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王朝新世(1 / 1)
仰望天空,火光消失不見,原本垂暮的天空在燦爛的光芒下煥發新生。
黃金樹活了過來,像是初生的朝陽那般,但這一次,它的模樣不再是純淨的金色,而是更貼近於路明非記憶裡陽光的味道。
熾烈到近乎偏白的光芒將整個交界地照亮,每一個看到新生黃金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
當這曙光映照在交界的生靈身上時,那些羅德爾貴族們驚訝地發現,自己渴求的東西終於出現了。
死亡,獲得這永恆寧靜的方法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腦海中。
無數乾枯瘦弱的長生者們用利劍、石頭洞穿了身體,甚至是走入海中、或從高崖墜落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們乾枯的聲帶擠出了最後一絲欣喜的歡呼,這是對新王的祝賀,也是對新時代的祈願。
連帶著羅德爾聯軍中,也有不少的戰士選擇終結自己的生命。
當路明非一行人從黃金樹內走出時,騎士們高舉著卡利亞與黃金樹的旗幟,神諭使者們用號角聲鋪就了一條通往王座的道路。
“您完成了誓言,一如我們所有人期盼的那般,成為所有人的王。”
安帕赫將武器放置在腳邊,半跪下身子,淚水劃過了面龐從發白的鬍鬚尖滴落:
“為您慶賀,王啊。”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在騎士們便一同高聲呼喊道:
“為了新王!”
“為了新王!”
殘破的王城中,飽含著生命力的呼喊聲是那麼動人心魄。
梅琳娜輕笑一聲,轉過身子用手中的火焰替路明非鋪就了一條通向王座的道路。
見到此景,每一位半神都收攏了心思,用自己的手段妝點著這略顯寒酸和破爛的廣場。
高大的座椅不知道被誰從王城內淘了出來,安放在廣場正中央,只不過這一次,對面不再有零零碎碎的小椅子給諸位半神就坐。
路明非深吸一口,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輕輕抬起腳踩過了梅琳娜點燃的火焰,飄散的火星在流光中漸漸變換成一身簡潔但不失大氣的長袍。
璀璨的星光在菈妮手中匯聚,輝石在魔法的介入下漸漸變成了一頂王冠的形狀。
託莉娜用殘留的大盧恩力量凝聚出一枚紫羅蘭色的寶石,由瑪蓮妮亞用義手刀輕點其上,留下一絲靛青的水光。
寶石與王冠合為一處,代表著黃金與月在這個時代又一次結合在一起,成為了新王加冕時的至高象徵。
智慧之蛇用身子從兩位半神的手上接過了這頂王冠,輕輕送到了梅瑟莫的手上。
蛇之半神深吸一口氣,看著坐在王位之上的路明非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由他來宣告黃金王朝的結束,並替新王加冕再合適不過,蛇之半神的前半生經歷了背叛、戰爭、屠殺和拋棄,終於在最後的時節找回了生命的意義。
“於此,路明非,你加冕為艾爾登之王。”
梅瑟莫將王冠放置在路明非的頭上,退到了王座之後。看著另一側微笑著的梅琳娜,蛇之半神同樣露出了相似的笑顏,接著他舉起手中長槍高呼道:
“為艾爾登之王路明非,歡呼吧!”
山呼海嘯般,每一個戰士都在縱聲吶喊著來發洩自己內心的壓力,多少歲月過去了,從破碎戰爭開始直到現在,混亂的交界地終於歸於一統。
路明非閉上眼睛,感受著空氣中的躁動,但是真正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站在王座之邊的半神們。
或是愛人,或是摯友,正是因為他們,路明非才會堅持到了現在,正是為了他們,路明非才會下定決心開啟一個新的時代。
“我很高興,能在這一路的旅途中遇到你們。”
相較於這會兒還在一旁假正經的菈妮以及有些矜持的梅琳娜,託莉娜的行動更直接些。
她半個身子都越過了王座椅子,依偎在路明非的肩頭呼吸著空氣裡的躁動。
“不,遇到你才是我們的幸運,如果沒有你一定要重鑄這個世界,或許我已經死在了大坑深處,梅琳娜也會葬身火海,至於菈妮那不靠譜的獵殺指頭行徑更是紙上談兵,”
託莉娜的眼裡滿是愛意與感激:“梅瑟莫也會死,瑪蓮妮亞更是可能永遠枯坐在聖樹腳下,直到有一天徹底墮落成猩紅腐敗的載體。
所以,遇到你,才是我們的幸運。”
喧鬧的慶祝持續了整整三天,不是沒有放下心結的戰士自願離去,但是更多的人在聽聞路明非對於交界地未來的願景後都留了下來。
幽影地與交界地之間的帷幕需要解開,依舊徘徊在幽影地的指頭們需要被肅清,生命熔爐的根系需要被分化,至於深藏在永恆之城內的死王子也需要處理。
無論是重建王城還是重塑信仰都需要他們的力量,很少有人能放棄開創新時代的榮耀。
熱火朝天的重建工作從羅德爾城和卡利亞開始,但是新王朝遇到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人手不足了。
哪怕有著魔法和禱告這般能夠修正現實的偉力介入,很多工程還是需要人力一點點堆上去。
尤其是交界地的科技樹點歪了相當多,魔法師們在輝石的道路上走了太遠,連利耶尼亞湖區那些路燈都沒有鋪開去。
不過好在路明非有一整個地球作為後援,卡塞爾學院的混血種們需要一個地方來磨練自己的技巧,而交界地也恰好需要大量人手來大興土木。
雖然有誆騙學院裡的學生過來做土木佬的嫌疑,但是路明非相信沒有人能抵禦“前往異世界”的誘惑。
就從學院裡面層出不窮的二次元社團和時不時被學生偷摸侵入的冰窖來看,這群傢伙對於不需要撞大運就可以穿越世界的方法非常感興趣。
連線兩個世界的傳送門再度開啟,第一個迫不及待衝到交界地來的夏彌連楚子航的手都沒牽,任由芬里爾落在後面。
夏彌小姐的頭越仰越高,直到眼睛抬到了頂上都沒有將黃金樹看全:
“真的是到哪兒都忘不了你的世界之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