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目標是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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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巴革?!”

張勉神色一震。

他想起那個在澡堂救他,並且提醒他眼前薙安有問題的白髮老人。

那老人雖然年邁,但不怒自威,氣勢不凡。

正面打鬥張勉自覺不一定是對手,但是暗殺的話……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殺死對方。

可是這裡是寒山監獄,到處都是監控鏡頭。

張勉在沒有奇術使用的情況下,不可能做得天衣無縫。

最終被發現是早晚的事情。

而且,薙安如果想殺那人,為什麼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這時候叫他動手?

面對張勉疑惑的眼神,薙安微笑說道:“這只是一份投名狀,截止今晚零點,因為那時候我就要離開了。”

說完,薙安便踏步走向建築。

張勉看著薙安的背影,咬了咬牙。

投名狀嗎?

零點嗎?

薙安告訴了他一個很重大很勁爆的資訊。

但是張勉不會將這個資訊暴露給獄警。

因為他和薙安沒有仇怨,也不存在嫉妒心一說,暴露上去也沒有什麼好處。

但是這投名狀,交還是不交呢?

張勉遠遠看向一個方向,發現正在回建築的人群中,波巴革也正好看了他一眼。

雙方對視,老人笑了笑便別開目光。

冷靜分析,仔細思考。

在接下來的縫紉機工作中,張勉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要動手的話,他只剩下三個時間段。

晚飯、洗浴和最後的看電視時間。

其中電視時間是最方便動手的,因為那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電視上,並且這個時間距離薙安所說的零點很近。

但張勉很難做出決定。

這裡還有幾個非常重要的點必須考慮在內。

其中最主要的部分是,張勉身上還有劉年設定的緊靈咒。

劉年對張勉的緊靈咒削弱了懲罰的效果,但並沒有直接接觸。

張勉還是能感受到那種酥麻癢疼的感覺,習慣了之後張勉把它轉化成了快感,基本不影響監獄生活。

但畢竟感覺還在。

這意味著劉年似乎並沒有徹底放棄他,並且隨時能夠找到他。

當然,劉年並不是什麼正派角色。

張勉就算逃走,劉年也不會將他抓回監獄。

最多也就是一隻手把他滅了……而已。

所以就算成功出去,張勉也必須要回到工作崗位,也就是黃小軒的身邊。

但是薙安的想法,很明顯是要張勉投一個投名狀以後,帶著張勉遠走高飛,加入他們的勢力之類的。

當然,前提是薙安沒有騙人,真的是有即將越獄這樣的事情發生。

除此之外,巨大的風險還是要考慮。

騙局、畫餅不兌現、陷害、甚至刺殺失敗等情況,都是有可能會發生的。

張勉覺得波巴革可能並不是簡單的投名狀目標,很有可能是薙安的主要目標之一。

或許薙安還叫了其他人也去殺波巴革,張勉只是其中的一員。

畢竟他和薙安認識也不過寥寥幾天,雖然都是刀術天才,有共同語言,但是論及熟悉成熟度,絕對還遠遠不夠。

不可能透過這樣的許諾就打算真的帶一個陌生人離開。

再從另一個角度來講。

波巴革有被薙安暗殺的價值,那麼這個老人到底是誰,什麼身份,來自何處?

是否也能帶給張勉同樣的價值?

或許波巴革也有能夠逃脫監獄的方法呢?

以上,都是張勉想到的不去做這件事的理由。

這些理由都頗有力量。

其中單單就成功率和風險而言,就能勸退大部分行動者。

但是,

這些對於張勉來說都不算事情。

尤其是每次在自由和安全當中做選擇,張勉每次都會選擇自由。

他絕對不想在這個破監獄被關一輩子。

至於出去之後會發生什麼。

管他呢!

在縫紉機的最後時間,張勉終於做出了決定。

晚飯時間,張勉端著盤子和角落的薙安交換了下眼神,然後來到波巴革的面前。

“謝謝您昨晚對我的幫助。”

波巴革一邊吃飯,一邊擺了擺手,表示不用謝。

囫圇的吞了一口後,波巴革說道:“其實我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不喜歡我在洗澡的時候,旁邊有人鬧事罷了!”

“你如果真想和他們剛到底,那就避開我洗澡的時間……但說實話,最近天氣太乾太冷,我每天都得洗很長時間的熱水澡才會感覺到舒服,你很難避開。”

“嗯……”

張勉沉默了一下。

老人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只要在澡堂,就不會看著張勉捱揍,保護之意明顯。

這不免讓張勉這個心懷不軌的小小的愧疚了一下。

不過,身為一名職業殺手,愧疚感是最沒有必要的品質之一。

張勉瞬間就將這種感覺拋之腦外。

他剛要說點什麼打破自己的沉默,

忽然,

只見一根塑膠尖銳物體忽然從旁襲擊而來,直超波巴革的脖頸而去。

目標明確,是老人的大動脈!

張勉反應過來,頓時身體前傾,一拳砸到那持尖銳物體的人的手中。

將那人的軌跡給打偏出去。

波巴革頓時站了起來,一腳就將那人哐當撂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獄警很快過來將那襲擊的人拖走。

“非常感謝,你救了我。”波巴革看著張勉的眼睛說道。

張勉沒有說話,繼續保持著沉默。

之所以會出手,也沒有別的原因。

那尖銳物體看著明顯是將塑膠勺子掰開形成的。

這種監獄的塑膠勺子,材質非常的脆,基本上一碰就斷。

除非那人有奇術能量加持,不然這一擊絕對無法使波巴革致命。

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襲擊出現?

似乎見張勉不解,波巴革繼續說道:“在這個監獄裡,想殺我的人太多了,有的是為了錢,有的是為了命,有的不過是上頭安排的任務而已。”

“為什麼呢?”

這次張勉是真的不解。

“無法就是老頭子我曾經有個挺了不起的身份,掌握了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秘密而已,這些秘密我沒有告訴任何人,當然,也不會告訴你。”

張勉笑了笑,說道:“那我想就算我不出這一拳,他應該也傷不了您吧!”

“不必介意。”波巴革微微一笑說道:“幫助就是幫助,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沒問題的。”

“朋友麼……”

波巴革先一步吃完離開。

張勉還了餐具後經過薙安的身邊。

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薙安微笑說道:“幫你創造機會,現在你的機會更大了。”

“你不是說投名狀?明明他就是你的目標!”

“又如何?”

“非得是我嗎?”

“那就看你是否擁有強烈的想要離開的意願了。”薙安說道:“那些罪犯,在這所監獄裡生活了太久的時間,早已從心理上被馴服,只有你才來沒幾天,如果你實在不情願,我也不強求。”

面對薙安的話語,張勉不知如何應答。

最終在錯身而過的時候,張勉說道:“我不信任你,但我想要自由。”

薙安露出笑容,說道:“回去等著吧!”

張勉回到宿舍。

三個室友都正在床上處理個人問題。

床鋪瘋狂顫抖。

張勉沒有理會他們。

按照過去幾天的慣例,張勉這時候正是去澡堂捱揍的時間。

但今天有波巴革暗中表示會在澡堂保護他以後,張勉反倒是不去了。

他留在顫抖的床鋪中,耐心的等待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口忽然傳來腳步的聲音。

同時一個細微卻反光的事物,被人划進門縫當中,正好來到張勉的窗邊。

張勉用手撿起那東西。

是張小巧的剃鬚刀片。

從腳步聲音和知道張勉床鋪位置來看,送刀的大致是個獄警。

看來薙安是真的有背景的。

張勉眯起了眼睛。

很快,廣播鈴聲響起。

天色已晚,到集合看電視的時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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