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誤入江湖 鬼游龍(1 / 1)
司錦年把骨劍收入鞘中,漫不經心地盯著蘇壹拾,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還要請教您,到底是誰告訴你們,我們躲在這裡的?”
蘇壹拾似笑非笑地說道:“這是一個不能告人的秘密!”
司錦年笑道:“哦?那難怪您知道的!”
蘇壹拾一時覺得自己被司錦年侮辱了一番,覺得已是在部下面前顏面盡失。
“你找死!”
蘇壹拾把大娘往自己旁邊的一個手**上一扔,便騰空躍起數米,雙手一揮,數十根銀針只向司錦年飛去!
司錦年只是將手中的骨劍微微一揮,寒光一閃,那銀針就全部被反彈回去,蘇壹拾後翻躲到圍牆之後,才倖免於難。
寒冬臘月,大雪紛飛。今夜的風聲確實格外的嘹亮,似乎已有了塞外的氣勢了。
蘇壹拾的額頭上已是佈滿了一層薄汗。
原來張諫之真的沒有說錯,這司錦年的劍法竟然如此出神入化。若是不懂武術的人,還以為他只是刺出了一劍,可是同是江湖中人的他,卻很清楚的明白,司錦年只在瞬息之間就刺出了五十多劍,運劍之快,格擋之準,就算是當今江湖上劍法最為高超的“冷麵觀音”李達,都不一定是這個小子的對手。
蘇壹拾佯裝鎮定,蘭花指一翹,便又是一副傲慢不羈卻又顯得**不已的模樣。
“你果然比我想的要厲害的多。”
司錦年笑道:“一時間分不清閣下是在誇我,還是在諷刺我。”
蘇壹拾冷笑道:“可是,還有個人質還在我的手中,你應該想辦法救她才是。否則,你就得跟著我們走了。”
司錦年面色一黑,昂起頭說道:“這世上,還沒有我司錦年救不走的人!”
蘇壹拾不屑一顧地說道“哦?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對自己總是有著奇怪的自信!”
可是就在此時,蘇壹拾耳邊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給我上!”
蘇壹拾稍稍猶豫了一會,這時風聲漸大,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給我上!”
蘇壹拾只覺得背後泛起一層薄汗,竟有種腹背受敵的淒涼之意。
司錦年眯著眼睛,謹慎地看著蘇壹拾。
蘇壹拾大喝一聲,只見他凌空而起,直接朝司錦年飛來!
司錦年一驚,不過倒不是害怕,只是這人剛剛還在和自己交談,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確實嚇了司錦年一跳。
只見寒光一閃,蘇壹拾只覺得渾身乏力,自己的口中還泛著一股令人覺得噁心的血腥味,他倒在地上,死死地捂著鮮血不止的脖子,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幾乎快要凸出來。
“我知道,還有高人隱匿在這其中,為何不出來和我一較高下?”
司錦年收劍入鞘,饒有趣味地看著面前黑壓壓的一群人。見無人反應,司錦年接著問道:
“怎麼,前輩想借刀殺人,卻不敢真人出來露面不成?”
半晌,這其中才走出一個身材矮小,四肢孱弱的男人。那男人鼓著掌從人群中走出,可是,與其說他是走出,不如說他是漂浮出來的。
他所經過的地方,竟然沒有一個腳印。
用輕功直接代替自己行走,這人的功力在蘇壹拾之上數百倍不止。
“精彩,簡直是太精彩了!”
那男人撕掉蓋著自己面孔的黑布,露出一張被半張面具遮蓋著的臉。臉雖然只是露出了一半,可是他那精緻的五官卻是透過了那半張醜陋無比的面具。
僅僅只是憑藉著自己的感覺,司錦年就知道,這人也一定是一個容貌賽潘安的美男子。
司錦年打量了那男人一眼,笑道:“敢問閣下是?”
那男人輕輕揮了揮手,他身後的一人便將一把木椅放到了他的身後。他緩緩坐下,彷彿是一團沒有重量的空氣。冰冷的眼神像是寒夜的刀鋒,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
司錦年笑道:“原來是‘鬼游龍’田七,晚輩司錦年失敬!”
鬼游龍是當今絕世武術“輕雲訣”和“獅吼功”的唯一傳人。輕雲訣被譽為當今最強的輕功,而“獅吼功”自古以來就是修行內力者的最高境界。
田七冷笑道:“閣下並非是江湖人士,何須在我面前自稱是晚輩?”
司錦年說道:“我本只是為官一方,並不想招惹江湖人士,可是沒有想到,當今這朝廷之事,竟然也被江湖人士所插手指染。如今也算是初入江湖,只能叫您一聲前輩。”
田七說道:“你倒是比這小子要明白事理一些,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上面派我來殺的人,卻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書生。”
說著,他卻把目光看向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蘇壹拾。
司錦年笑道:“閣下以‘輕雲訣’和‘獅吼功’而揚名天下,只是沒想到,閣下的‘千里傳音’竟然也用的出神入化,晚輩實在是佩服!”
田七緩緩說道:“若不是上面有命令,我或許還會放你一命。”
司錦年說道:“哦?這是為何?”
田七笑道:“江湖之上,像你這樣的人確實不多了。如若不是身份懸殊,我卻還想交你這樣的朋友。”
司錦年說道:“不多了?難道像我這樣的人都被像您這樣的人趕盡殺絕了不成?”
田七倒也不生氣,反倒是哈哈大笑道:“你要記著,不是我要來殺你的,而是別人派我來殺你的!”
司錦年說道:“沒有想到的是,為了對付我這麼個小人物,竟然請了這麼多高人來對付我,看來,朝廷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田七說道:“僅僅憑藉一己之力可以滅掉整個青龍派,朝廷不得不對你多花了點心思。”
司錦年也不解釋,只是藉著問道:“那你的上面,花了多少錢買我的人頭?”
田七無奈地笑道:“不要一分錢。”
司錦年哈哈大笑道:“原來像我這樣的小人物,只能做別人的嫁衣不成?”
田七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地笑,接著說道:“這江湖之事,不能全部靠錢來衡量。”
司錦年說道:“我只知道,這是朝廷之事。”
田七彷彿沒有聽見司錦年說的,只是昂起頭,感受著點點飛雪落在自己的臉龐上,說道:“上面有要求,我們就得照做,否則,我們也小命難保!”
司錦年大悟道:“原來這是一個一命換一命的交易!”
田七笑道:“可以這麼說,但是這又不是全部原因。”
司錦年說道:“哦?”
田七說道:“江湖之事,不僅僅只有打打殺殺,替天行道,還有——”
司錦年打斷道:“還有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偽善不分,亂殺好人!”
田七饒有興趣地看著司錦年,笑道:“你的勇氣和智慧讓我覺得佩服,可是你的莽撞和無知卻又讓我覺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