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滿城風雨 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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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骨劍直刺盧婷的胸口,鑽心的疼痛使得盧婷面部的肌肉極度的扭曲痙攣。

“你是怎麼知道——”

鮮血湧上了盧婷的喉嚨,堵住了她想要說出的話,只能發出“咕咕咕”的奇怪聲響。

司錦年拔出利劍,那原本因為極度震驚僵直在眼前的盧婷轟然倒下。司錦年的眼神依舊是那麼冷靜,像是一潭秋水。

“你不必知道——你應該知道的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盧婷倒在地上,鮮血止不住地從嘴裡和胸口湧出,她絕望地看著密室的頂空。

可是,此時司錦年的傷口卻也在止不住的流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鮮血,什麼話也沒有說。半晌,他才抬起睏倦憂傷的眼簾問道:“你說,那個想要殺我的人,到底是誰?”

盧婷眯著眼睛,臉色的表情似笑非笑,眼中竟然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這一笑,司錦年只覺得背心發涼。

那盧婷好像還在說著什麼,只是發黑的血液堵住了她的喉嚨,只能使他發出“咕咕咕咕”的怪叫。

司錦年半蹲**去,可是卻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彭大叔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這畫面竟然會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畢竟剛剛還在與自己搏鬥的野獸,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的女人。這是無論放到誰頭上,都會讓人覺得震驚。

狹窄擁擠的密室中,油燈還在微弱的閃爍著,剛剛那麼激烈的打鬥,卻未讓這火光熄滅半分。

有風,很弱。如果不是此刻極端寂靜的環境,幾乎沒有人會意識到這陰森恐怖的地方,竟然會有風吹過。

越是絕望孤寂的地方,越是沒有人關注,甚至連風都不願意吹過。

司錦年側耳凝神細聽,卻什麼都沒有聽清楚。

盧婷終於閉上了嘴,她看著司錦年滿是傷痕和鮮血卻又無比堅毅的臉龐,眼中露出了一種讓人覺得極度危險的微笑。

這就好像是在生病了去看中醫一般,當中醫把脈的時候,面色如果忽然陰沉下來。這種感受比拿到病危通知書還難受。

司錦年現在就是這種感受——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擔憂和恐懼。

那眼神,彷彿是女巫的魔咒一般,只壓得司錦喘不過氣來。

盧婷把臉往旁邊一側,眼珠往外一凸,就嚥氣了。

司錦年見盧婷終於嚥了起氣,心中的那塊大石頭也才終於落了下來。他微微往後一撤,卻因體力不支一個踉蹌跌到在地上了。

秦鳴鶴和允兒見狀趕緊攙扶起來司錦年。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知道你吃了多少藥嗎!”

秦鳴鶴眼中噙著淚,卻又不想讓司錦年見到自己的這番模樣,只好低著頭罵道。這罵人的氣勢在一瞬間便消失。

允兒不說話,因為他知道現在司錦年拾什麼情況,只是默默地在一邊攙扶著他,兩行熱淚都沿著少女紅潤的臉頰流下。

兩個人都低著頭。

剛剛劇烈地打鬥使得司錦年的傷口崩裂,血流如注。

司錦年知道,趁著現在藥勁兒還在,把這石牆給開啟,否則,他們真的要全部葬送在這裡了。

司錦年掙扎著起身,沒有看站在自己兩邊的二位佳人,只是長出了一口氣,輕聲道:“你們兩個退到一邊去,我來把這門先開啟再說!”

允兒和秦鳴鶴倒也明白事理,不再勸說司錦年保重身體,不要亂動,而是老老實實地站到了一邊。

司錦年臉色發青,目光如刀,他呆立了幾秒,才又揮出手中長劍。

雖然這劍氣之勢都猶如浪濤,可是實際上司錦年早已是渾身癱軟,空身乏力。

這面石牆,司錦年總共刺了二十多劍才轟然開啟。

這石門一開啟,司錦年便實在是無力支撐自己的疲乏的身體,恍惚之中,只聽見幾聲允兒和秦鳴鶴的呼喊聲,司錦年便昏迷了過去。

這畫面一轉,司錦年一行人便出現在了秦墨醫館之中。

這夜半時分,秦鳴鶴的母親見秦鳴鶴遲遲不歸,心中自然是擔憂不已。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索性起床到庭院中走走。正走著,卻聽見這院子裡面有人影攢動,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沒安好心!只爬在牆角看了好久,才認出來領頭那人是自己的女兒,秦鳴鶴。

“哎呀,小鶴啊,你可算是回來了!”

大娘興奮地喊出了聲。

大娘這一喊,確實把秦鳴鶴一行人嚇了一條,原本是不想打擾老人嗎,卻沒曾經想,還是被老人逮了個正著。

“母親——”

秦鳴鶴失聲詫異道。

見秦鳴鶴回應了自己,大娘也終於敢確定黑暗中那人確實就是秦鳴鶴。

秦鳴鶴的老母親見自己的女兒衣衫襤褸,蓬頭垢面,不由的大驚失色。只見秦鳴鶴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子,二人共同攙扶著一個像是喝醉的男人,她們身後另一個滿臉鬍渣的大漢,這大漢的背後,也還揹著一個昏睡的年輕人。

大娘雙目一亮,顫聲問道:“這是——”

秦鳴鶴看了一眼跟著自己回來的一行人,剛剛是時間太過匆忙,都沒來得及打量彼此的模樣,這樣一看,這幾人像是剛剛從山裡逃荒出來的。秦鳴鶴緊張地嚥了口口水,眼珠一轉,又立馬說道:

“這是我的朋友,母親您去休息便是!不用管我們!”

“是的,是的!”

一旁的允兒應聲附和道。

聽見允兒這聲音,大娘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只是呆呆地盯著允兒髒兮兮的小臉蛋,半晌,老人才開口說道:

“你是司錦年的師妹?”

允兒默默地點了點頭。

大娘在一瞬間彷彿被電給擊中了一般,直接向秦鳴鶴和允兒攙扶的那人走去。秦鳴鶴正想阻攔,身子從司錦年身下閃出來,可是允兒身嬌體弱,哪裡受的住司錦年這個重量。

允兒和司錦年一同摔在了地上。

大娘看著躺在地上的司錦年,沉默了半晌不說話。

“母親大人——”

秦鳴鶴顫聲試探般地問道。

沒想到大娘先打斷了她,面色鐵青,冷冷地說道:“你帶著他到我的房間去就是了!”

秦鳴鶴從來沒見過母親的這麼嚴肅的模樣,只好照著大娘所說的去做。

大娘臉色陰沉,因為她知道,司錦年這小子已經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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