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比刀(1 / 1)
波巴革來到張勉的身邊將他扶起。
“沒事吧,小夥子。”
“沒,沒事。”
張勉一臉虛弱的站起來。
拳打腳踢之下,他的身體自然會有一定程度的損傷。
不過,雖然監獄有裝置會吸走所有的奇術能量,但奇術能量在恢復之初,還是會首先對損傷產生作用。
因此,張勉只需要回去睡上一覺,傷勢便能好個四五成——然後不得不去挨下一頓毒打。
“不用您幫我,老人家,你不要惹他們,他們都是些無法無天,無惡不作,不知輕重的極惡之徒!您不要為了我一個陌生人而……”
張勉推開波巴革的好意,試圖將老人隔絕開外。
但波巴革卻露出笑容說道:“難道你我就並非極惡之徒嗎?我聽說你在彼岸的排名遠在於那群彼岸幫的人之上。”
張勉苦笑說道:“那是因為我的能力特殊,我把奇術修煉到很強的地步,可是現在離開了奇術,我就只是個連縫紉機都踩不好的垃圾。”
“別胡說,你不是還會用刀嗎?”波巴革說道:“我看你跟那黑藤幫薙安的比試,我覺得你的刀法應該要強於他的才對。”
“您就別取笑我了,我根本打不過他。”
“你知道為什麼嗎?”波巴革笑著說道:“因為他作弊了。”
“作弊?”
……
次日,午休時的校場。
薙安方圓數十步內無人敢進,只有張勉拿著木棍前來練習。
這木棍算是從獄警那裡借的,類似於球類器材,需要報備,並且回建築的時候要還回去。
薙安身邊算是張勉的一個安全區,張勉覺得對方可能是看在同為刀者的份上,給與的幫助。
不過,想起昨晚老人波巴革提到的作弊。
張勉還是覺得有些不理解。
這監獄每一個人的奇術能量都會被無聲無息的汲取殆盡。
薙安是怎麼作弊的?
而且為什麼作弊?
作弊有什麼意義?
難道就為了擊敗他嗎?
張勉不理解,但他決定再試一試,觀察一下薙安是否有作弊的舉動。
“薙安,比試。”
薙安有些意外:“聽說你昨天晚上又捱打了,身體撐得住嗎?”
“沒事。”
“那就來。”
說罷,兩人一人一棍,相持對立。
頓時,這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
然後有人吆喝著開啟盤口,最終人越聚越多。
“這傢伙不自量力又要挑戰?”
“我可記得上次薙安是怎麼將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
“誰知道呢,或許是喜歡捱打吧?”
“喂,你這賠率不正常吧,怎麼五五開?”
“人家好歹也是以刀成名的彼岸前十,說不定有上次的失敗之後有什麼經驗教訓,所以才敢再次挑戰。”
“哦,這倒是說得對。”
“不過就他那瘦弱的身板,我覺得薙安不可能會輸。”
“……”
外圍還在激烈的討論,場中張勉和薙安已經開始了戰鬥。
張勉從小跟著一位刀法大師練童子功,練了二十年才轉學奇術。
他的每一刀都紮紮實實,體現出極其穩固的基礎,穩定而充滿力量。
當然,這也是張勉這次的戰術。
上次他的進攻意圖太過明顯,沒有辦法看出對手有什麼問題。
所以這次他選擇穩紮穩打。
只有穩住,才能看出對方是否有什麼問題。
張勉風格的轉換顯然令薙安有些意外。
因為薙安的打算也是穩紮穩打,然後防守反擊。
可雙方都穩紮穩打的話,基本功都擺在這裡,沒有什麼破招的機會。
就像是乒乓球那樣,兩個高手打慢球,可以相持直到乒乓球被打爛都不停歇。
整個就成了一表演專案。
薙安當然不會為了旁邊的一群罪犯而表演。
當即改換思路,轉成進攻。
而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強大反震力道,張勉知道對方要進攻了。
面對薙安狂風暴雨的進攻。
張勉下盤更加穩固,步伐沉重,穩步防守。
到目前為止,張勉都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經的地方。
對方身形本就要狀一些,力量大一些很正常。
但是這種普通人程度的力量差距是可以被技巧規避的。
滑刀卸力,頂上然後下沉,都是能夠阻擋對方力氣的方法。
隨後轉步脫身,又能獲得一次進攻回合的機會。
防守反擊戰術能看到對方更多的東西,能制定出最合適的策略對敵。
張勉沒有錯過反擊的機會,在薙安一次直棍重擊之下,張勉頂棍然後轉步,旋轉一棍朝薙安身體砍去。
正常來說,薙安現在只有順勢側身擺手才有機會將過度用力的武器撤到防守的位置。
但薙安並沒有這麼做。
薙安反而直接選擇下蹲,落到因過力下沉的木棍同一高度。
在這個高度不僅避開張勉橫向的一擊,還斜傾一步使木棍成功擊打在張勉的腹部。
巨大的力量打得張勉抱腹跪地。
他還沒開始嚎叫,反而旁邊頓時傳來一陣哀嚎。
“我信了你的鬼話!他能想出來個屁的方法。”
“彼岸前十什麼玩意!還以為他有多大能耐。”
“我好不容易才攢的煙!艹!”
“願賭服輸,願賭服輸。”
人群散去。
薙安把張勉拉了起來。
張勉直勾勾的看著薙安,沒有說話。
剛才薙安那一招非常的瀟灑流暢,旁人看了只會覺得優雅和爽快。
但張勉知道,這絕非一個完全沒有奇術能量加持的人能做出來的動作。
薙安沒有在張勉出招的時候第一時間下蹲,而是在木棍已經揮出以後才反應過來。
當時他的木棍以極高的速度距離薙安只有不到半米。
就這樣,薙安還是成功的下蹲並轉化攻擊姿態給予了張勉最後一擊。
也就是說,薙安的身體反應速度,忽然在那一刻變得更加敏銳。
就像是奇術管理局那些傢伙開啟心流一樣。
張勉直勾勾的盯著薙安。
薙安挑了挑眉說道:“怎麼不服?還要再來?”
張勉搖了搖頭,說道:“服了,但是,你有問題。”
聽到這話,薙安沒有說什麼,而是自顧自的又練起刀來。
張勉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也不在意的自己練起刀來。
就這樣,午休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下午踩縫紉機的工作時間即將來臨。
張勉正準備離開。
薙安卻叫住了他:“等一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張勉回答說道。
薙安說:“既然你已經發現我有問題,為什麼還在這裡練刀,不去向獄警們彙報?”
“彙報?”
張勉挑了挑眉,說道:“我彙報這玩意幹什麼?能讓我出獄嗎?能給我減刑嗎?有什麼意義?”
薙安笑了笑,說道:“所以相比起監獄給的小紅花,你還是更想要出獄?”
“這不廢話嗎?這地方是人能待的地方嗎?”
“或許我可以幫你。”薙安說道。
張勉眉頭一跳:“你要越獄?”
“和越獄比起來,我更傾向於‘在今天之內搞定這個監獄’這個說法。”薙安露出神秘的微笑,說道:“我們可以幫你,前提是你也要幫我們一個忙。”
“我們……”張勉眯起了眼睛:“應該不是指黑藤幫吧?”
“當然不是。”
薙安說道:“你既然來自彼岸組織,又是前十,應該聽說過君臨會吧?”
聽到君臨會三個字,張勉露出震驚的神色,身體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能提出君臨會三個字並在寒山監獄中的保留一些秘密實力,已經說明薙安的不凡身份。
但主要在道盤秘境針對金剛王的殺局中,他是妥妥的幫兇,所以他有點心虛。
不過轉念一想,外界應該是不清楚這件事的才對。
再加上他一出來就被抓到了寒山監獄,更像是在道盤秘境中就被抓住一樣。
“我當然知道。”張勉吞了吞口水,換上尊稱說道:“您需要我做什麼?”
薙安微微一笑,說道:“聽說你在彼岸中排名靠前,想來對暗殺一道非常在行吧?”
“殺誰?”
“你已經見過他了,那位叫波巴革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