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滿城風雨 樵夫(1 / 1)
走出紅花客棧,司錦年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不禁長嘆了口氣。
“怎麼啦?大師兄!”
允兒蹦蹦跳跳地站到司錦年面前,伸出小手捏了捏司錦年的臉。
“沒事兒哦。”
司錦年牽起允兒的手,強迫自己擠出笑意,
“走吧,我們現在還要去一家哦!”
司錦年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那個神秘人早就知道他的名字。
兩年之前,自己都還沒有來到這個地方。但是他為什麼知道自己會來調查這件事情,叫若滿月早點小心自己?
“彭大叔,我和允兒現在要去馬姚家,你去幫張諫之吧。”
司錦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後的彭大叔。
“好!我去幫張諫之!”
彭大叔壓根兒也不想跟著這兩個傢伙。
“大師兄,你為什麼不讓彭叔叔跟我們一起去啊!”
允兒歪著腦袋問道。
“我現在還不想讓彭大叔參與進來哦。這個案件還很難處理,彭大叔還有別的用!”
進了名宿村,司錦年和允兒四處打聽,才終於找到了馬姚居住的地方。
青龍山半山腰上,建有一座矮小的木屋,這就是馬姚和他兒子居住的地方。
“咚咚!”
“誰啊?”
屋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們——”
司錦年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允兒。
“哦,我們是來問路的,我和我丈夫迷路了!”
好了,現在輪到司錦年滿臉通紅。允兒躲在司錦年身後偷笑。
門吱嘎的一聲開了。
“你是縣令大人!?”
男人一看到司錦年,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是?”
司錦年不解,他好像沒有見過這個人。
“我是前幾天到衙門請您幫我找孩子的那個男人。”
男人說罷抬起頭,司錦年也忽然就想起來了。
“你就是馬姚?”
司錦年覺得不可思議,馬姚雖然人高馬大的,但是膽量卻很小,沒有一點男子氣概。他很難相信這樣一個人會參與到孩童失蹤案中。
“是!大人!小的就是馬姚。還要多虧了大人,我家孩子才能回來,大人的恩澤,小人終身難忘——”
“孩子救回來了?!”
在司錦年的記憶裡,自己並沒有救過馬姚的孩子,
“對!雖然孩子還是傷勢在身,只能躺在床上靜養,但是也算是撿回來了一條小命。”
“帶我們去看看吧!”
“好!”
屋內漆黑一片,沒有客房,臥室之分,接著微弱的陽光,依稀可以見的角落裡面放著一張小小的床。
司錦年走過去,簡陋的木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孩。
男孩的脖子上,有類似被野獸抓傷的傷口。
“是誰把孩子送回來的?”
“一個女人。他說是您要求把孩子送回來的!”
“是她?”
司錦年陷入了回憶之中,那天晚上自己確實和她救下了這個孩子。
“那個女人是誰啊?”
允兒站在司錦年身後,黑著臉。
“別別別,就是一個普通朋友!”
司錦年明顯覺得不妙,急忙走到了允兒身後,
“那天晚上就是湊巧和她遇見的,然後就救下了她和這個孩子!”
允兒把司錦年晾在一邊,走到馬姚面前,冷冷地問道,
“那個女人好不好看?!”
司錦年站在一邊瘋狂給馬姚使眼色。
“好看!”
馬姚毫不猶豫地說。
“那我和那個女人,哪個好看?”
允兒的語氣中已經隱隱有了殺氣。司錦年站在允兒身後,只覺得一陣冷風颳過自己的臉。
司錦年開始對著馬姚拼命說唇語:
“她好看,她好看!”
邊說還邊用手指面前的允兒。
“那個女人好看!”
司錦年實在搞不明白這傢伙怎麼這麼誠實!
司錦年意味深長地看了馬姚一眼,
哥,你猜你為啥還是單身?
司錦年只看到允兒的拳頭越捏越緊了。
這哥們真的不怕允兒殺他滅口?
司錦年一把從身後抱住允兒,安慰般地說道,
“別聽他瞎說,你肯定要比那個人好看的多!”
“我不信,”
允兒語氣冷冷冰冰,“我要親眼見見那個人!”
“別鬧,我到哪裡去找那個人啊!?”
司錦年哀嚎道,這女生吃起醋來都這麼可怕嘛。
“我知道她住在哪裡。”
馬姚面無表情地補充道。
司錦年滿臉黑線地盯著馬姚。
這傢伙,真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男人何苦為難男人啊!
“在哪裡?”
“就在達令縣的秦墨醫館,她跟我說,要是藥用光了,就到醫館裡面去找她,她還說她看在縣令的面子上,不收我的錢。”
司錦年只覺得自己的身後傳來一陣涼意,
哥,你別逗我了,你這樣玩我真的不好——
“那她還真的是又漂亮又善良啊——”
允兒故意拖長了音調。
“是啊,真的是人美心善!”
馬姚還特意強調一下。
別說了,別說了,你要是再誇她,咱倆就都沒有了——
司錦年強忍著心中的淚水,他現在好像“哇”的一聲哭出來。
“哦對了,老爺您這次親自上門,一定是有事情吧?”
馬姚忽然問道。
“對對對!忽然忘記我還有正事兒了!”
司錦年把允兒拉到自己身後,接著說,
“我就是調查一下兩年前的孩童失蹤案!”
“您還是懷疑是我乾的?”
馬姚的臉上掠過一絲失落,“我以前真的沒有做過販賣孩子這種勾當啊!”
“可是這個謠言又是怎麼再村子裡面興起來的呢?無風不起浪的道理,我想您應該明白吧!”
司錦年嚴肅起來,畢竟這不是個小事情。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興起來的,村子裡面就有人從傳我曾經買賣孩童,可能是我結了仇家吧!”
“仇家?誰是你的仇家?”
“我——”
“你放心,我會保守住秘密,不會告訴別人。”
“東面的鐵匠,我年輕時曾經打過他的孩子。”
馬姚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你為什麼要打他呢?”
司錦年不解,一個小孩子的事情,跟他一個大人有什麼關係。
“就是那個時候,他家孩子來偷了我們家種的玉米,我就跑著追他,沒想到的是,孩子在逃跑的過程摔了一跤,磕到了一下腦袋,其實就只擦破了點皮!”
馬姚低下頭,紅著眼睛,
“然後孩子就血流不止,就那一次,孩子差點就沒了。從那以後,村子裡面就謠傳說我打孩子,是個人販子,可是我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情啊,大人您要證明我的清白啊!”
馬姚又撲通一下跪在司錦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