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92年的冬天(1 / 1)
……
大概是最近去曹老闆府上的次數少了,這曹老闆竟然會突然和自己來那麼一出,這是陳銳沒想到的。
不過,也正如陳銳所說,三國裡,袁家兄弟目空一切,自持甚高,他瞧不起,孫權更不用說,父親哥哥打下來的偌大基業,自己卻不見得有多少本事,相比之下,劉備和曹操是不二之選。
而陳銳又更喜歡曹老闆。
畢竟,與劉備相比,曹老闆的人格魅力更戳他。
陳銳一席肺腑之言,不知道曹老闆聽進去幾句,不過好在面子上誠懇了起來。
陳銳心裡稍微放鬆,卻也忍不住想。
史書評價,曹老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荀彧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了,前期多重視,後期不過是阻止曹老闆立國,立刻就被疏離出中樞,最後落得個落魄病死的下場。
想到這兒,陳銳心裡又一陣遲疑說道:“兄長,如今諸侯割據,武將謀士,想獲得戰功實在輕鬆,麾下文武,以後加官進爵,不可操之過急,以防他日出現封無可封的局面。”
曹老闆苦笑,說:“為兄何以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將士們浴血奮戰,拼死拼活立下戰功,若賞賜不如意,豈不寒了將士們的心?”
陳銳再次搖頭:“靈帝時期,官員買賣盛行,尋常小吏,不過清繳山賊匪類,都能得一伯爵赦封,彼時天下,八百伯,百二十侯,亦未見漢庭興盛。”
“遙想當年,武帝時期,侯不過十數,卻威震匈奴。”
陳銳說著,笑了起來。
“兄長麾下能人輩出,又有科舉制度唯才是舉,以後得人才只會越來越多,倘若隨便一位上了戰場,領了兵,都能得一伯爵侯爵之位,那這小小的兗州賦稅,恐怕還不夠給伯爵侯爵薪資的。”
“我知兄長推行此法困難,便從銳開始吧,以後,非特大戰功不封爵位,非重大戰功不升官階。兄長以為如何?”
能稱霸漢末,曹老闆又豈是普通人,陳銳說的雖然混亂且含糊,他卻依舊聽明白了。
“這般做法,為兄豈不是虧欠賢弟更多?”
陳銳嘿嘿笑道:“此時虧欠,待他日兄長一統天下再補上不就可以了?”
知道陳銳是安慰自己,曹老闆搖頭輕笑:“袁紹坐擁四州之地,如此虎視眈眈分立之局,賢弟就這般信任為兄能一統天下?”
陳銳再笑:“兄長可是忘了奉孝的十勝十敗論?”
“哈哈哈~”
曹老闆大笑,搖搖頭,絕口不提袁紹之事。
……
皇宮之內,獻帝慵懶躺在床鋪上,金絲玉縷,他的一應用具,依舊是皇家標準,只是,左右的宮女太監,幾乎已經全部換了模樣。
堂下舞女翩然起舞,領舞之人是小皇帝的寵妃董氏,此人乃校尉董承之女,今年不過十四歲,遠看去,完全就是一個初中生模樣,身子都還沒長開。
一曲罷,獻帝頹廢擺擺手,遣散舞女。
“愛妃來替本王斟酒。”
董氏輕輕行禮,款款而來。
“陛下心中有鬱?”
小皇帝一杯酒下肚,喟然長嘆:“宮廷華貴,卻好似一個囚籠,朕乃天子,竟落得個無一人可用地步。”
董氏默然不語,天家事多,有時說錯一個字,都會引來殺身之禍,她又不傻,自然明白她那個貴妃之位,多大的水分。
劉協看著董貴妃,搖頭苦笑,心裡卻打著旁的主意。
與劉辨相比,他更加聰明,曾經十常侍禍亂洛陽的時候,他們被迫逃離洛陽,後為董卓所救,劉辨懼怕董卓麾下士卒,不敢說話,他卻言談舉止,不受影響。
也正是那個時候,他才更被董卓看起,引得後來董卓毒殺少帝,另立他為天子。
只是,那時的他卻沒想到,成為天子,竟然變得比做個閒散王爺還要被動的局面。
“縱觀朝堂,盡數曹孟德麾下,今日那廝向我邀封,封的也都是自己麾下的兵馬,呵,一個偽善小人。”
劉協又想到:“說來,攻破豫州,又不是他冠軍侯一個人的功勞,揚州孫策,徐州呂布,亦參與討伐,曹孟德只給自己的人要封賞,卻沒管這二人,我作為天子,可不應該厚此薄彼。”
“沒錯了,而且,封孫策呂布,亦是常理,他曹孟德也不能拿我如何。”
這般想著,劉協心裡好受了好多,他現在不求能搬倒曹操,但是能讓曹操不爽,他就開心。
“只恨父皇當年之過,致使如今天下離心離德,難記劉漢恩情,否則,但凡給朕一軍,朕都有信心恢復昔日盛世。”
……
荊州,某小山內裡。
一老道士疑惑的看向西邊天空。
那裡,夕陽西下,原是一副美好景色,只不過,常人肉眼難辨處,卻有一道白虹貫日而出,然後往東飛去。
“白虹貫日?落主兗州?”
老道士掐指,然後再次看向白虹飛去的影子。
“奇也奇也,天下合該三分,繼而合一,如今,竟然也看不透了?”
老道士說著,匆匆忙從懷裡拿出一部道書來,細看,那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太平要術》!
雖是太平要術,但是這卷太平要術卻又和陳銳獲得的那半部有所不同,如果陳銳在這裡,恐怕能立刻猜出來,這就是那太平要術的下半卷。
卻見老道士匆匆忙翻看著道書,嘴裡喃喃。
“亂矣亂矣,曹孟德已是大鵬同風,只帶一飛沖天,三家另外一家卻還在做個小小縣令。”
“唉,此時結束,要去徐州看看。”
老道士說罷,往山下行去。
行了不一會兒,就聽遠處傳來一陣歌聲,而那唱歌的,卻是一年不過二十,身形瘦高的俊美男子,粗布衣服都難以遮掩氣質的那種。
“梁甫吟?”
老道士笑笑:“此地東高西地,坐北朝南,果然是俯龍之地,這小傢伙倒是會選地方。”
“不過此地雖妙,卻成臥龍之勢,雖應了你的稱號,卻又犯了忌諱,他日若出山為他人謀,恐怕折壽一半啊。”
“便叫我教教你吧!”
老道士這般想著,朝自己的揹包裡裡看去,見揹包裡七星燈俱在,老道士安心,立刻小跑著朝那俊美男子追了上去。
“小先生,小先生,老道遠行至此,腹中飢餓,可否討一碗飯吃?”
“來者是客,老先生請隨我來。”
……
冀州,袁紹府上,袁氏強大,坐擁四州,雖這四州百姓過得水生火熱,但是世家府門卻安逸自樂。
絲竹管絃悅耳,舞姬亦身段柔美,看到興處,袁紹還頻頻示意左右,盡興暢飲。
臺下左右,文有八謀,田豐沮授,荀諶郭圖等,武又有四大庭柱,顏良文丑,張頜高覽,若論實力,無論文武還是手下兵力。袁紹無愧此時第一大。
一曲歌舞結束,袁紹看向左右,然後暢笑:“我叫元皓查探涼州情況,不知道元皓查的怎麼樣了?”
田豐聞言,立刻起身行禮:“啟稟主公,豐查探涼州,得知如今涼州州牧,名為馬騰,此人早年隨北宮伯玉反叛,後為曹操所俘,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時,卻沒想到已經是涼州州牧。”
“哦?”
袁紹來了興趣,笑道:“那元皓可曾查明,此人麾下兵馬如何?”
“此人擁兵五萬,皆是西涼鐵騎,戰力強橫!”
“五萬鐵騎?”
袁紹表情一滯,繼而毫不掩飾自己心中妒意。
他坐擁四州,騎兵不過一萬,那馬騰竟然有五萬鐵騎?
不過,袁紹終究不是袁術那般蠢,只是稍微在意了一下就立刻轉口詢問:“那元皓可曾查明,此人還和曹孟德有關係嗎?”
“這……”
田豐遲疑了一下:“豐未曾查出,不過豐聽說,此人最近正在涼州大刀闊斧的改制,學的正是曹孟德兗州推行之法。”
此話一出,袁紹立刻懂了,然後冷笑起來:“既如此,那我等來年開春,便拿涼州試試曹孟德反應吧,五萬鐵騎,我有顏文,想來必不會叫他輕鬆。”
顏良文丑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而另一邊,張頜高覽默不作聲。
……
徐州,州牧府上,呂布雙目赤紅盯著眼前那明晃晃的碧玉。
宛如魔怔一般,滿腦子都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時,一十四五歲嬌俏少女風風火火衝了進來:“父親,教我練槍!”
“綺玲去找文遠吧。”
呂布頭也不回說道:“為父尋軍師有要事商量。”
“好吧!”
呂綺玲不甘心的撇撇嘴,然後出去找尋張遼。
而呂布,卻是將碧玉包裹起來,匆忙忙尋陳宮去了。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本侯武藝天下無雙,又得了這傳國寶璽,何以不能擁兵自立,奉為天子?”
“公臺說我若稱帝,說不定會如那袁術,引來諸侯圍攻,呵,此前未曾明白,這會兒才想開,如今諸侯,又有幾人願意聽天子號令的?屆時,恐怕是隻有曹孟德會出兵,我呂布又何必怕他?”
越想呂布表情越堅定,明顯是心中已經下定決心要做某事。
……
兗州,曹老闆和陳銳婉拒了戲志才邀請一起吃飯的請求,先後離開戲志才府上。
土豆情況良好,八枚土豆做種,收貨接近五十斤,不可謂不誇張。
待到來年開春再試種一輪,來年秋季,這土豆就可以在許昌先行推廣了。
【作者題外話】:姍姍來遲的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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