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滿城風雨 身世（1 / 1）
“找誰？”
“禾露！我們要去好好查一查她！”
朝陽之下，對映出司錦年堅毅的側臉。
泉莊之內。
“夫人，外面有兩個人要見您！”
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少女走到一個女人面前，頷首低眉地說道。
這就是泉莊的二夫人。衣著華麗，頭上髮飾數不勝數，一對細細的柳葉眉下露出一雙看破世間紅塵的丹鳳眼，紅唇欲滴，完全不像是已有四十歲的人，若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眼前這個女人才十八歲出頭。她聽見小丫頭這話，優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輕聲道，
“讓他們進來吧！”
“是”
丫鬟退了出去。
半晌，兩個男人便從門外走了過來。
一人眉清目秀，身材高挑，頗有女兒風範，手中提著一把劍，另一人膀大腰圓，面目兇惡，腰間掛一把大刀。無論什麼時候，這兩人走在一起，都是一種奇怪的畫風。
“夫人好！”
司錦年走上前去，拱手作揖。
跟在身後的彭大叔也照著司錦年的模樣做了做樣子。
“坐吧。”
“謝夫人！”
夫人的身影縹緲虛幻，彷彿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站在夫人最近的一個丫鬟指了指堂下的兩個座位。司錦年定睛一看，那丫鬟竟和小可在體態樣貌上有幾分神似，只是這丫鬟身上多謝官僚之氣。
司錦年和彭大叔很自覺得坐了上去。
“你們來有什麼事？”
夫人問道。
“我們是為調查大小姐的事情而來的——”
司錦年看了看這個貌美如花的女人，接著說，
“鄙人接下來所說之話，如若有得罪夫人的地方，還請您不要怪罪於我！”
“你說便是了。”
夫人又端起桌上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小口。
“可是——”
司錦年的臉上漏出尷尬的神色，他四處看了看滿屋子的僕人。
夫人也心領神會，只是輕輕地一擺手，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們有話要說。”
“是！”
轉眼間，屋子裡便就只剩下司錦年，彭大叔以及二夫人這三人了。
“你究竟要問些什麼？”
夫人頗有趣味地問道。
“其實，我們二人此次前來，就是想問問，夫人您的身世！”
司錦年也毫不遮掩。
“身世？”
夫人有些疑惑，“難道說，民間的那些版本你沒有聽過？”
“我想聽夫人親口告訴我們的事實，而不是道聽途說得來的小道訊息。”
司錦年知道，二夫人很有可能是這次案件突破的關鍵人物。
夫人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少年，眼含笑意。
“這個故事，要從很久以前才能講起了。”
這個故事要說起來，已經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那年夏日炎炎，涼風吹不散囤聚在人間煙火氣的燥熱。
女孩端著一個裝有髒衣服的盆，到河邊洗衣服。涼風習習，從河流中心直直的往岸上撩，河邊的柳條心花蕩漾地飄舞起來。河水潺潺，蟬鳥啾鳴。
“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沒見過你！”
原本平靜的河流中心卻冒出來一個黑黑的腦袋。
“我叫禾露，是農戶老禾家的女兒。”
女孩朝著河中心喊道。
不一會兒，男孩的腦袋就消失在了水面上。
女孩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只是在河邊老老實實地洗自己的衣服。
“嘿！”
男孩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女孩身後。
女孩回頭，男孩只穿著一條褲衩，光著上半身，健壯的肌肉在陽光下透著黑光。
“哎呀，你這個人怎麼連衣服都不穿啊！”
女孩害羞地捂上臉，小臉通紅。
“怕什麼，我和我爸爸經常就是這樣在這河裡捕魚！也沒見有人說過這不好！”
男孩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你會抓魚？”
姑娘從小就喜歡魚。不是為了吃，而只是為了養著好看。只是她是一個女兒身，父親是不會讓她下水抓魚的，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光著胳膊露著腿！像什麼樣子！”
這是父親曾經對她的教育，她時刻謹記在心裡。
“那是當然！”
男孩驕傲地挺起胸膛，“在這個村子裡面，除了我爸爸，我是第二個最會抓魚的！”
“那我怎麼沒有聽說過你！”
嬌嗔道，“你就是在吹牛！”
“怎麼可能！我小黑子一言九鼎，四.....四.....”
“是一言九鼎，駟馬難追！”
“對對對，就是這句話！”
男孩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就是，就是.....”男孩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一個很重誠信的意思！”
女孩捂臉偷笑起來。
“我就是想說這個意思嘛，只是一時沒有想起來而已。”
男孩覺得自己在女孩面前丟了臉，略顯委屈。
“好好好，你知道就好！”
女孩收拾好東西，端起木盆準備回家去。
“哎，上那裡去！？”
男孩伸手攔住她。
“讓開，我要回去！”
女孩繞開男孩，徑直向家的方向走去。
“那你明天還來嗎？”
男孩在後面大喊，
“明天不來了，我只有洗衣服的時候才會過來！”
“那你什麼時候來洗衣服！？”
“不知道！”
“洗衣服的時候才會來？”男孩喃喃自語道。
那我就天天在這等你不就好了！
時間轉眼又過去了好幾天，女孩又來到了河邊。
“嘿，你來了！”
男孩站在不遠處興奮地朝女孩大喊，手裡還提著一條兩尺多長的草魚。
“怎麼樣？我今天從河裡面抓的！不錯吧！”
說著，男孩把手裡提著的大草魚放到女孩面前。
女孩只是自顧自洗衣服。
“喂，這條魚是我送給你的哦！”
男孩假裝大大咧咧地說。
“送給我的？”
女孩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狐疑地看著男孩黝黑的臉龐，
“給我幹嘛？”
“當然是吃啊！”
男孩詫異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不知道魚是可以吃的嘛？
簡直是太神奇了。
女孩翻了一個白眼。
“你不喜歡？”
男孩蹲**來，打量著這條充滿活力的魚。
“那我就把它放了吧。”
說完，男孩就鬆開系在魚嘴上的棕櫚葉，把魚放到了水面上。
這魚一接觸到水，撲騰了兩下就落入水中去了。
男孩站在岸邊，看著慢慢消失的魚兒，滿意的笑了起來。
“幹嘛把它放了，你辛辛苦苦抓的。”
女孩看著遠去的魚兒，為男孩覺得可惜。
“它也是一條生命啊，如果沒有人接受它的話，還是讓它回到自己的地方最好。”
女孩看著男孩黝黑的臉龐，雖然黑，但是卻五官端正，眉宇間透露出一股子英氣。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問道。男孩沒有意識到女孩是問得他這個問題，他四下張望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大家都叫我小黑子，你也叫我小黑子吧。”
男孩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女孩這才發現，男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露出八顆乾淨的牙齒，顯得十分可愛。
“我叫禾露，你叫我露露就好了！”
女孩開朗地介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