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同族相食（1 / 1）
本來封印在夜之食原裡的屍守數以千萬計，但是如今除去少部分跑到尼伯龍根之外的，剩餘的屍守已經隨著白王一次又一次發動的大規模言靈灰飛煙滅。
在聞到了路明非身體內流出的甜美血液後，祂已經看不上這些乾癟的鍊金傀儡反哺的些許力量，現在對於這頭被困在殘破腐朽屍骸裡面的生物而言，吞吃了路明非是最大的渴望。
這股子衝動在祂破開封印的瞬間就催促著祂前去日本島上吞吃自己的強大血裔，這是伊邪那岐的承諾也是白王留下的後手，否則祂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願意將自己的力量流轉給人類並創造一群混血種？
白王的身軀落在了已經變作廢墟的東京大地上，一隻腦袋垂下嗅了嗅路明非潑灑出來的鮮血，咽喉蠕動了一下，巨大的吞嚥聲迴盪在尼伯龍根之內。
腐爛的肉爪在地上努力將這龐大的身軀向前挪去，八個腦袋甚至為了誰嚐到第一口血肉而發生了爭鬥，巨大的鱗片和牙齒從空中落下，深深插入地面之中。
“你是不是覺得，吃定我了？”
雷霆尚未散去，殘留的電弧依舊跳動在廢墟之間，被言靈毀滅的巨大深坑底部，路明非的聲音從其中傳來，讓白王猛地扭過脖子向下看去。
祂從不認為有生命能夠在如此強的言靈攻勢下活下來，即使是那些在自己之後誕生的所謂初代種也不可能，這是第五元素精神所掌握的太古許可權的具現。
不，還有一個可能。
“你不是祂！”
猙獰的龍獸說出這句話時有點顫抖，太古時期的刑罰只是回想起來就能讓祂渾身戰慄不已，但是黑王的力量不可能就這麼存在於一個混血雜種體內，更何況地上的鮮血不會說謊，路明非絕對不可能是黑王。
但是除了黑王之外，又有誰能抵擋祂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尼德霍格，但是這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我看見你的時候真的是火大到不行啊！”
就這麼數秒鐘的呆愣，使得白王成為了路明非眼裡的活靶子，狩獵神祇大劍瞬間撕開了雷霆屏障從深坑之底刺出，殘留的言靈也在女王黑焰的影響下徹底消散。
就在雷光爆炸的瞬間，巨劍刺入了白王的胸膛。
“嗚吼！”
吃痛大撥出聲，白王踉蹌著向後垮倒，即使是方才的斬首都沒有帶給祂如此強烈的痛楚，但是這一劍直直刺穿了祂胸口的厚重鱗片和無數血肉，只差一點就能觸及核心的伊邪那岐殘軀。
而蔓延的女王黑焰已經在祂的體內熊熊燃燒。
“給我留下命來！”
路明非焰雷之翼再一次出現，只不過這一次是久違的四枚翅膀一同揮舞，這是在失去左手之後第一次將龍血的力量推動到如此地步。
焰雷翻湧，巨大的龍爪虛影逐漸化作純粹的能量流，整個尼伯龍根內殘餘的元素都在路明非的意志下匯聚在他手中，好像從這一刻開始，尼伯龍根的主人易位。
一如太古時代黑王對不臣的白王降下的神罰，當統御整個世界，君臨世界之樹的皇帝出現時，一切逆臣賊子都會成為宮廷小丑任由最偉大的群龍之主發落。
在感受到周圍的元素不再聽從自己號令的瞬間，白王也想到了被尼德霍格踩在腳下的場景，祂怒吼著，調動全身上下的力量來爭奪元素的掌控權，一個又一個滅世級別的言靈在八個腦袋的吟唱中不斷出現，以至於連靜靜燃燒著的狩獵神祇大劍都被祂忽視了。
這具軀體被燒沒了還能夠吞噬血裔來補完，而尼伯龍根的掌控權沒了，等待著白王的只有徹底滅亡一條路。
對於這個寧可變成醜陋寄生體也要活下來的蛆蟲而言，沒有什麼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情，祂還要成為皇帝，還要登臨世界，還要復仇，還要復仇！
“你不會覺得我要殺了你吧？”
路明非的聲音冷漠又帶著嗜血，完全由雷霆與火焰構成的巨大利爪懸浮在缺失的左臂一側，隨著他的動作化為遮天蔽日的山巒從天而降。
白王能看見，路明非的眼裡沒有任何感情，一如當年將祂釘入青銅之柱的尼德霍格一般，但是這個少年的眼裡卻還有一點慾望，這是渴望吃掉自己的慾望。
同族相食並非是龍族的禁忌，但是這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結果，因為被作為食糧的一方會徹底成為對方的養料，永久地從世界上被抹殺。
“不！我絕不會死在這裡！絕對不會！”
八個頭顱的眼睛光芒暴漲，方才吟唱的滅世言靈被祂全力釋放出來，而尼伯龍根也像一個鏽蝕的機器一樣，一點點執行著曾經主人的命令。
言靈·蒼炎支配！
言靈·黑炎牢獄！
言靈·冰之皇！
言靈·溼婆業舞！
言靈·因陀羅之怒！
言靈·歸墟！
言靈·燭龍！
言靈·審判！
整個尼伯龍根內的元素徹底亂成了一團，在現實世界的東京上空，巨大的裂縫在空中出現，風暴、烈焰、雷霆和冰霜同時落在了這座城市中，一如那些特攝劇裡的場景復現。
“不遵吾命者，自當飲刃自盡，不遵吾令者，自當離逐萬里！”
路明非狂笑著向這片世界下達了命令，然後尼伯龍根回應了他，白王醞釀的力量在空氣中消散，好像只是一個肥皂泡的破裂，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隨後，路明非的審判來到了白王面前。
只是這一擊，就切碎了白王的四個頭顱，讓半邊腐爛發臭的身軀都蒸發殆盡。僅存的腦袋還沒有將方才的荒誕現實理解完畢，路明非已經抓住了插在白王胸口的巨劍，擰轉劍身橫斬開來。
刺啦！
劍氣將白王的整個身軀都橫向切開，連內部伊邪那岐的殘軀也不例外，而飛濺出來的精粹龍血，正是太古時代從黑王的牢獄中逃離的白王核心。
路明非伸手一引動，這些血液一部分盤懸著依附到了他空蕩蕩的左臂上，另一部分從他的口中流入體內。
噗通！噗通！
這是心臟在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