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滿城風雨 屍體(1 / 1)
“我肯定會想辦法的,您不必擔心!”
司錦年趕緊把馬姚扶起來。
“爹~”
昏暗中一個乾燥無力的聲音從床腳飄來。
“孩子醒了!”
馬姚走到床邊,握住孩子的手。
“你有不有什麼想吃啊?”
馬姚目光如水,靜靜地蹲在床邊。
“我想喝水……”
孩子的聲音十分微弱,若不是房間內十分安靜,可能根本就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好,爹爹馬上去給倒!”
馬姚慌慌張張地往一邊跑去。
司錦年在孩子面前蹲下,耐心地為孩子蓋好被子。
“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你那天晚上和一個姐姐救了我……”
孩子乾燥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若有若無。
“你能告訴我,那天晚上你經歷了什麼嘛?”
司錦年把頭湊到孩子嘴前,男孩輕微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安靜地流淌。
“他還很不舒服,你就別為難他了!”
站在司錦年身後的允兒不悅的撇撇嘴。
確實,他現在還這麼虛弱,講話對他來說都還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還是以後有機會再問吧。
“你好好休息,以後等你傷好了再問你~”
男孩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來,爹爹來了,喝水~”
男人拿著一個竹筒做成的杯子湊到孩子嘴邊,小心翼翼地給孩子喂水。
男孩身體虛弱,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嘴唇都已經乾裂,但是卻只能讓緊閉的兩唇咧開一個縫隙。
“他失血過多,需要多多補充點營養,那個女人是怎麼說的?”
允兒雖然表面上裝作絲毫不在意,但是事實上語氣中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擔憂。
“醫生說了的,可是——”
男人心疼地看了看孩子,又面露難色地低下了頭。
司錦年只是默默接過男人手中的杯子。他知道,這是作為一個男人最後的尊嚴。
允兒也知趣的不再問這個問題。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夜色逐漸降臨,屋外屋內都已經被黑色所籠罩。
“我們今天晚上還回去嗎?”
允兒和司錦年站在門口,看著外面被夜色包裹的密林,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大人今天晚上就在寒舍住一宿吧,晚上這林子裡面太危險了,雖然我這裡沒有您家住的舒服,但是至少比外面安全。”
允兒看著司錦年,拿不定主意,司瑾年看著雲兒默默點了點頭。
夜深了,馬姚在屋子中間燒了一堆大火。他們家裡就一張床,所以司錦年和允兒只能坐在火邊烤火取暖。
雲兒還是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別生氣啦!”
司錦年坐在允兒身邊,一把把還在生悶氣的允兒拉入懷裡。
允兒不搭理他,只是氣鼓鼓地把手交叉放在胸前。
“我和那個女的,真的就是普通朋友!”
司錦年把嘴湊到允兒耳邊,耐心地解釋道。
“沒有,我只是想知道,你那天晚上為什麼要到這裡來呢?”
允兒從司錦年懷中掙脫出來。
“其實,也沒幹什麼——”
司錦年無奈地聳聳肩,
“就是回到青山莊去看了一眼。”
“你回去幹嗎?”
“那天晚上,就是你到我那裡的第一天晚上啊,然後我看你那麼憔悴,就覺得很生氣,連夜就跑到青山莊教訓他們去了!”
司錦年把身旁的柴火放到火中,火苗又上升了些。
“那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允兒的語氣中略顯一絲擔心。
“沒怎麼樣啊,就是讓他們自相殘殺,然後他們自己把青龍派的祠堂給毀了。”
司錦年眼角露出一絲得意,瞥了允兒一眼,
“畢竟是師兄弟,還是不想鬧得太大!”
允兒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不再搭理司錦年的問題。
“對了,馬叔,您這山裡也住了好幾年了,這山裡就沒發生過什麼怪事?”
馬姚愣了愣,拿著一根木棍倒騰了一下火堆。
“有是有,但是這幾年都是少了。”
“你不妨跟我們說說!”
司錦年頓時來了精神。
“大概就在前不久吧,家裡沒有什麼菜了,就想著自己開一塊地出來,種點菜啊,糧食啥的,於是就在山上到處找了找。機緣巧合,你說這麼濃密的林子裡面啊,竟然還會有一塊長滿了雜草的地啊,而且這草都還長得特別的高,都差不多有一人多高了。我就想著,這土地肯定很肥沃,就決定就開這塊地,但是我沒想到的是,在除草的時候啊,我突然覺得有一株草下面有異味,就是有一種好像什麼動物腐爛了的味道。也是好奇心驅使,我就把那一塊地方挖開,想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結果你猜我挖到了什麼?”
馬姚賣了個關子。明晃晃的火焰在他的眸子裡面輕輕地閃爍著。
“是一具屍體?”
司錦年加柴火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確實是一具屍體——”
馬姚默默地點了點頭,完全不在意司錦年瞪圓的眼睛,
“不過,是一具狗的屍體,好像還是新埋不久的。”
“狗的屍體?”
司錦年蹙了蹙眉毛,“這也很正常吧,畢竟有些人家的狗死了,主人家就喜歡把他們的屍體埋到山裡面。”
“正常?大人您好好想想,誰會把屍體埋到這個裡面來啊?!而且——”
馬姚的面色忽然陰沉下來,他壓低了聲音,好像接下來要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那大概一畝的地方,我挖出了大大小小不下於五十具狗的屍體,關鍵是,每具屍體都埋在地下大概九尺深的地方!”
“埋這麼深?!”
司錦年大驚。
“對啊,您想想。首先都不考慮為什麼會有人把這些狗的屍體埋到這個裡面來,單單就是隻靠這個數量就已經很恐怖了,五十多具屍體啊!”
說道這,馬姚害怕得渾身戰慄起來。
“可是,您為什麼要向地下挖那麼深?九尺啊?!”
允兒有點不明白,誰會無聊到挖這麼深,種地又不是打地道。
“就是我發現了第一具屍體以後,我就覺得這個問題可能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我就想著挖挖看,結果就被我全發現了。”
馬姚一根又一根地朝火裡丟著柴火,低著頭隱藏自己慌亂無身的眼神。
“您是把那塊地全部都開闢出來了?”
司錦年問道。
“沒有,我就只開了大概一畝地的樣子,實際上那裡有大概兩畝多地,我實在是沒有膽量再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