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功冠全軍，明升暗降（1 / 1）
……
朝堂之上，天子啞口無言，難以置信看著堂下，已經站出來的一半臣子。
張讓也是勃然變色，他確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般情況，不過，此刻，卻是也是他，和皇帝站在同一陣線。
想了想，想讓開口：“都鄉侯以護軍將軍之功，比冠軍侯的封狼居胥，未免太過了吧？”
“旁的不說，那遼東地區，公孫瓚也殺的烏桓抬不起頭，不也沒敢自比冠軍侯嗎？”
“中書大人此言差矣，公孫伯圭雖大破烏桓，使遼東肅清，只是，公孫伯圭用兵無忌，致使治下燒掠百姓，此非有功，反而有罪。”
皇甫嵩與張讓坦然對視，神情不卑不亢：“而護軍將軍守陳倉，對外大破敵軍，對內，嚴懲叛賊的同時又努力發展民生，此乃大功，公孫伯圭又怎麼可能比得上？”
“那公孫伯圭那樣，聖上都封其為易侯，護軍將軍此等大功，不能封侯的？”
張讓啞口無言，回頭看著靈帝，大概是也打算讓靈帝妥協。
靈帝苦惱的搖搖頭，然後開口：“護軍將軍功勞甚大，然封侯之事，不可還需再議，今日便如此，諸位，退朝吧！”
“陛下……”
曹操見狀，立刻大呼，卻被陳銳暗中拉了拉，回頭疑惑看著陳銳，見陳銳搖頭，終究沒有再開口。
早朝結束，皇甫嵩等人和陳銳一起出宮。
皇甫嵩：“小兄弟此番大破羌胡，振奮軍心，封侯之事，勢在必得，小兄弟儘管放心便是。”
“都鄉侯說的沒錯，陳銳你切不可操之過急。”
盧植也叮囑了一聲，然後二人先後離去。
這時，曹操才看著陳銳，遺憾道：“本是板上釘釘的事，卻沒想到還有這種變故，看樣子，應該是董卓不知道給陛下上了什麼摺子。”
陳銳灑脫一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男兒建功立業自然沒錯，只不過，我受陳倉，是為陳倉數十萬百姓，又不是追求封侯。”
看著陳銳誠懇的眼神，曹操感慨：“賢弟如此胸襟，實在是大漢之幸啊。只可惜，奸臣當道，報國受阻，真不知道這大漢，何以為繼！”
“兄長慎言！”
陳銳臉色一變，這話如果讓張讓聽去，一個造反謀逆的帽子鐵定扣下來，曹老闆就算家世再怎麼樣，也難逃株連，更何況曹老闆的家世，比之袁紹之流，也算不得什麼。
曹操搖搖頭，剛準備說什麼眼前忽然一亮：“對了，我怎麼忘了，此刻十常侍勢大，賢弟若拿些銀錢送給張讓，說不定能讓對方鬆口！”
“啊嘞？”
陳銳難以置信的看著曹操：“兄長以為，小弟會為了封侯，做那買官賣官之舉？”
曹操疑惑回頭：“你本就有軍功，這不過是打點上下，不算買官。”
“兄長也說了，我本就有軍功，封侯本就應為我所得，打點上下也應該是給軍士們打點，何必拿錢送給張讓之流？”
說著，陳銳搖頭晃腦：“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嗯？”
和陳銳並肩走著，曹操嘴裡喃喃著：“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賢弟此言大才！”
“倒是為兄說出那般話，輕賤了賢弟！”
曹操說著，朝陳銳躬身一拜，誠懇道歉。
陳銳笑笑，將曹操攙扶起來，然後才道：“實不相瞞，小弟還有一事，要兄長相助。”
“賢弟有何事，但說無妨，為兄定當鼎力相助！”
“餘自幼父母雙亡，孤苦伶仃，左右流落，十五歲便加入兄長營中為卒，如今，得軍功，略有成就，亦到了婚娶年齡，所以……”
聽罷陳銳的話，曹操笑眯眯點頭：“原來就是這事啊，賢弟儘管放心，我明日便去尚書府替你探探口風。”
“咳咳～”
乾咳一聲，陳銳又道：“實不相瞞，老師的義女，原就是我當年救下的民女，我們本就相互愛慕，請兄長幫忙，只是想兄長代家長之責。”
曹操點點頭，拍拍陳銳的肩膀：“為兄明白！”
……
宮中，養居殿，靈帝慵懶躺在床上，床下，矗立著張讓等人。
“從陳倉一路趕來，世人皆稱讚那個陳銳，稱其乃是軍神再世，北地槍王！公父怎麼看？”
張讓拱手行禮：“如今護軍將軍封侯已在所難免，然，左將軍董卓之言，亦不可不防，臣私以為，陛下或可應了封侯之意，再撤陳銳校尉之職，將軍之銜，讓其在京城做個閒散侯爺，亦足以撫慰悠悠民心。”
“公父言之有理！”
翻了個身，靈帝又苦惱揉著額頭：“此人大概確有統兵之能，只是，收攬人心，竟至於此，實在不得不防啊。”
“下詔吧，護軍將軍陳銳，大破羌胡，擊退玉門關，功冠三軍，封冠軍侯，賞萬金，賜冠軍侯府，又以其統兵辛苦，便將城門校尉的職責，交給……”
沉吟了一會兒，靈帝問：“公父以為誰可當城門校尉？”
“西園右校尉淳于瓊或可擔任！”
“行，那就將城門校尉交給淳于瓊吧！”
甚得張讓意願的命令，下達出來自然快的多。
和曹老闆分別，陳銳還在東城門外，城門軍軍營裡操練，就見一隊人馬護擁著一個宣旨太監過來。
“護軍將軍，城門校尉陳銳接旨！”
陳銳疑惑，這天子早朝的時候還一副不待見自己的模樣，這麼快就想明白了？
卻還是乖乖接旨。
“天子詔：護軍將軍，城門校尉陳銳，大破羌胡，擊退玉門關，功冠三軍，特封冠軍侯，賞萬金，賜冠軍侯府，又以其統兵辛苦，天子憐憫，便將城門軍交由淳于瓊暫替。”
“好傢伙，這就封侯了？還是冠軍侯？”
陳銳腦海裡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就是這個念頭，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果然是好手段嗎？雖封了侯，卻收了兵權。明升暗降，成了一個無權無勢的侯爺。”
“只不過，眼看著天下大亂，繼續帶著城防軍，也未嘗有大用，倒不如趁著這段時間，處理私事呢。”
先後幾個念頭出現，陳銳臉色也是變了又變。
那小太監皮笑肉不笑，假惺惺提醒：“侯爺，該接旨了。”
回過神來，陳銳抱拳：“下官接旨！”
小太監將詔書遞給陳銳，又眼神暗示，陳銳佯做不解，視而不見，小太監大恨，扭頭離開。
陳銳心裡冷笑：“倘若靈帝能長久，三國不會來，我大概或許會給你兩貫錢財，然而我早朝上看，靈帝體虛日盛，恐怕一切都會如歷史上所演的那樣，還想和我討彩頭？吃屎去吧！”
心頭通明，陳銳回頭，卻見操練著的城門軍不知何時停下操練，赤目看著自己。
如鯁在喉，陳銳張張嘴，緩緩道：“我與諸位共事三年，建立功勳，然而天子有言，以後，雖不能與諸君繼續共同進退，卻亦不會忘記諸位！”
“我等亦不會忘記將軍！”
眾人高呼。
陳銳笑著擺手，轉身回營，卸甲，隻身提著血魄槍，牽著絕影往曹老闆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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