與過去一同送葬，最終的結果便是路明非現在鎖骨上的一絲紅痕——這是他們二人在這七天裡唯一給路明非留下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