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中二病（1 / 1）
說實話，路明非一直不能理解“中二病”到底是什麼意思，直到凱撒走上講臺發表了那一通讓他感到雞皮疙瘩都起來的演講後，在楚子航的解釋下，他終於理解了這個由日本人發明的詞彙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本就是這樣的，如果他們不服氣就來挑戰我好了，只會躲在你的名號下向我吹出冷箭的人不足為慮，再說了，即便是S級也不是不能越過的。”
凱撒長得比路明非更高——當然路明非最近的鍛鍊和飲食也讓他繼續發育得更加健壯，不復之前高中時候的麻桿狀態——因此能夠很清楚地從路明非解開的領子看到那抹紅痕，這是自己捱了好幾天揍才終於獲得的成果。
凱撒從不拒絕向更高峰發起挑戰，即便是滑落他也不會停止將冰鎬刺入山體的動作，最後要麼是他征服山峰，要麼就是倒在山腰，而他現在還還站在這兒。
“我很期待。”
在路明非的催促下，後勤終於按照“龍饗”的大小和重量一比一做出來了訓練劍，拿到巨劍之後路明非更加難纏可怕，楚子航渾身上下的淤青和凱撒後腦勺上被金髮覆蓋的膏藥布就是證明。
走到食堂附近的時候，一個女孩兒躍動著和天邊霞光一個顏色的暗紅色長髮從三人身邊跑過，然後在食堂門口摟住一個有著黑色短髮少女的肩膀，強行將那少女的眼神從路明非三人身上挪開徑直拖進了食堂裡面。
“她真迷人不是麼？”
“誰？”
路明非看著手機上古德里安發來的資訊，完全沒注意到凱撒在講話，也在想著別的事情的楚子航下意識地應了凱撒一句，當楚子航扭過腦袋的時候，凱撒注視的方向已經空無一人。
“哦，那看起來我是第一個發現她的不同的，我記得中國人有一個說法就是‘兄弟妻，不可欺’吧？”
“所以剛剛是出現了一個讓加圖索少爺準備上演‘灰姑娘’童話的女孩兒麼？”
楚子航對著凱撒嗤笑了一聲，他並沒有發現那個黑髮女孩兒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即便是知道了，他也會當做沒看見。
現在的他鎖上了自己的內心，並將鑰匙吞進了肚裡。
“不是灰姑娘，是一個躍動的精靈，抱歉看來我們不能共進晚餐了。”
說完凱撒一撩頭髮，朝著兩人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後就大踏步地走進了食堂，留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路明非和恢復冷淡神色的楚子航在原地。
“所以，晚飯吃什麼？”
路明非終於從古德里安的嘮叨中抬起頭來，這個老人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了對路明非的教學中，這讓芬格爾一度再次掌握了來304蹭夜宵吃的藉口。
“我記得你之前說泰國菜很好吃，要不要再去吃冬陰功？”
楚子航記得身邊所有人的小習慣，這種源自某種自卑和被拋下的恐懼中誕生的觀察力使得這個冷麵帥哥變成了一個字面意義的暖男。
只有和楚子航相處一段時間之後，你才會發現他的細心和體貼，這從路明非每天起床都能看到一杯加了半勺蜂蜜的檸檬水可見一斑。
“那就吃泰國菜，我非常喜歡這種酸酸辣辣的感覺，尤其是泡在湯汁裡的螃蟹，無上美味。哦對，還可以再來兩串烤肉，我發現冬陰功非常解膩。”
路明非對美食的狂熱早早地感染了楚子航，連帶著楚子航也開始變得更為了解食物的口感味道。
不出意外，兩人在食堂裡面遇到了引發騷亂的凱撒，這個義大利騷包堂而皇之地坐在兩個新生面前。
那個紅髮少女噘著嘴看向了還保持著貴公子禮節的凱撒不知道說了什麼，只見凱撒的面色從微笑變得僵硬隨後立刻化作了某種不知名的喜悅。他以一個堪稱華麗的歌劇演員動作向少女伸出了手，兩人就這麼在這人聲嘈雜的食堂裡開始了舞蹈。
路明非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對“中二病”這個詞彙的認知，在他眼裡，這個姑娘和凱撒一樣都是“中二病”這個病症的晚期，他們是一樣的肆無忌憚，一樣的不喜拘束，或許還有一樣的過去......
在楚子航眼裡，路明非的這些思考毫無意義，因為他路明非自己本身也是一個超巨大的“中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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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之後的生活說實話非常無趣，昂熱校長主講的《龍族譜系學》並沒有讓路明非感到有多少新奇，即便是知道了匈奴王阿提拉是一頭龍王，路明非的注意力也沒能從窗外的飛鳥處收回來。
當昂熱的粉筆頭砸到路明非的額頭之前，路明非就一把抓住了它，看著講臺之上的帥老頭一臉善意的微笑，路明非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繼續聽講。
“根據歷史證明，匈奴王死於一杯毒酒，而能夠毒倒一頭龍王的毒素，能夠放倒大地與山之王的毒藥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東西。當時那群騎士依靠鍊金術將自己的血統越過臨界，騎乘著長著鱗甲利爪的馬匹向阿提拉發動了衝鋒，最後全部被這位君王碾碎，每一次人類與龍王的抗爭都是一場絕望的戰鬥，鮮血和骸骨鋪滿了每一寸前進的土地。”
昂熱將公元前四百五十年的歷史娓娓道來，沉痛的歷史壓得學生們喘不過氣來，他們彷彿被這個老人的講述帶回了那個戰火連天的時代。
化作人形的龍族君王坐在車攆之上，無數戰士在他的利刃下奔赴戰場，而屠龍者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阻擋著他們，直到最後一個人粉身碎骨。
那是執掌最高力量的君王，他漫步在滿是屍骸的戰場之上，任由鮮血浸透衣裳。
“路明非留下。”
課程結束後，昂熱向其餘學生道別，將路明非單獨留了下來，這是那一場任務結束後他第一次和路明非獨處。
“我並不想要挑戰施耐德部長的位置。”
路明非率先開啟話頭，雖然對執行部的負責人很失望，但是現在還需要依靠他們。
“不不不，我並不會因此來追責，我們需要的是屠龍者不是麼？”
昂熱滿意的眼神看向了路明非，他接下來說出的話直接把室內的氣溫拉到零點：
“那群傢伙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