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和黃鳴的對峙（1 / 1）
腳踏車停在與貨車相距半條街的地方。
黃小軒警惕的看著黃鳴。
只見黃鳴神情自然，在看到黃小軒以後，慢慢的開啟車門，從中躍下。
而與他一同躍下來的，還有手中的透明塑膠袋，裡面裝著沾滿紅油的事物。
黃小軒恍惚以為那是一袋鮮血，但細看才知道，那是涼拌豬耳。
他知道我要回來？
也是，如果在酒店頂樓救下黃小軒的血手來自於黃鳴的話。
跟蹤黃小軒，得知動態和近況這種事，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在黃小軒的目光中，黃鳴對黃小軒點了點頭，然後提著冷盤就進入樸素的院子裡。
黃小軒明白了。
他知道我發現了河邊那件事情！
他是在等我回來！
黃小軒咬了咬牙，抱著忐忑的心情推著腳踏車走進去。
房裡的燈亮著，桌上的飯盤與上次回家時幾乎一模一樣，菜也一樣。
但上次是黃小軒從未體會過的溫馨，這次則是從未體會過的忐忑。
“回來了。”
黃鳴發出平靜溫和的聲音，比之以前那種老實巴交的氣質多出了一份彬彬有禮。
“嗯。”
黃小軒坐上座，緊張得冒汗的他直接開始乾飯。
就在黃小軒把飯碗端起來刨的時候，一份紙質的資料被黃鳴拿到黃小軒的眼前。
“嗯？”
黃小軒停止乾飯，目光聚集在眼前的資料上。
資料的首頁是一份簡歷，照片是一個黃小軒完全不認識的中年油膩男。
“李志勇，42歲，柏年鋼廠副廠長……”
後面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資料，那是個叫張曉璇的女人，是李志勇的妻子，但卻是被謀殺丟進了河裡。
再後面，則是一些和李志勇殺害張曉璇有關的證據資料。
但以黃小軒專業的角度來看，這些證據可以讓一些人相信李志勇是兇手，但並不足以成為法庭上的決定性證據。
“這是，那天車上的那個……嗎？”黃小軒開口問道。
“對。”黃鳴點了點頭，“他不是無辜的。”
黃小軒感覺黃鳴一直盯著自己，於是抬頭與其對視了一會兒。
對方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平靜，但黃小軒感覺到對方內心似乎有些緊張。
他似乎想證明什麼！
黃小軒意識到了黃鳴此時的想法，內心的緊張感此刻緩解不少。
“但是這些證據……”
“不夠，我知道。”黃鳴點頭說道：“我還有其他的證據，但是隻有我能知道。”
“……奇術？”黃小軒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黃鳴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所以你認為你是義警，在替執法機構懲罰那些漏網之魚？”黃小軒的語氣略微加重，隱約有反客為主的趨勢。
“不……不是……我……”黃鳴想說點什麼，但要說的話似乎有點超過他的計劃。
黃小軒明白了。
黃鳴這是想溫水煮青蛙，一步一步慢慢來。
義警這種東西，在故事裡被稱為超級英雄。
沒有哪個孩子不愛超級英雄，因失手殺掉一兩個人的超級英雄這種設定是完全可以被接受的。
如果黃小軒接受了這個設定，甚至可能把黃鳴當成超級英雄一樣崇拜。
但黃小軒有另外一世的經歷在。
在他的判斷中，黃鳴絕對不是一個擁有高尚情操和高道德底線的超級英雄，而是一個手中沾了無數鮮血的變態狂魔。
就像蔣明說的那樣，或許他就是個血魔。
照常來說，黃小軒可不敢在這樣的人面前囂張。
但這一刻，黃小軒似乎發現了這位殺人狂魔的弱點。
那就是黃小軒自己，這個對方的親生兒子！
既然發現了弱點，又佔據了主動，為了達成目標，黃小軒決定加大火力。
“那張晨晨呢？”黃小軒平靜的說道。
“張晨晨？”黃鳴下意識的就要矢口否定，但他看到了黃小軒篤定的目光。
“我一直以為張晨晨的失蹤只是和你有關係，但從未想過你會殺了他。”黃小軒語氣有些激動。
為了尋找感覺，黃小軒在原身的記憶中瀏覽所有關於和張晨晨的畫面，然後發出一聲悲鳴：“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我……”黃鳴有些猝不及防的站了起來。
看到黃小軒悲慟的表情，黃鳴明白這個時候解釋和否定都蒼白無力，和孩子本來破裂的關係將會更加難以修復，於是只得說出了實情：“她當時要殺你。”
“殺我？”黃小軒露出錯愕的表情。
這不僅僅是出於和張晨晨關係的錯愕，還有黃小軒本身的錯愕。
當時張晨晨也就十二三歲吧？
殺人？
怎麼可能！
“對。”黃鳴肯定的說道：“要不是當時張晨晨手中拿著水果刀準備戳你脖子，我也不敢相信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會有這種想法！”
“我一直不敢告訴你這件事，是怕毀了你童年時最美好的那段記憶！”
“！！！”
黃小軒震驚的也站了起來。
黃鳴說的是真的！
從心理分析的角度來看，黃鳴此時情真意切，沒有說謊的痕跡。
如果黃鳴不是一個撒謊的大師，或者另外還有某種奇怪的奇術的話，那他說的確就是真的。
“就算這樣，你也用不著殺她啊！她還是個孩子啊！”
“她又不是我的孩子！”黃鳴回答說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我的孩子！像這種明明很親近，卻對你產生殺意的人，應該儘早除掉，以免未來造成更大的傷害。”
“我不後悔這件事！”
“但我接受不了。”黃小軒雖然還非常的震驚，但他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該哭了，於是眼淚便湧了出來：“我不能接受自己的父親是一個殺害十三歲孩子的殺人魔。”
黃鳴想要靠近哭泣的黃小軒，但被阻止：“離我遠點。”
站在遠處，黃鳴嘆息的說道：“孩子，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是很多事情，都是無可奈何的，我也沒有辦法……”
說著，黃鳴似乎想到了什麼往事之類的東西，眼中也是淚花閃爍。
“我其他的都不在乎了，我只在乎你，在乎你對我的看法，孩子，只要你願意回來，我願意為你做我能做到的任何事情！”
“任何事？”黃小軒停頓著偷瞄了一眼黃鳴。
“對！”
“自首？”
黃鳴陷入沉默。
“呵呵。”黃小軒冷笑。
黃鳴搖頭說道：“這事是做不到的那種，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了，你換一個。”
可以看出，黃鳴對這個提議真有意動，但因為一些原因而放棄這個想法。
“還能有什麼事能讓我原諒你？”黃小軒冷笑著說道：“要不你把你用來那殺人的奇術教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