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一眼萬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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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曾想讓所有的骨灰安眠,但是總有相當多的傢伙並不願意就此離去,對於這些保留著神志靈魂的骨灰而言,介於生死之間的他們更願意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

因此在菈妮的協助下,依靠諾克斯人流傳下來的淚滴技術製造了不同於人偶的虛幻軀體,讓這些骨灰自由使用。

路明非一直覺得,這是魔法版本的“血肉苦弱,機械飛昇”道路,只要靈魂不滅,隨時隨地都可以更換身軀,繼續追隨在路明非身邊。

當然,好處也是有的,現在這些骨灰們都能隨意講話了,平時作戰也不再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也是這個原因,路明非直接把仿身淚滴給丟在了卡利亞,他實在不願意隨身攜帶著一個黑歷史機關槍。

小牛馬打了個響鼻,如今的這個世界的東京城裡面滿地屍守,和當年他們在日本時差不了多少。

一路走來,死在黑夜劍士姐妹劍下的屍守不知凡幾,那些被鮮血激起怒氣的怪物一波波地湧上來,最後四分五裂地躺在倒灌的海水中。

哀嚎聲不絕於耳,有人類的,也有屍守的。

不是沒有人想要對著這群奇裝異服的人求援,他們只是在呼喊到嗓子都啞了後,等來的只有屍守們興奮的鳴叫。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吾主是什麼模樣。”

聽到芬雷的呢喃,奧加隱藏在面甲的嘴角撇了撇:

“長得一模一樣也不會是艾爾登之王,更不會是吾主,都已經用‘懦夫’來形容了,估計是狼狽得可以。”

“應該和吾主初次踏足交界地時一樣吧。”

“於絕境中拔劍之人才有資格活下去,你的同情心還真的泛濫啊芬雷。”

“彼此彼此,總比某個死在慟哭沙丘的傢伙要好一點。”

紅獅子騎士和尊腐騎士聊天的場景讓黑夜劍士姐妹感到一股寒意從靈魂深處湧起,要不是現在的身軀並非活物,否則她倆一定能感覺到一身的雞皮疙瘩和冷汗。

也不知道路明非怎麼想的,這兩位可是在破碎戰爭時相互要置對方於死地的戰士,其中仇怨哪怕身死都無法解開。

這兩人已經拌嘴了一路了,大劍和長鐮更是相交了不止一次,黑夜劍士姐妹暗暗下了決定,一旦這倆打起來,她們馬上牽起託雷特就跑。

希律律!

託雷特打了個響鼻,中斷了兩位騎士的談話,眼前正是名為高天原的夜總會,風雨之中,一個身子窈窕的女性用帶著恐懼的目光看著他們一行人。

只不過小牛馬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之人是酒德麻衣,只不過身上的味道和他熟知的那位完全不一樣。

芬雷停下了和奧加的鬥氣,收起刺劍緩步向前說道:

“我們奉命來帶走這裡的......路明非。”

“切!”

芬雷直呼其名的言語讓奧加很不爽,但也沒有做更多的事情,畢竟這是艾爾登之王交付的任務。

雖然嘴巴上不留情面,但是奧加還是對見到另一個世界的路明非很感興趣的。

“我從薯片妞地方接到了關於你們的資訊,按照我的任務我不能把他交給你們,另一個世界的說法,也實在是太胡扯了一點。”

當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後,最後留下的答案無論多麼離奇,都只能是唯一的解釋。

蘇恩曦全力啟動言靈不僅是為了推算儀式所在地,更是想要知道這些人從何而來,在得到了答案後第一時間就分享給了自己的好閨蜜。

路明非知道蘇恩曦肯定要這麼做,因此直接任由她的言靈掃過自己的軀體,甚至還幫了蘇恩曦一手,否則以混血種的身份去推算黑王與白王,這個薯片妞能有個全屍都是運氣好了。

數頭死侍突然出現,打斷了現場的尷尬,這個怪物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雨幕下的兩撥人,只是一門心思地撞著高天原牛郎店的大門。

不斷崩落的木屑中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驚恐呼喊。

芬雷一刻也不想等,長鐮舞出聖光輝耀,直接將大門連同死侍一塊兒啟程了碎片,裡面男人的驚呼聲衝破了阻隔衝到了眾人的耳朵裡。

聽不太懂日語的交界地眾人還好,但是酒德麻衣的皺起的眉頭都可以夾死蚊子了,對於美少女而言,這種動作簡直就是在宣判自己的皮膚死刑。

“這是什麼斯派修姆光線嘛!”

說出這句爛話的人並非那個躲在地窖裡自怨自艾的蠢貨,而是一個身材高大,舉著手槍的男人,那副男派花道的矜持已經隨著掉落的墨鏡一同遠去了。

如今站在這裡的,只是一個想要保護他人的男子漢罷了,但是他所信奉的理念似乎在此刻綻放得更加華麗了。

“您這幅盔甲和雨天真的很配,遠超過我看見的任何一位cosplayer,能有幸請您進來坐坐麼,在天下一番歌舞伎町您可找不到第二家還在營業的牛郎店了。”

不得不說,座頭鯨在看女人的方面精準無比,輕易分辨出了一身堅甲之下的玲瓏曲線。

他的視線沒有在死侍的碎塊上停留一秒,好像方才的刀光劍影不曾存在過一般,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他都會用最飽滿的精神來面對每一位走到高天原前的女士。

“噗!”

奧加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大笑,而站在陰影處的黑夜劍士姐妹也走到了門前的燈光下,一路走來,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如此熾烈的靈魂。

連酒德麻衣都無奈地從樓頂跳下,領著一眾人和小牛馬走了進去,座頭鯨自然是認得這位“老闆”的,對於這位高嶺之花永遠保持著尊敬。

“幫我把那個傢伙叫出來吧。”

“您說的是SAKURA?”

座頭鯨話音剛落,地窖的門就被開啟了,路明非舉著一盒子彈還有柯爾特闖了出來,那張蒼白的臉上帶著氣血上湧的紅色。

來自交界地的四人一馬還有酒德麻衣、座頭鯨都轉過了視線。

託雷特撇過腦袋,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狼狽的傢伙,他在無數流浪的歲月最後,也是在一灘水中遇到了這樣子的一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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