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紅井之蛇（1 / 1）
赫爾佐格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得志猖狂之時被人用大劍從朝思暮想的容器邊隔開，那種百爪撓心的渴求讓他醜態百出。
養育上杉繪梨衣這個孩子不僅僅是為了一個容器，行下作手段竊取權力之人必然貪圖美色享受，所謂的貴族風度從來都不會存在於這個背棄了一切的小人身上。
他已經很老了，老到都不能拋頭露面去找犬山賀要人，都不能親手降服櫻井小暮，他只是將這一切慾望都埋在心裡，用對永生的渴望和權力的掌握來掩蓋。
他想要永生，藉助神明的力量站於高天之上。終於到了今天，他無需忍耐之時，這一切的貪婪被徹底引爆。
那個永遠穿著巫女服的姣好少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從一枚青澀果實漸漸發育成熟，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玫瑰，卻遲遲不能動手。
如今，王座正在眼前，赫爾佐格定是不會放過最後一次享受這美妙少女的機會。
然而一切都被這柄大劍給隔開了，宛如過山車一般的心情起伏竟然是讓這個埋伏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人都無法按捺內心的波動，形如狂獸，言如惡婦。
“她是我的東西！她是我登上階梯最偉大的祭品，是我等待了數十年的果實！”
源稚女的力氣大的出奇，竟然是活生生將源稚生的身子從上杉越的懷裡搶了過來，死死抱住。
彷彿只有這樣，像自己小時候一般依偎在兄長身旁，這個少年才能尋得到一絲依靠，讓恐懼遠離自己。
王將這個惡鬼已經在少年的心中根植下難以磨滅的恐怖陰影，即便是化身成為風間琉璃都不能讓其削減半分。
只要是閉上眼睛，源稚女腦海裡便滿是森羅地獄的場景，那些帶著笑意被放乾鮮血的姑娘，死於風間琉璃長刀之下的眼睛，還有王將那永不遠離的梆子聲和惡毒言語。
光是再一次聽到王將說話，源稚女都渾身發抖。
“我怎麼能放開手呢，明明是我先抱住了她，她才將一顆心拴在了我的身上，我怎麼會放開手呢？”
少年路明非的聲音輕輕的，那張稚嫩又愚蠢的臉上居然出現了從未有過的表情。
明明嘴角沒有半分翹起，竟然是讓人從他的眼裡看到了欣喜，一雙眸子鎖住了繪梨衣的眉心，像是要將那點蹙眉給揉開一般，那種自內而外的憐愛感情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哥哥他從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無論在多少次輪迴裡面都不曾有過。”
路鳴澤幽幽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在為少年的蛻變感到欣喜，還是為了不可知的未來而憂慮，但此刻，所有人都明白，聚光燈已經照在了升降機臺的那對男女之上。
“很奇怪吧，明明是執著於權與力的生物，到頭來居然把感情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王座之上的他們也是如此。”
艾爾登之王路明非回想起自己世界的所有事情，輕笑了一聲，揮揮手散去了所有的雷雲阻隔，最後竟然是連命定之死都收了回去，徒留一柄狩獵神祇大劍明晃晃地插在遠處。
“總有小人會為了那點東西而放棄這些。”
想到了奧丁的所作所為，路鳴澤就難免一陣噁心，只是臣子的東西居然敢自繪劇本，將這本就擰巴的命運螺旋拖入深不見底的黑淵之中，臨了更是覬覦黑王血肉，以下作手段竊取王位。
再一想到那個石英倉裡蠕動攀爬的噁心玩意兒，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那張可人的童顏上遍佈寒霜，指尖接住一團雨水將其凝結成冰後，狠狠捏碎：
“逆臣終究是一丘之貉！”
也不知道是因為路鳴澤這一句話點醒了正看著繪梨衣睡顏出神的少年路明非，只見他用勁顛了兩下少女的身子，並將其抱緊，卻是在回頭離開升降機臺階時險些踏錯摔倒。
繪梨衣即便是個標準的體重不過百的少女，落到了少年路明非這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傢伙身上，公主抱也成了個困難的工作。
憨笑了兩聲，少年路明非將眼裡的殺意死死藏住，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更要親手終結這一切，因此當他抬起頭看向路鳴澤時，那張臉上帶著的笑容竟像是一朵盛開的櫻花般讓人喜悅：
“我記得你和我說過，只要我四分之一的生命便可以為我做到一切，不是麼？”
“那當然，我可是哥哥最貼心的弟弟呢，只需要四分之一的生命，即便是真正的神，我也會讓祂臣服在你我的腳下。”
說著瞟了一眼腦袋斜靠著少年路明非胸膛，呼吸平穩的繪梨衣：
“這個世界上哥哥你喜歡的人固然不多，但是喜歡你的人也沒幾個呀，這個姑娘卻是其中一個呢，我還在想如果你還是那般坐在酒窖裡面猶豫著喝啤酒的話，最後會是如何場面？”
倒也不想等少年路明非回話，小魔鬼卻是繼續說了下去，不似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反而是像在說服自己似的：
“我可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呢，哪怕你把整條命都給了我也沒有用，那麼現在，哥哥你可以告訴我你想要什麼麼？”
“徹底殺死白王，並且將屬於猛鬼眾的一切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白王只不過是一團爛肉而已，你看那副醜陋模樣，就這種東西真的配得上你的四分之一生命麼？還有猛鬼眾，對於如今的卡塞爾學院而言也不過是疥癬之疾罷了。”
路鳴澤向前一步，雙手背在身後，探出腦袋來靜靜盯著眼前的少年，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地笑意，他內心有一股渴望，想要從少年路明非的嘴巴里面聽到那句最重要的話。
“權與力不是麼，想要這樣子抱住她的話，我必須擁有這一切，而你想要看見的不也是如此？”
“那麼交易成立，四分之一的生命，換取來真正的權與力，這一次不再是SomethingforNothing，而是真正的PowerandPuissance！”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狂風從紅井之底升起，當路鳴澤抬手撫上少年路明非的臉時，一雙巨大的龍翼刺破了後背血淋淋地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