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龍王對龍王(1 / 1)
白王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力量正在飛速逝去,並且祂驚恐地發現,蘊含在龍血精粹中的精神意念消失了,這已經超過了白王對於同族相食的認知。
即使是龍血被路明非吞入腹中,在身為本源的白王依舊存在的情況下,也絕不可能出現無法感知到的情況。
血脈之力的消失對於任何一位龍王而言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是身為龍王的血裔,體內含有對應的龍血,那就必定能被處在頂端的龍王所感應到。
所謂的言靈·血繫結羅與言靈·血脈牽引便是來源於龍王對於自己族裔的掌控之力。
但是現在這個事實就這麼赤裸裸地展現在白王面前,祂殘存的四個腦袋努力支起,眼前是沐浴在龍血中一點點生長出手臂的路明非。
當他睜開眼的時候,那璀璨的金色甚至讓白王感到驚恐下意識地想要退避,那一瞬間的暴虐簡直和太古時代那位君臨天下的黑王一模一樣。
白王瘋狂了,祂龐大的身軀在白色絲線的作用下一點點縫合,數個言靈被作用於自身,將如同附骨之疽的女王黑焰徹底排斥出去。
祂並沒有用言靈來繼續復原自己被斬落的頭顱,現在最重要的是終結眼前這個少年的生命。
白王已經感受到了生命瀕危的恐懼,方才路明非沒有死在言靈大戰之中的震撼都沒有此刻來得更大。
言靈·神諭!
這在卡塞爾學院教授們眼中只是白王用來掌控手下族裔、覆蓋掉黑王影響的言靈,在這片尼伯龍根之內展現出了其真正的獠牙。
神的命令便是神諭,神要你去死,那麼你就不得不臣服,這才是言靈·神諭的本質,也是能夠對抗言靈·皇帝的真相。
白王將自己比作神明,自然高居於發號施令的國王之上,祂所下達的命令這個世界必須無條件服從並去執行。
而作為使用這一至高言靈的代價,白王的身軀飛速風化著,只是寄生體的祂依靠這具腐爛肉體根本無法支撐住這個言靈的使用。
成果也鼓舞了白王的信心,尼伯龍根之內被路明非攪作一團的元素亂流終於又重歸了祂的手中,尼伯龍根的掌控權再度易主。
但是處於言靈風暴中心的路明非則是一點都沒有將那個龐然大物的憤怒放在眼裡,他端詳著新生長出來的手臂,潔白細膩的皮膚之下蘊藏著爆發性的肌肉力量,而這種感覺並不是只有這條左臂有,整個身體的素質都在白王之血的奉獻下提升了一截。
要知道如今的路明非可是古龍之軀,身體素質已經和瑟涅桑克斯相同,再往上增幅,那便只有狂龍貝勒以及傳說中的龍王普拉頓桑克斯這一級別。
蘊含在體內,來源於貝勒的狂暴意志也在漸漸沉默,化作最為精純的力量臣服於腦海中的小黃金樹,焰雷更是有了和女王黑焰融合的趨勢。
路明非有一種預感,如果他殺死白王並且將對方的一切都徹底吞下,那麼體內的力量將會進一步融合,自己的身軀會跨入真正的龍王級別。
抬起頭,他看向白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盤上好的牛排,垂涎欲滴。
吼!
白王四個頭顱怒吼出聲,空氣中的元素不再聚合而是在祂的命令下直接轟向了路明非,如此粗淺的元素運用只有初生的雛龍才會做得出來,足以見得白王的內心已經徹底亂了。
“現在可不是隻有你能這麼玩的時候了,禮尚往來,也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古龍之軀啊!”
路明非全然不懼白王,縱身躍起,一陣光芒從體內爆發直接化作了一頭數十米長有著四片堅硬如岩石飛翼的巨大古龍。
混合著黑色的焰雷環繞於雙爪之上,路明非沒有給白王任何機會,左爪破開了紊亂的元素風暴引起了讓尼伯龍根都震顫著的巨大爆炸,右爪趁機糊到了白王的一隻頭顱上,竟然是握住脖頸將其從胸膛上連根拔起。
腥臭的血液沖天而起,白王哀嚎著,痛苦的聲音甚至穿透了尼伯龍根的阻隔,在現實世界激盪起了風暴。
但是祂也抓住了路明非近身的機會,言靈·審判直接從一側全力釋放,將路明非的一隻飛翼給連根斬下。
只不過這一擊並沒有讓路明非退避,他甚至是頂著白王釋放的言靈·衰敗咆哮前進,張開了血盆大口一道灼熱的龍息零距離噴射到了白王身上。
這已經不是純粹的龍炎,焰雷混合著女王黑焰傾瀉而出,一個照面就讓白王的巨大身軀縮小了足足四分之一,更別說伴隨著龍息而來的岩漿噴湧在另一面持續灼燒著白王。
路明非更是暴虐地用四肢死死地扣住這坨爛肉,將其活生生壓進洶湧的地下岩漿之中,他甚至打算畢其功於一役,這一招就要白王的老命。
隨著古龍形態的釋放,尼伯龍根內的元素掌控權對抗又到了新的高度,方才才被神諭奪走的元素風暴此刻又聽從了路明非的指令,赤紅中帶著點黑色的雷霆覆蓋了小半個天空,不出意料,日本海上空也出現了這雷蛇狂舞的畫面,險些就將須彌座掀翻了出去。
源稚生死死抓住了身側的欄杆,要不是他有遠見讓須彌座拋下了所有的深水船錨,否則此刻大浪襲來,落入海中成為屍守美餐便會是所有人的結局。
“這些屍守在逃跑?”
敏銳地發現了屍守群的動向不大對勁,不再有了方才一往無前也要吃掉他們血肉的瘋狂,源稚生一刀將屍守切作兩半後對著酒德麻衣問道:“它們為什麼要跑?”
酒德麻衣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當然是因為生命危險啊,尤其是連自己的主子都要喪命於此的時候。”
源稚生呆立在原地,險些被一頭屍守的尾巴捲走,要不是繪梨衣提著刀揮出一道言靈替他解圍,或許他已經落入海中。
“主子?喪命?”
源稚生機械地重複著酒德麻衣的話,他看向天空,有兩道巨龍的虛影正在相互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