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滿城風雨 消失(1 / 1)
“我叫禾露,你叫我露露就好了!”
女孩開朗地介紹到。
從那以後,女孩經常會到河邊找小黑子玩。
兩個人一起在河邊找鵝卵石,一起散步,有說有笑。
但是女孩不敢在外面多待,因為待就了父親就會訓斥她。
為了能和小黑子多待一會,禾露就特別希望能夠有機會到河邊洗衣服,這樣的話,她就有理由在河邊多待一會兒。
小黑子年長禾露幾歲,於是禾露便叫小黑子為“黑子哥”
小黑子從來沒被別人叫過哥,禾露一聲嬌滴滴的“黑子哥”,麻酥酥地讓他好幾天晚上興奮地睡不著覺。
時間很快就過去一年了。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鄰居家的閒話最後還是傳到了禾露父親的耳朵裡。
那天晚上,禾露的父親狠狠地罵了禾露一頓,從未見過父親發火的禾露,只敢躲在角落裡默默地擦著眼淚。
後來,禾露就被父親關在房間裡不讓出來了。
這一關,就是一個月。
小黑子不知道禾露住在哪裡,也不知道去哪裡找禾露。他只好沒日沒夜地守在河岸邊,等著他的禾露妹妹來找他。
“我給你定了一門親事,是素迦村的大才子蘇齊,婚禮定在後天。”
父親眼神冰冷,用命令般的語氣說道。
“蘇齊飽讀詩書,他們家室不會虧待你的。”
母親坐在一旁安慰道。
禾露不敢出聲反抗,只是低著頭,撥弄自己的手指。
這個所謂的蘇齊,她壓根兒就沒有聽說過,但是幾天之後,他就要成為自己的枕邊人了。
“不行,我要去找黑子哥!”
半夜的時候,禾露暗下決心。
她悄悄地出了門,來到了以前經常來的河邊。
黑夜,寂寥又空蕩。幾顆無精打采的星星在天上微弱的閃爍著。
“黑子哥——”
禾露在河邊輕聲喊道。
沒有人回應她,只有潺潺的流水在黑夜中陪伴著她。
禾露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回憶起和黑子哥的點點滴滴,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蹲在岸邊哭了起來。
“愛哭鬼!”
一直大手摸了摸她的頭。
是黑子哥!
禾露興奮地撲到小黑子的懷裡。
“帶我走吧!”
禾露請求到,“我父親給我定了婚,那個男人我不認識他!你帶我走吧!”
“傻姑娘,我幫你打聽了,蘇齊是個好人,你嫁過去了不會受委屈的。”
禾露愣了愣,接著說道,
“黑子哥,你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哦——”
小黑子從禾露懷中掙脫,
“蘇齊真的是個很不錯的人,而且素迦村離家裡又近,你回來也方便。”
素迦村就在河流的下方,若是乘船下去,一刻鐘就到了。
禾露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覺得他熟悉又陌生。
“那我就聽你的話,乖乖嫁過去吧!”
禾露從河邊瘋跑回家,眼淚順著臉頰流到胸口,心臟像火燒一樣疼。
再之後,禾露就這樣恍恍惚惚地上了花轎。
只是為了方便,這次的花轎在船上。
禾露掀開紅色的蓋頭,看向河對岸。
小黑子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她。
那天晚上太黑了,沒有看清楚小黑子的模樣。
小黑子比以前瘦了好多,原本圓圓胖胖的小臉,現在也瘦得不成樣子,顴骨高高的隆起,雙眼也陷下去,凸出可怕的前額。
河水潺潺,船順著河水流下。
好像,一切都很順利。
載著禾露的船在眾人的注視下,駛向了河中央,並慢慢的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中。
“還有多久到?”
禾露問道。
“新娘子,馬上就到了!”
已經依稀可以聽見迎親的鑼鼓鞭炮聲了。
船體,忽然劇烈的搖晃起來!
還來不及反應,只聽見船伕大叫了一聲,船便直接蓋在了水面上。
船翻了以後,禾露的頭重重地撞在了船上,整個人直接昏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禾露待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裡面,不遠處一個身形消瘦的人蹲在火邊,背對著她烤著火。
“你是誰!?”
禾露壯起膽子問道。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回頭,深情地看了禾露一眼,薄唇輕起,
“你醒了。”
那人就是小黑子!
“黑子哥!”
禾露整個人直接撲到小黑子身上,大哭了起來。
“我帶你離開這裡,永遠不再回來了!”
小黑子眼含愛意,輕輕地摩挲著禾露的頭髮。
後來,小黑子真的帶走了禾露,兩個也幸福地生活到了一起。
小黑子勤快肯幹,出門打漁掙錢,而禾露就在家裡織布換錢,日子雖過得辛苦,但是快樂。兩個人結婚時一窮二白,就只能居住在一個山洞裡,但是一年以後,兩個人有了些積蓄,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禾露懷孕了。
對於小黑子說,這無異於是天大的喜事。
他決定,乘船南下去做生意。
他要給他的孩子提供他未曾體驗過的生活。
禾露沒有阻攔他,因為她知道,小黑子一直在為了他們兩個的家庭而努力。
走的時候,禾露把錢全部交給了小黑子,還專門請人給小黑子打造了一個銀手鐲以保平安。
小黑子拼命說要給她留一點在家裡,但是禾露只是輕輕地說了句,
“窮家富路,你只要能夠早點回來,我在家裡吃點苦頭,不怕什麼。”
小黑子含淚離開了家。
這一走,就去了三年。
再回來時,不是榮歸故里,而是小黑子的死訊。
那時,孩子才兩歲多。
走投無路的禾露只好回到孃家,投奔父母。
父母聽說了禾露的遭遇,沒有和她計較之前的事情,他們一直以為,禾露早就四年之前,就淹死在河水之中了。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禾露的父母格外珍惜陪伴禾露和外孫的時間。
但是造化弄人,村子裡面來了山賊。
禾露和父母只好收拾好東西往其他村子逃跑,但是在路上卻和山賊撞了個正著。父母讓禾露帶著孩子先走,他們去引開山賊,即便是萬般不捨,但是為了孩子,禾露只好帶著孩子先走一步。
只是,後來遇見了難民,人群又衝散了她和孩子。
孩子也不見了。
失去一切的她在恍惚之中來到了達令縣,然後遇見了泉莊的莊主,也是機緣巧合,最後就當上了泉莊的二夫人。
“故事講完了——”
司錦年和彭大叔兩個人愣在了原地,眼神迷離,還沉迷在這個故事裡面。
“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嘛?”
夫人側靠到桌子上,打了一個哈切。
“沒有了沒有了。”
半晌,司錦年才反應過來,
“麻煩您了——”
夫人優雅地笑了笑,這麼悲慘的故事,夫人講出來沒有一點悲愴之意,彷彿在講述的是別人的故事。
“我們就先告退了!”
司錦年拉起旁邊依舊處在迷茫之中的彭大叔,雙手作揖,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