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回來了(1 / 1)
……
陳銳前腳剛走,後面陳倉城牆上,一道身影便悄悄回到縣令衙門。
“岳父,那陳銳在這陳倉不滿一年,卻深受此地軍民愛戴,我等,或許可以以此為計,陷害一下那廝。”
衙門之內,董卓滿臉驚喜的看著李儒:“文憂可是有何良策?”
李儒點點頭,低聲笑了一下,原就陰婺的眼神,更加顯得狠毒,湊到董卓耳旁說了幾句話,卻見董卓眼神越發明亮,滿意的看著李儒。
“好好,你這就去辦吧!”
……
京城,長安!
天子之所,中原之統。遙遙看向城牆那邊,陳銳神情恍惚。
旁邊,曹操看到陳銳模樣,心中理解,回頭對隨軍道:“傳令下去,全速前進,務必趕在天黑之前,趕回京城軍營!”
“諾!”
言罷,曹操催動胯下戰馬,來到陳銳身側:“看著此地距離京城不過三十里,急行軍之下,我們今晚大概就能進城。”
陳銳哪裡不明白曹操意思,拱手便謝:“小弟謝過兄長。”
“賢弟哪裡話!”
曹操搖頭輕笑:“你此次外出近一年,替天子鎮守國門,如今,京城在望,為兄自然也希望你快點回家。”
陳銳再次誠心感謝。
疾馳之下,速度再次提升一個檔次,回到京城的時候,恰是黃昏。
城外軍營內,曹操攔住興沖沖的陳銳。
“賢弟此次回來,第一件事還是要去述職報告,大破羌胡叛軍的事,為兄以賢弟口述,替賢弟寫了摺子,帶過去,交給中書報上去。”
“謝兄長關心!”
陳銳也沒客氣,接過曹操的手書,此行匆匆,他確實忘了寫大破羌胡的摺子,原本想著今晚寫了,明天述職的時候再遞上去,不過曹操顯然不這麼想。
曹操點點頭,繼續叮囑:“陳倉的時候,我看你和董卓的矛盾,已經到了無法解開的地步,為兄相信你,可是,董卓此人目高而視短,睚眥必報,你要小心他陷害。”
“兄長放心便是,我明白的。”
陳銳點點頭,然後問道:“兄長述職可也是中書府?我與兄長同行。”
“為兄是西園校尉,直屬聖上,述職要去黃門校尉哪裡,就不陪賢弟過去了。”
陳銳點點頭,見曹操神色鬱悶也沒再多問。
西園八校尉,說的是天子直屬,可是靈帝,又算什麼好天子。直接設立了一個黃門校尉,由後宮宦官小黃門擔任,曹操給天子述職,其實就是給小黃門述職。
自然不爽。
和曹操分別,陳銳硬是壓下心頭三番兩次浮現的先去尚書府看看任玉兒的心思,默默往中書府走去。
忘記說了,中書府的中書令,是十常侍裡的張讓,也是個大太監。
東漢末年的十常侍,就是這般勢大,理論上來說。他陳銳作為城門校尉,屬京城軍之一,應該找大將軍何進述職才對,可是……
“唉~”
搖搖頭,驅散腦海裡雜念,陳銳向中書府的官員遞上軍書。
沒一會兒,官員過來:中書令大人要你進去說話。
沒有在意這小官的無禮,陳銳昂首闊步,踏入中書府。
“這位就是鎮守陳倉縣的護軍從軍嗎?”
“末將陳銳,見過中書令大人!”
陳銳客套行禮。
靈帝未死,十常侍的權利依舊滔天,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有殺身之禍,大將軍何進都要客客氣氣,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城門校尉。
張讓聲音比之一般太監要厚重的多,不知道是太監身份太過敏感刻意偽裝的,還是閹的時候就沒閹乾淨,反正,在陳銳看來,這貨除了臉上沒毛之外,其他倒和常人無異。
“陳將軍客氣了!”
張讓做作的擺擺手:“陳將軍久別京城,好不容易回來了,怎麼有空到灑家這裡來?”
“灑家?好傢伙,果然是純太監。”
心裡暗自吐槽,陳銳表面上卻道:“陳倉縣由左將軍董卓接任,末將歸來述職。這是遞交天子的文書。”
陳銳說著,拿出曹操寫的文書。
張讓又皮笑肉不笑的嘿嘿兩聲,然後對旁邊一個小太監道:“過去給灑家拿上來吧!”
將文書隨便放在桌上,張讓便似徹底沒了力氣一般對陳銳擺擺手:“行了你下去吧,文書灑家明天就會遞給聖上。”
“謝大人,末將告辭!”
樂得離開,陳銳拱手行禮,然後轉身出了中書府。
從府中出來,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陳銳又將目光看向城東,隨後將目光瞥向城西。
城西,一衚衕巷子裡,那是自己的校尉府,城東,哪裡有一三進三出的頂級府邸,那是盧植的尚書府。
從王越哪裡得知的,任玉兒就住在尚書府,而且,盧植也是自己的老師,於情於理,回來的第一時間,都應該過去拜見的。
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陳銳心裡竟然生出一陣惶恐。
“玉兒會不會已經認不得我了?”
西北乾旱天氣裡呆了大半年,陳銳的皮膚乾燥,面容雖依舊俊郎,卻和京城裡那幾年更有不同,平添幾分西北漢子的硬氣。
“呼~總要見得,便先去拜見一下老師吧!”
在街上遲疑良久,直到天色已暗,陳銳終於下定決心,起身朝城東走去。
尚書府,雖近一年沒來,但是這裡的景觀依舊,不過大概是夜裡,除卻幾個守夜的僕人,便沒有更多人了,陳銳請一位熟悉的僕人代為傳話,自己則在大廳等候。
不過幾分鐘,一略顯凌亂的腳步聲傳入陳銳耳中,陳銳起身迎接。
“弟子見過老師,此去經年,終於回來,特來拜見老師!”
“好,好,好!”
盧植激動的走過來拉著陳銳的手,看著陳銳臉上風霜,又忍不住哽咽:“此次,辛苦你了。”
“老師哪裡話,學生之本職也,何來辛苦一說。”
“你這孩子……”
盧植搖搖頭,然後笑道:“今夜便留宿老師這裡吧,正好為師也有很多話,想要問你,而且……”
“公子~”
陳銳身形一晃,然後回頭看去,卻見一年約雙十,嬌俏女子正亭亭玉立,如荷一般,站立在後門那邊。
少女五官精緻,俏臉可愛,不過此刻,卻雙目模糊,眼泛淚花,恰如一枝梨花春帶雨一般,讓人不甚憐惜。
這人便是任玉兒了,尚書府一年的生活,少女容貌更甚一年之前。
張張嘴,陳銳只感覺千言萬語盡皆堵在胸口一般,以前朝夕相處時,卻從未想過,這少女竟然不知不覺間,在心裡佔據如此重要的席位,那思念,愁緒……
任玉兒何嘗不是,或者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這話大概過分,可是對於任玉兒來說確實認真的,四年前,那個在兩大勢力手下,救下自己的人,四年前就已經住進自己的心裡,只是,明明同住一府,她卻沒想到,那個人如木頭一般,整日只知道舞刀弄槍。
這一度讓她對自己的容貌產生懷疑。
不過現在,她卻開心的想笑,激動的想哭。
近一年的分別,她原以為,以那個木頭的性格,大概會徹底忘記自己,可是,卻沒想到,那驀然回首的再見。她從那個木頭眼中看到了關切,看到了思念,甚至,看到了自己。
相顧無言,陳銳看著眼前這明明滿臉笑意,眼淚卻簌簌流的姑娘兒。
霎時間,腦海一片空白,神清目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弧度。
陳銳笑看著任玉兒:
“我回來了!”
【作者題外話】:章三。
沒想到就寫了2500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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