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戰神末路(1 / 1)
……
張遼不是蠢人,相反的他還很聰明,要不然怎麼能三易其主還得以善終。
是以聽到張繡肆無忌憚的辱罵,立刻就明白了對方打的是什麼主意。
只是,明白了是一回事,具體怎麼處理,又是另一回事。
就愣神的這一會兒功夫,就聽城下神威軍士卒齊刷刷高呼:
三姓家奴,縮頭烏龜!
三姓家奴,縮頭烏龜!
三姓家奴,縮頭烏龜!
……
聲音震天,張遼臉上瞬間變成豬肝色。
皺眉思索了一下,扭頭看向左右:“傳令,擊鼓!”
卻是張遼打算以擊鼓聲來壓制那衝破雲霄的辱罵聲音。
很快,擊鼓聲音響起,神威軍辱罵聲音明顯被壓制了不少,陳銳回頭揮手,叫神威軍暫停一會兒。
城牆之上,張遼微微鬆了一口氣,卻仍舊不敢放鬆,又叫來幾個士卒,吩咐下去,隔一段時間換人,不間斷的擊鼓。
如意算盤打的響,然而,張遼終究是不知道,實際上,神威軍第一聲辱罵響起,那聲音就傳入彭城皇宮之中。
未央殿裡,呂布面沉如水,額前青筋跳動,壓抑不住的怒火。
那耳畔傳來的陣陣辱罵聲,就彷彿刀子一般刮剝著他的心。
尤其那三姓家奴之說,簡直無稽之談,他當年拜國相董卓為父,不說忠孝無雙,最起碼該有的禮義廉恥卻也未曾少過。
哪曾想,國相被陳子淵殺,自己在長安和李儒郭汜爭權,對方爭他不過,便開始出言汙衊,稱呼董卓為他所殺。
如此,三姓家奴便莫名其妙的傳了出去。
說起來這裡畢竟是現實世界,不像歷史那樣,呂布還真應該委屈一下,畢竟,成了背鍋俠。
又聽道城外辱罵聲音更大,呂布更加怒極,立刻叫來太監:“取我鎧甲大戟來,朕倒要看看,他陳子淵有何能耐,敢這般挑釁於我。”
呂布素來狠厲,當初董卓的毛病他基本學全了,因此,宮中太監宮女,無不駭於呂布威嚴,因此,聽了呂布命令,立刻跑去準備。
很快,披甲提戟,呂布滿臉兇相,怒氣衝衝便朝宮外行去。
然而,才行至宮門口,就被匆匆而來的陳宮攔住。
“陛下打算出城迎敵?”
陳宮一見呂布模樣,心裡直呼慶幸,還好趕上了,否則看呂布這樣,明顯是要出城殺敵了。那神威軍喊的熱火朝天,他自然也是聽到了。
張遼都能看出來的戰術,又怎麼能瞞得過他,實際上,他就是怕呂布衝動,主動出城迎敵,遂了敵人的願意,這才在聽到敵人動靜的第一時間就往皇宮跑來,果然,還好趕上了。
一見陳宮,呂布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然後才答道:“自然是要出城迎敵,神威軍如此辱罵於我,豈不是欺我方天畫戟不利呼?”
“陛下~”
陳宮高呼一聲跪倒在呂布面前。
“陛下,此不過敵人之計謀,為的就是逼陛下出城迎敵,陛下切不可著了敵人的道啊!”
“嗯?”
呂布眉頭依舊簇在一起:“公臺此話何意?”
陳宮心中暗自肺腑,這般明顯的計謀,他又說到這一步了,呂布竟然還想不明白?
不過想到這,又油然而生出一種自得感。
曹孟德麾下謀士眾多,其中比他智計還要突出的不在少數,相比之下,他顯得格外平庸,來到這呂布帳下,以他的智計都能得到這般重用,現在,陳宮只感覺自己當初果然沒有投靠錯主人。
將心中那自得快感壓下,陳宮向呂布解釋道:“神威軍不足十萬,而陛下卻統領十萬幷州大軍駐守彭城,那陳子淵攻廣威尚攻不過,更何況彭城呼?”
深吸一口氣,陳宮繼續說:“陳子淵自知攻城無望,便這般辱罵激怒陛下,想著陛下主動率兵出城,便在城外戰役。”
陳宮說到這兒,又遲疑了一下,卻如何也想不通哪裡不對勁。
卻是呂布,聽了陳宮的話,忽的冷笑起來。
“公臺的意思,那陳子淵想法,只要守城,他便攻不下,相反我若率兵出城,他便能打得過我了?”
聽了呂布不滿的話,陳宮卻是倏然驚醒:“對啊,就算是出城迎敵,呂布麾下十萬幷州軍,二萬西涼鐵騎,十二萬大軍他陳子淵又有什麼底氣,能打得過呂布統帥的軍隊呢?”
“為什麼?”
陳宮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想了好久,直到呂布不耐煩的時候,才想道:“宮以為,陳子淵認為,若陛下繼續守城,他便沒有一點兒機會,可是若陛下出城迎敵,那尚有一線機會。”
陳宮說著,繼續看向呂布:“陛下,如今我等守城。陛下只需藉助守城之利,不過月餘,神威軍必然因為糧草短缺被迫撤離,屆時我等自然可不戰而勝。”
陳宮說的起勁,卻敏銳注意到氣氛有點不對,抬頭看去,卻發現呂布黑著臉,目光不善的瞪著他。
頭皮一麻,陳宮低頭不敢再言語。
呂布滿意點點頭,然後冷笑:“依公臺的意思,就要朕做那個縮頭烏龜?”
“這……”
陳宮有心說一句,當皇帝嘛,縮頭烏龜又咋樣,不丟人不是嗎?
然而,他眼前的人不是旁人,如果是劉備,那說不定就接受了,只可惜,他眼前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是個高傲自大,目空一切的莽夫。
見陳宮不敢搭話,呂布搖頭道:“朕當年行走天下,便是敵軍十倍之於我等,朕亦不曾做過縮頭烏龜,為將者,若連迎敵都不敢,那便卸甲歸田,也別做將軍了。”
“陛下……”
陳宮還待說什麼,就被呂布揮手打斷:“不過公臺儘管放心,你既然已經和朕講明白情況,那朕自然不會衝動行事,也就是去城牆上看看罷了。”
陳宮眼神懷疑,呂布真只是去城牆上看看?
想了想,陳宮繼續道:“那微臣隨陛下一起過去。”
“好!”
呂布淡淡的瞥了陳宮一眼,然後,一馬當先走在前邊,朝西城牆方向行去。
陳宮嘆口氣,快步跟了過去。
彭城西邊,現在的情況有點怪,那張遼部每次停止擊鼓,神威軍便大聲辱罵,張遼部繼續擊鼓,神威軍便三三兩兩站在一起,有說有笑。
……
神威軍陣前,張繡趙雲陳銳三人圍坐一團。
抬頭看看逐漸西斜的太陽,張繡忍不住撓頭:“將軍,我等就在城外這般辱罵,那呂布能聽得見?或者就算是聽見了,呂布身邊也有謀士,還能輕易出城與我等對戰的?”
陳銳啞然,看向張繡:“佑維當初也和呂布在一軍中帶過,還能不知道那呂布的性格嗎?”
“我等這般辱罵於他,以我對呂布此人的瞭解,呂布忍不過三五天。”
陳銳正說著,忽然聽趙雲道:“將軍將軍,城牆上新來的那人是不是就是呂布?”
“哪呢哪呢?”
聽到趙雲的話,陳銳立刻朝城牆上看去,然後,便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銳嘿嘿一笑,對神威軍揮了揮手。
神威軍頓時心領神會:
三姓家奴呂奉先,縮頭烏龜假皇帝!
三姓家奴呂奉先,縮頭烏龜假皇帝!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方天畫戟,專捅義父!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方天畫戟,專捅義父!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方天畫戟,專捅義父!
罵人的話說了個遍,陳銳叫神威軍眾人停下,然後才看向城牆之上。
“許久不見,溫侯可還喜歡本侯替閣下準備的見面禮?”
呂布臉上又是一黑,還沒說話旁邊那太監模樣反倒先開口了。
“大膽兒,爾等是何人?見陛下不僅不拜還敢口出狂言?”
尖細的嗓門兒叫人心生厭惡,陳銳淡淡瞥了那人一眼,隨後,光速張弓搭箭,瞄準那太監射了出去。
而呂布眉頭一挑,揮舞方天畫戟將弓箭打下,再看那太監,早已經嚇得兩股戰戰。
罷了,呂布才冷笑:“冠軍侯堂堂侯爺,威震羌胡,怎麼落得對一個太監下手的地步?”
陳銳淡道:“溫侯也是堂堂侯爺,卻連身邊人都不會**的?你我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他插嘴了?”
陳銳說著,又故作才想起來拍拍額頭:“說來我卻忘了,溫侯向來不怎麼會用人了,陳宮之流都能做你麾下頂級謀士。”
“你!”
呂布橫眉冷豎,剛準備說什麼,卻又沉默,冷笑看著陳銳:“我知你打算激怒我,叫我率兵出城與你戰,你不用奢望了,朕如今貴為天子,是不會出城和你作戰了。”
“哦?”
陳銳驚訝的看向呂布:“看樣子溫侯做了偽帝智商提高了啊。”
說著,陳銳又嘿嘿笑了起來:“神威軍,叫溫侯見見我們的熱情!”
三姓家奴,縮頭烏龜!
~
神威軍喊著,而陳銳卻仔細的打量著那呂布反應。
不過,讓他遺憾了,那呂布竟然好像真的城府頗深一般,面無表情站在城牆上。
直到呆了一會兒,呂布轉身離去,陳銳心下難免失望。
“奇了,難不成這呂布當了幾個月皇帝,真改了性子,變得有城府了?”
陳銳心裡不願意相信,如果呂布真變得頗具城府,那此計豈不是沒有可能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