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滿城風雨 鐵匠(1 / 1)
屋內陰森潮溼,散發著一股嗆鼻的怪味。
“大家自己找地方坐,招待不周,還請你們不要見怪。”
屋子的角落裡放著一張乾淨整潔的木床,一個面目清秀的男人躺在床上。
鐵匠走過去,把那人扶起來,背靠在牆上。
這就是鐵匠的弟弟,龍蟬。
龍蟬嘴角帶笑,和鐵匠的嚴肅顯得格格不入。
“我疾患在身,沒有辦法招待各位,還請大家見諒!”
“不必麻煩您了!”
司錦年本想走近一些仔細看看龍蟬,結果還只往前走了幾步,鐵匠就回頭瞪了他一眼。
司錦年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這龍蟬,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還不知道哥哥有這麼多朋友呢!”
龍蟬目光如水地看了鐵匠一眼,隨即又把目光放到司錦年身上。
“其實,今天我們前來,是有事情求您!”
張諫之先開了口。
“哦——有什麼事情,您只管說就是!”
龍蟬騰出一隻手,輕輕地撥動了一下被子。
“我們想問一問這兩年經常發生的兒童失蹤案件!”
司錦年切入主題,已經做好又捱罵的準備。
“你說的是兩年前從我們家搜出來的那雙鞋子是嗎?”
龍蟬眼角含笑,面色從容,彷彿在說別人家的事情一樣。
“是!”
“那您想要知道什麼?”
鐵匠給龍蟬倒了一杯熱茶,龍蟬輕吹著杯口上的熱氣。
“那雙鞋子的由來。”
“那雙鞋子確實是從我們家裡面搜出來,但是我們一家人確實不知道那雙鞋子是哪裡來的。”
龍蟬輕抿一口茶水,側過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司錦年,
“我見您,好像有些眼熟——”
“他叫司錦年,是達令縣的縣令!”
彭大叔幫司錦年做了介紹。司錦年看著龍蟬,默默地點點頭。
“我記得,上次見您,您還不是縣令的,”
龍蟬神秘地看了看自己的腿,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您不記得了嗎?”
司錦年看著龍蟬慘白俊逸的側臉,只覺得心頭掠過一陣涼意。
“不好意思,我確實不記得了。”
司錦年尷尬地笑了笑。
“我想,那雙鞋子可能並不是你們家的,因為這種孩子穿的布鞋,滿大街都是,兇手可能只是想用這種方法誣陷你們。所以,我想問一問你有沒有仇家?”
司錦年一臉懵逼地看著張諫之——不是吧,哥,你怎麼搶我臺詞啊!
“我?”
龍蟬無奈地笑了笑,嘴角的笑意中含著一絲失落,
“我這種癱在床上的人,這麼會還有仇家呢?”
司錦年正準備開口,張諫之又搶先問道,
“可是,兩年前確實是有人舉報,所以我希望您好好回憶一下!”
司錦年滿臉黑線地盯著張諫之——你沒完了是吧!?
“哦——”
龍蟬優雅地握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略微深思,
“確實沒有,我想您應該是找錯人了。”
司錦年正準備再問,龍蟬把茶杯放到床腳,接著說,
“好了,我想休息了,還麻煩您出去,我就不送客了!”
“好,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張諫之說道。
四人一同退了出去。
“怎麼辦?”
鐵匠神色慌張地扶著龍蟬躺下。
“這個縣令,是假的。”
龍蟬語調平緩冷靜,沒有絲毫的猶豫。
“什麼!”
鐵匠扶龍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可是,他的模樣確實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就是因為模樣和兩年前一模一樣,沒有一點衰老的樣子,所以才會讓我覺得奇怪。而且他居然不記得我,這隻能說明,他是一個假冒的縣令。再說,我們又沒有犯事,也不必怕他們。”
龍蟬面無表情地躺在床上。
“你和他的交情很深?”
鐵匠把放在床腳的茶杯放到桌子上。
“當然,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雙腳受傷,失去行走能力了。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還活著。”
龍蟬緊閉上雙眼,平緩地呼吸著。
“什麼意思?”
鐵匠覺得龍蟬的話怪怪的。
“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我失蹤的那幾天——”
“我當然記得,難道.....”
“沒錯。我和司錦年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到青龍山上去找一份古代墓葬。本來我還沒抱有能夠找到墓葬的念頭,但是沒想到的是,司錦年他還真的找到了,只是後來我們都被墓葬中的暗器所傷。司錦年身中了五箭,血流不止,危在旦夕。我找到了逃出來的暮道,但是在帶著他從墓道中逃出來的過程中,我不小心觸發了某個開關,結果暮道開始坍塌。司錦年知道自己可能逃不出去了,就讓我先走了。在我逃到洞口的瞬間,墓道就坍塌了,一塊大石頭砸中了我的腿。我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龍蟬長嘆了一口氣,
“我原本還以為他真的是司錦年,結果沒想到的是,他只是一個假冒的。”
“這世上竟然又長得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可能這就是命吧。”
鐵匠開啟窗戶,讓屋內汙濁的空氣變得清新一些。
“只是,奇怪的是,這個人又和司錦年真的有些相似,不僅僅是長得像,而且眉宇之間的那份英氣,和兩年前的司錦年一模一樣——”
龍蟬一遍又一遍掐著自己沒有知覺的大腿。
“大人,我們現在去哪裡?”
“去若滿月家!”
司錦年怒氣衝衝,這個傢伙就這麼搶了他在小師妹面前的風頭,實在是欺人太甚!
現在小師妹看張諫之的眼神中都多了幾分愛慕之意,司錦年只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好像,沒有人在家裡?”
彭大叔看著緊閉的大門,無奈地看了看司錦年。
“應該是已經搬走了吧。”
司錦年輕輕地推了一下木門,門“吱嘎”一聲便開了。
屋內一股木材發黴的臭味撲面而來。
“要命!”
彭大叔用手捂著口鼻,面目猙獰地退到一邊去。
“看來,已經搬走很久了。”
張諫之站在門外,打量了下屋內的場景.。
“確實。看來,我們沒有辦法再找到他了。”
司錦年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若滿月真的是兇手,他就這麼從自己的手裡跑掉了,司錦年心有不甘。
“你們是誰啊?在我叔叔家門前幹嘛啊!”
身後,一個稚嫩的男聲忽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