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既見未來（1 / 1）
“她真美，不是麼？”
身為半神的他們多少都見過這代表著黃金王朝無上權威的標誌，在艾爾登法環破碎後，更有不少人親手拿到過大盧恩的碎片。
其上蘊含著的強大力量讓人沉醉，也正是因為這個東西，拉達岡才能輕而易舉地壓著所有人打。
梅瑟莫的呼吸粗重起來，他見證過交界地最波瀾壯闊的戰爭，對艾爾登法環的認可賽過了在場的任何一人。
即使是自願拋棄神人使命，殺死身軀也要剝離大盧恩的菈妮，在看到代表著世界至高權柄的艾爾登法環時，也下意識地伸出手去。
交界地的本地居民沒有人能抗拒她的誘惑。
“好好想想，我們來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我們一路走來，解放了幽影地，點燃了黃金樹，將兩任艾爾登之王送葬是為了什麼？”
路明非的聲音將所有人從虛幻的狂熱中喚醒，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並沒有出手阻止半神們的動作。
即便是梅琳娜也有一瞬間的動搖，更何況其他人。
“抱歉，是我失態了，抱歉......”
託麗娜幾乎都已經走到了最前面，半個身子都越過了路明非，此刻的她轉過頭，淚眼婆娑：
“但是，我無法抗拒那個未來，我想要的世界很小，真的很小。”
“我明白，我會永遠陪著你走下去，這是我答應過你的事情，過去和現在我都從未食言，未來也是如此。”
路明非半彎下腰，張開雙臂將紫色的聖女擁入懷中，託麗娜哽咽著，將頭靠近路明非的脖子，貪婪地吮吸著他身上的味道來壓制自己蠢蠢欲動的渴望。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託麗娜都平復了情緒後，路明非才鬆開手臂，任由滿臉通紅的女孩兒跑到瑪蓮妮亞身邊躲避來自菈妮和梅琳娜那要殺人的目光。
“我不會重塑艾爾登法環，至少現在不會，”
路明非抬起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包含有至高之力的法環，伴隨著悅耳清脆的聲響，艾爾登法環化作了一道流光湧入了路明非體內。
一個低沉又帶著音叉共鳴感覺的聲音傳入腦海：
“只需要修復瑪麗卡的身軀，艾爾登法環的力量就可以依託著容器重新展現律法的力量。”
這是艾爾登之獸正在講話，身為法環的律法顯現，它自然也是伴隨著艾爾登法環一同進入了路明非體內。
周圍那虛幻的場景漸漸褪去，黃昏又一次被黑暗和空洞覆蓋，泛著波紋的水面又一次變成了堅硬的黑色地面。
就在路明非面前，瑪麗卡破碎的身軀半跪在地，只有半張臉的空洞頭顱躺在地上，像一個破爛的瓷娃娃。
這便是成為艾爾登法環容器的後果。
梅瑟莫撲到了瑪麗卡殘軀的身前，他顫顫巍巍地用雙手小心捧起那半張頭顱，記憶裡柔美又不失英氣的面容閃過，最後定格在眼前的空洞之上。
“母親......母親。”
淚水滴落在乾枯的金髮上，梅瑟莫徒勞地試圖將瑪麗卡的腦袋安回那半跪著的殘軀上，毫無意外地，這個頭顱滾了下來。
“兄長，她已經死了，母親已經死了。”
梅琳娜跪在梅瑟莫身旁，抬手輕輕按住了梅瑟莫的肩膀，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跪在那裡泣不成聲。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事實，只不過沒有人願意去面對這個真相，當拉達岡身死的那一刻，也同時代表著一體兩面的瑪麗卡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託麗娜揚起腦袋，努力不讓自己回想起那一天的感覺，若不是路明非拼盡全力將自己從大坑深處拉出來，或許，她或許會像那朵花一樣永遠地沉眠在地底深處，悄無聲息地死去。
瑪蓮妮亞向前一步，抱住了自己幼小的姐姐，低聲說道：
“有我在的，姐姐，有我在的......”
“接下來，怎麼做。”
菈妮的聲音同樣有些哽咽，雖然已經確定了未來的律法不在此地，但是經歷了那麼多後，她原先的打算也有了變化。
無論是混雜在一起的生命還是保留精神的生命，對於交界地而言都是不恰當的存在。
正如路明非所說，未來是交界地的，生命的演化不需要他們進行插手。
“我想，先去幽影地，將指頭之母的問題一勞永逸地解決，關於修復交界地的事情，我會緩慢地進行，”
路明非託舉著艾爾登法環，輕輕走到瑪麗卡的殘軀身邊，將其放置進空洞的軀殼內。
隨著艾爾登之獸又一次的活躍，瑪麗卡的身軀也漸漸散發出不一樣的光澤，路明非對上梅瑟莫希冀的眼神，微微搖了搖頭：
“首先，我會讓死亡迴歸交界地，黃金律法的可怖輪迴將在今日永遠終結，但是新的律法並不會覆寫這一切，我們去找到生命熔爐的根，將其徹底分化！
從此之後，再無生命熔爐，而黃金樹也會承擔新的使命。”
路明非抬起頭，他一直有個疑惑，為什麼交界地有月亮卻沒有對應的太陽。
那個臭名昭著的食糞者胸口掛的太陽標誌到底代表著什麼？
現在擁有了艾爾登法環之後，他大概有了推測，從遠古黃金樹的時代開始，這株參天大樹就取代了交界地太陽的位置，所謂的太陽崇拜實際上就是對生命熔爐本身的崇拜。
食糞者追求的是讓生命熔爐重回世間，只不過手段更加令人噁心一點罷了。
路明非並不打算去修改這個事實，反而他更希望黃金樹徹底承擔起交界地太陽的象徵。
只有這樣，黃金樹才只會成為一個概念，而非什麼律法的載體與體現。
“走吧，去成為新王吧路明非，走出黃金樹去迎接屬於你的時代。”
梅琳娜站起身，看著那雖有些狼狽但依舊器宇軒昂的身影，笑了笑輕聲說道：
“為新王的誕生而慶賀。”
“不，不是我的時代，”路明非扭過頭笑了笑，來自交界地之外的他無比灑脫：
“這是屬於我們所有人的新時代，走吧，讓我們一起見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