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滿城風雨 山中野鬼(1 / 1)
司錦年搶過彭大叔懷裡的被子,
“這點事情忙完了,我就請你喝酒!”
一聽到喝酒,彭大叔立馬就來了精神。
同令寺。
“小和尚,寂空大師在嗎?”
司錦年招手叫不遠處的小和尚。
“阿彌陀佛,寂空大師正在禪房裡面等您呢!”
小和尚雙手合十,
“您請這邊走。”
還是幾天前來的那個地方。
“二位施主請坐。”
寂空大師已經坐在桌邊等著司錦年他們了。
“不知二位此次來找貧僧還有何事?”
寂空大師給他們起身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茶。
“大師能夠算到我和彭大叔會過來,難道沒有算到我們兩個今天是為何事而來嗎?”
司錦年端起略微燙嘴的茶水,輕輕吹了口氣。
“施主有所不知。占卜是預測時運走向,而不是猜測心思想法啊!”
大師眼角含笑。
“我其實就是想把這件東西,物歸原主。”
司錦年從懷中取出一個香囊,放到方丈面前。
“此物貧僧已經贈與施主,又怎麼好再收回。”
寂空方丈把香囊輕輕向司錦年方向一推,可是就在他碰到香囊的一瞬間,眼角的那一絲笑意卻轉化成了深深的愧疚和無奈。
“這個東西,我確實不好再留在自己身邊,您把它收好便是。”
司錦年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眼中卻流露出淡淡的同情。
“施主盛情難卻,那貧僧就收下了。”
“我們二人前來也就只為這事,如若您以後有需要鄙人幫忙的時候,您可以儘管來找鄙人,鄙人定竭誠相助!”
司錦年看了看猶豫中的寂空大師,帶著彭大叔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
“你把什麼東西給那個老傢伙了?”
彭大叔不解,他看見那個原先乾癟的香囊今天好像變得鼓鼓囊囊的。
“一個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我只是前來還給他罷了。”
司錦年回頭,眼神深邃地看向山腰上的同令寺。
繚繚的煙氣一點一點的上升,在同令寺的最高處擴散開來。
“走吧,回去吧,今天可以出去好好喝點酒!記得把張諫之叫上!”
“好嘞!”
同令寺內。
方丈掏出懷裡的香囊,目光如水般溫柔。
開啟香囊,裡面是一個佈滿劃痕的手鐲,他拿在手裡端詳了好久,才慢慢地套到手上。
手鐲不大不小,剛剛好。
只是,苦了這母子二人了。
“爸,天要黑了,我們趕緊回去吧,叔叔說這個山裡每到日落之後就會有紅面獠牙的怪物出現!”
一個眼神驚恐的小孩拉了拉在一邊砍柴的大人的衣袖。
這兩人衣著普通,男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眉目清秀,一個圓腦袋。他身旁的大人身形高大,四肢壯碩,鼻樑高挺,手裡拿著一把砍柴刀。
“不著急,等爹爹把這些柴火都收拾完了,我們過冬就有柴火了!”
男人回頭滿臉寵愛地摸了摸男孩子的頭。
男孩看了看眼前堆積如山的樹木,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著,卻又不敢說的太大聲,免得被父親聽見,不然又要捱罵了。
他只好拿著一把小刀躲到一棵大樹後面砍著大樹來消磨時間。
太陽在西邊的山峰上掛了一會兒,便懶洋洋的躲到山後面去了。
小男孩不敢向四處張望,日落後的樹林裡面伸手不見五指,四處都是黑暗的深淵。
“要是叔叔說的是真的怎麼辦,這個樹林裡面有青面獠牙的怪物.....”
小男孩搖了搖頭,試圖把這種恐怖的思想從腦子裡面甩出去。
耳邊傳來“噹噹”的伐木聲讓小男孩覺得莫名的心安。
“爹爹,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
小男孩問道。大晚上的在這個林子裡面待著是在是太瘮人了。
男人沒有回應他。
寂靜的夜晚,只有砍柴聲在空蕩蕩的山谷間迴盪。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林子裡面竟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
男孩瞬間慌了神!
按照道理來說,太陽才剛剛下山,這霧氣這麼可能上升的這麼快!
“爹爹,爹爹!”
小男孩從樹後跑出來,剛剛還在眼前砍樹的男人就這麼不見了。
詭異的是,男人雖然不見了,但是伐木的聲音卻一直在不停的迴盪。
“噹噹噹”
而且一刀比一刀更用力。
男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直冒,身後的衣服上已經溼透了。
“不會的,我只要循著聲音去找爹爹就行!”
男孩嘗試緩和下自己的呼吸。
循著聲音去找爹爹就好了!應該——是從這個方向!
“噹噹噹”
男孩離聲音越來越近了,在層層的薄霧裡,男孩幾乎已經可以乘著月色看到父親的砍柴刀。
“爹爹!”
男孩興奮地大喊到,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沒有人回應他。只有砍柴刀一遍又一遍機械地砍著倒在地上的松樹。
“噹噹噹”
“爹爹?”
男孩搞不懂為什麼爹爹不回應他。
可能是太遠了聽不清楚吧,男孩心想,那我就再走進一些就好了。
忽然間,山間颳起了一陣陰風,小男孩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也就是這一陣風,吹散了男孩眼前的這一層薄霧。
下一秒讓男孩看到的場景,幾乎嚇掉了男孩的下巴。
砍柴刀還在一邊又一邊的砍著那根松樹,然而卻沒有人掌握著這把刀!
這把刀好像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一樣,自己已經擁有了意識,只是一邊又一邊地砍著松樹!
“啊——”
男孩害怕的大叫起來!整個山谷迴盪著小孩淒厲的慘叫聲!
這聲尖叫好像也被刀聽見來了一樣,直衝衝的就向男孩飛了過來!
男孩轉身向山下跑去,但是山路崎嶇,要是一失足,就有可能直接跌到山谷裡面。
那把刀好像被人握在手裡一般,乘著雜亂的腳步聲從男孩身後跟了過來!
這腳步聲不是男孩的,是那把刀自己的!
刀忽然停在了空中,好像在辨別男孩在哪個方向。
剛剛還在前面瘋跑的男孩,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持刀之人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回身把刀狠狠地嵌入了一棵大樹中!
不對,應該不能說持刀的是人,應該是一種未知的力量。
這股力量沒有看見,在那棵大樹之後,有一個小孩用力地要咬住自己的手腕不讓自己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