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永恆的王權（1 / 1）
少年路明非的周身咆哮著元素亂流，兩道身影在狂風之中漸漸融為一體，似乎他們從一開始就不該分離，他是承載著龍血的身軀，而他是王者體內奔流的憤怒。
昂熱向前踏了一步，雙眼無神地想要從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少年背影裡，找到那曾經在北極圈內出現的魔鬼。
“從一開始你就知道，那孩子是黑王對吧？”
上杉越雖然老了，還是個幼稚的可憐老頭，但是多年的影皇經驗還是讓他從眼前的亂象中梳理出來了頭緒。
但是他不敢相信昂熱這個視龍族為仇寇的瘋子，會親自控制黑王。
這會兒，連楚子航與凱撒也反應了過來，相較於浪蕩的公子哥，和少年路明非關係更緊密的楚子航回憶了一番後，那張冰山面孔上也難得出現了怒氣。
“很好笑對吧，想要殺死龍族的人和黑王做了交易，交易的內容居然是讓黑王幫他去殺死所有的龍類。”
艾爾登之王路明非從空中緩緩落下，無論是鏡子的哪一面，世界本身存在就維繫於黑王身上，黑王不滅，則世界永恆。
“如果說昂熱不知道零號是黑王也就算了，黑天鵝港也好，避風港也罷，哪一個不是在秘黨眼皮子底下建立起來的基地？
手握著梅涅克家的一切卻被整個歐洲的混血種拿來當了最棒的刀子，為他們成為新世界的神明去披荊斬棘，也就是北美的蠢貨當著昂熱的面吵了兩句才被按死。”
艾爾登之王的話語就像是利劍一般穿透了昂熱的心臟，讓這個本就負傷的百歲老人踉蹌了兩步。
“你的復仇只是想看著龍類和龍類相互廝殺而已，藉此來滿足你那份無聊的復仇心，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對於龍族而言，相互廝殺吞噬本就是家常便飯？”
雙生子只有殺死了另一方才能徹底掌握權能，連黑王都要將白王的屍骸吞入肚中才能再次完全。
龍類的歷史裡面滿是殺戮和反叛，爭鬥廝殺本就是他們永恆的宿命。
也就是雙生子之間的感情阻止了這一切，但人類何曾見過，那些次代種、三代種乃至更下級的龍類之間的廝殺？
說著，艾爾登之王路明非一把抓住了昂熱的腦袋，電流劃過肌肉強制讓這個老人的雙眼睜大，牢牢盯住了漂浮在半空的少年。
“如果路明非殺死了四大君主和白王，你最後怎麼來對付他這個覺醒的黑王呢？哦沒錯，還有正統的陳家和加圖索家對吧，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最後的手段居然是兩個混血種世家！
然後他們的計劃失敗了，黑王徹底覺醒，世界步入終焉，輪迴再啟，這個操蛋的劇本我已經看了成百上千次了！”
昂熱的眼角流出了絲絲鮮血，他知道，站在自己身邊的青年說的話都是對的，自從在冰原之上與那個孩子簽下契約之後他只有這麼一條路可以走。
哪怕他不斷用龍族的死亡來麻痺自己說：這一切都在為龍族送葬。
但是最後呢？
誰能阻止覺醒的黑王？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這時候開口的人居然是凱撒·加圖索，浪蕩的公子哥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好像完全不把剛才艾爾登之王路明非嘴裡的加圖索家放在心上。
“有兩個選擇，但是選擇權在那小子手上，不在你手上。”
“看來加圖索家是無論如何都會被毀滅咯？”
凱撒從懷裡掏出一支雪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在這麼激烈的戰鬥中還能保證自己身上的私人物品完好無損的。
當剪子切開雪茄頭時，乾燥的菸葉貪婪地從紅井內吮吸著水汽，嚇得凱撒連連示意楚子航給他來個火。
“你要我相信我的家族一塵不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圖謀黑王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也能參與我確實是想不到的。”
“群青殿裡面的那些乾屍的膽子，比你想象得還要大。”
鬆開了抓著昂熱腦袋的手，艾爾登之王路明非看了凱撒一眼，煙霧繚繞之間，他好像又看見了那頭買醉的獅子。
“原來如此，連我自以為找到了的愛情也都是假的啊，說不定媽媽的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真是噁心的過去。”
凱撒又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吐出來，而是將其咽入了肺中，任憑那股辛辣刺激的味道在體內迴圈。
只有這樣子，他才能忍住自己發洩的慾望。
路明非被秘黨被昂熱安排了一生，而凱撒自己也是如此，再一想起那時自己高高在上的模樣，凱撒就不由得失笑：
“搞了半天大夥兒都是棋子，你說是吧校長，你也被我那個混賬老爹玩弄於股掌之間吧哈哈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淒厲，乃至最後聲音嘶啞，彷彿嚎叫的山魈一般讓人反感。
紅井內，包裹著少年路明非的風暴停息了，在路鳴澤的全力以赴和艾爾登之王路明非悄咪咪地協助下，本該數個小時的蛻變時間被活生生壓縮到了十幾分鍾。
漆黑如墨的鱗片不反射一絲一毫的光線，披在少年路明非的身上就像是一身最上級的絲綢，絲毫沒有龍族的猙獰感覺。
少年哪怕握住了王冠，依舊將自己的柔軟覆蓋在了冠冕之上。
如果放在日輕裡面，這種亞撒西也許會有女孩子喜歡，但是在這個混血種都在相互吞吃爭相成為新世界龍族的世界裡，根本沒人在乎。
“我都聽到了。”
少年路明非抬起手，元素的風暴化作冰霜將赫爾佐格禁錮在牆壁之上。
瞬息之間，一切水汽都被抽走，但那逐漸蔓延出的寒意卻沒有影響到在場的任何一人，反而有一股溫暖的氣流從四面八方湧來，越過溼透了的衣衫驅散了寒意。
路鳴澤告訴了少年很多事情，不僅僅是他的起源，更有站在一旁的艾爾登之王路明非的真相。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那個果斷又強大的身影正是他追逐了一生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