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霧中的咆哮(1 / 1)
凱撒是第一個發現路明非消失的人,那團莫名其妙的霧氣在路明非擲出雷槍時突然出現,眨眼過後就將他與其餘人隔絕。
親眼看見S級消失後,即便是如同艾莎這樣子的執行部精英都一個失神,險些跌倒。
“團結在一起,不要分開超過十米!”
作為路明非欽定的副隊長,凱撒第一時間接過了小隊指揮權,剩餘的六人以芬格爾和凱撒為先鋒組成了一個鬆散的陣型,每個人的武器均已上膛瞄準著周圍的黑夜,手電筒亮起,火把被點燃,他們的周圍一片寂靜,沒有絲毫人影,彷彿剛才的人群都不存在一般。
“往回走,我們向著離開這處街區的地方走,陷入其中只會讓我們越發迷失。”
深呼吸了幾次,就在凱撒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要撤退還是繼續深入的時候,突然,黑夜之中亮起了一盞燈光,接著就是陸陸續續的其他燈光,一個巍峨的古堡就這麼出現在了遠處,這是白天偵查時候根本沒有看見之物。
“看來我們只有一個目標了。”
芬格爾笑了下,向著凱撒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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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過了多少個一模一樣的路口,路明非就這麼舉著自制的火把不知疲倦地向前走著,周圍的情況一刻不停地被他的眼睛捕捉送給大腦,但是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樣——他被困在了一段永不停止的迴圈裡面。
“真是稀奇啊,想要累死我麼?”
停下了腳步,路明非抬頭看向了天空,那兒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只有光線透不過去的黑暗。
他的身後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以及越來越迫近的寒意,有什麼東西正在過來,某種控制不住的恐懼從心頭升起,催促著路明非繼續向前。
路明非向前邁出了一步,身後的聲音更響了,像是歡喜又像是暴怒,它渴望希望面前之人不要停下,一直走一直走,最後力竭倒下。
但沒想到,路明非的下個動作不是繼續邁步向前,而是擰轉身子穩住姿勢壓低身形,迴旋而出的“龍饗”在它的意料之外砍了過來。
劍刃切近黑霧裡面帶出一抹鮮紅的血液,周圍的黑霧似乎有所褪去,路明非能清晰地聽見那個東西的哀嚎。
接著路明非根據聽到聲音的位置,箭步向前一個貫刺,大劍的長度彌補了對方迅速退開的距離,劍尖清晰地傳回來破開甲殼刺入血肉的感覺,它在顫抖。
“吼!”
它撥開了路明非繼續試圖進攻的揮砍,周圍的黑霧終於消散,一個渾身長滿了漆黑鱗片的“人”出現在了路明非的眼前,相較於之前遇到的怪物,眼前的傢伙更像那個暴風雨天裡,在尼伯龍根內看到的死侍形象。
古銅色的流光自它的黃金瞳中散發,它以違背尋常人類動作的姿勢,在多次折返中極速向路明非靠近,黑色的霧氣再現,覆蓋住了他的身體。
僅僅是在一瞬間,死侍從空氣中消失了痕跡,而利爪已然靠近了路明非的頭顱。
“類似於言靈·冥照的力量?不過,還是太弱了。”
路明非根本不畏懼一對一的戰鬥,自從腦海裡那棵小黃金樹出現後,他每次釋放禱告時的疲憊都不再如此強烈,再加上現在毫髮無傷體能充沛的自己,可以說,讓現在的他再回到布達佩斯,他能一個人單挑兩個被龍血汙染化作巨獸的怪物。
左輪槍咆哮著掀開了序幕,鍊金子彈內部雕刻的是能短暫麻痺敵人的“感電”,即便是用冥照遮蓋了自己的身體,但是這直來直去的動作根本不需要多少預判,直接開火便是。
滋啦!
電流在空中短暫地暴露了死侍形態,利爪揮下的動作一滯,路明非閒庭信步一般舉劍上挑,自下而上輕鬆破開了漆黑的鱗甲,鮮血當頭淋下,侵染了路明非的黑髮。
還沒等它嚎叫出聲,“龍饗”已然攜帶著洶湧之勢,在長空中斬下一道弧光!
鋒利的劍刃自左跨嵌進死侍的身體,雖然被骨骼卡住沒能直接將其上下一分為二,但巨劍的力道仍舊將其狠狠地貫在地上。
死侍怒吼著路明非完全聽不懂懂的語言,雙爪朝著路明非的腦袋驟然轟出,要將其徹底拍碎。但是,那雙璀璨的黃金瞳裡面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歷經生死之後的平淡。
鬆開握著“龍饗”的手,一個後撤步險而又險地躲開了死侍的擒抱,“感電”的鍊金子彈同時接二連三地鑽入皮開肉綻的體表,讓死侍像是一條被抓起的魚一般瘋狂地扭動著,嘴裡的嘰嘰歪歪終於被嗚咽所取代。
路明非緊接著向前半步,重新握住了因死侍的掙扎而晃動的劍柄,驟然抽出,衣衫舞動,那熟悉的獅子斬劃過一道圓月斬下。
刺啦——
猙獰的頭顱被“龍饗”劈作兩半,紅白之物流了一地,被劍刃颳得四分五裂的身軀還在時不時地抖動,一道道電流若隱若現。
重新給左輪槍上好子彈,隨著那頭死侍的死亡,周圍的路途終於通暢,一座燈火明亮的古堡出現在了遠方,就像是一個刻意展現出來的路標。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給自己續上了黃金樹立誓,無論那是誰的住所,現在已經張開了雙手歡迎著他的到來,那麼作為客人,自然要給這好客的主人送去群鴉王子的名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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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蛇尾自古堡黑暗中劃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尖銳的牙齒之下,六個持握著不同武器的手臂伴隨著身軀慢慢晃動著。
如果路明非能看見這個怪物,就能輕而易舉地發現這與之前的僧侶形象如出一轍,或者說,那個僧侶就是朝著這個怪物的形象進行的進化。
“截殺失敗了,需要更多的獵犬,釋放他們!”
隨著蛇信子的吞吐,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伴隨著無數鐵鏈的滾動響起,隨後,一雙雙古銅色的眼睛自黑暗中醒來,他們的大腦裡面除了服從命令之外只餘留下了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