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誤入江湖 鍘刀(1 / 1)
“你是司錦年?”
捕快一臉震驚地看著司錦年,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裡面。
司錦年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捕快呆呆地立在了原地,不知道該不該接著押送司錦年。
見捕快遲遲不肯動身,司錦年便問道:“怎麼不走了?”
那捕快也不說話,只是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司錦年面前,兩行淚水簌簌地落下。
“我是罪人,我是罪人啊!”
司錦年一頭霧水地看著捕快,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半晌,那捕快才抬起頭來,滿眼愧疚地看著司錦年,說道:
“大人,我真沒想到是你啊,都怪我,沒有搞清楚押的人員,只知道是個犯人,若是我知道您是誰,我就不會把您押到這裡來了!”
司錦年有些詫異地說道:“這是何意?”
捕快說道:“達令縣的人都知道您是冤枉的啊!可是這狗官來到達令縣之後,燒殺劫掠,無惡不作,還硬要汙衊您啊!你對我們的恩情,我們都牢記在心啊!”
司錦年聽聞這話,兩行熱淚卻從眼角滾落,他笑道:“只要這達令縣的人還記得我司某人的事蹟,就算是死,那也是值了啊!”
捕快接著說道:“大人,您不能去啊,這一去凶多吉少,怕是要丟了性命啊!”
司錦年笑道:“我不知去過鬼門關多少回了,難不成還怕他們幾個狗雜種不成?”
捕快擦乾淚水,濃眉一橫,說道:“大人,只要您現在一聲令下,我一定捨生救您!帶著您殺出去!”
司錦年欠身扶起捕快,笑道:“難不成你不管你的妻兒老小了?”
捕快這時卻收起了眼中的戾氣,只好深深地低下頭去。
司錦年笑道:“只是……”
司錦年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只好眼含笑意的看著捕快。
捕快知道司錦年這是什麼意思,便發誓道:“小人絕對不會再有下次,如若再犯,必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司錦年點點頭,淺笑道:“若是我真的想走,就這點小地方,還管不住我的。你只管把我押進去,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處理,你不必擔心的。”
捕快臉上又劃過了一道淚痕,
“大人,小人怎麼敢……做這般只有畜生才做的事啊!”
司錦年笑道:“你這是在保護你和你的家人,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捕快又撲通一下跪在司錦年面前,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大人的恩情小人終生難忘!”
司錦年點點頭。這雪景實在是太美,可是這風卻也太寒冷了些。屋簷之下,掛著幾根晶瑩剔透的冰錐,白雪厚厚地覆在屋頂上,透著冬季才有的冰涼。直刺人的眼睛。
司錦年一進公堂,那“明鏡高懸”四個大字卻如此的刺眼,他無心關注那坐在桌前的豬狗之輩,只是目光呆滯地盯著那四個大字,眼中竟忽然泛起了一陣酸意。
公堂之上,那人卻長得尖嘴猴腮,眼中無神,身上穿著稍大的官服,倒像是個偷穿爸爸衣服的孩子。說他的氣質有些像老鼠,那簡直是對老鼠的一種侮辱。
“犯人司錦年,見到本官還不速速跪下!”
那人叫喚到。
司錦年輕蔑地瞥了他一眼,說道:“叫縣令出來親自審我!你這鼠輩,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那人氣得滿臉通紅,說道:“來啊,給我上刑!”
司錦年朝這周邊的人一看,卻無一人敢上前對司錦年用刑。這些人還全是司錦年的老部下。一個個的都垂頭喪氣的,連抬起頭看司錦年的勇氣都沒有。
司錦年冷笑道:“難不成新來的縣令就這點威嚴不成?”
那人憋的滿臉通紅,不知所措地拍著驚堂木,大喊道:“反了!反了!”
司錦年說道:“我說了,還是讓縣令親自出來,不要用這種鼠輩來侮辱我!”
“不愧是司錦年!”
一人從後堂走來,身後還跟著幾個雄赳赳,氣昂昂的男人。
原本坐在公堂之上的那男人,見他一來,便弓著腰,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司錦年問道:“閣下就是楮思君?”
那人也不搭理他,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直到那人坐下,司錦年才看清楚他的模樣。
杏眼劍眉,鼻如懸膽,身材高大,五官端莊,眉宇間竟有著幾分英氣。可是卻長了一口爛牙,牙齒又黑又黃,像是一個十多年的煙鬼一般。所以他笑一下,那噁心的牙齒就全部露了出來,卻好似一個爛柿子,實在太過難看。
楮思君笑道:“不錯,我就是楮思君。”
司錦年點點頭,不等楮思君開口,司錦年反問道:“我倒是很好奇,縣令大人是以什麼罪名逮捕的我?”
楮思君臉色鐵青的說道:“殺人罪,買賣兒童罪!”
司錦年說道:“哦?”
楮司君解釋道:“你買賣兒童,殺害青龍派一百二十三號人口,難道本官不該抓你來嗎?”
司錦年笑道:“如果這要是真的,那我倒是沒有意見。可是你口中所說之事,我司某人確實一件事情都沒有做過!”
楮思君驚堂木一拍,說道:“口說無憑!”
司錦年笑道:“那您也是口說無憑啊!您就算想判我死刑,我怕您也得叫我心服口服之後,再懲處我吧。否則我若是入了黃泉,定化成惡鬼前來報仇啊!”
楮思君大罵道:“你派人殺害了馬姚父子,卻還敢在這裡狡辯!”
司錦年說道:“您的意思是?您現在沒有證據證明我是殺人犯?”
楮思君的臉上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表情,接著說道:“你覺得我沒有證據,就沒有辦法判你死刑不是?”
司錦年忽然覺得背後一涼,就感覺兩隻大手押住了自己。
那楮思君神情卻忽然變得輕鬆起來,悠閒地往後一靠,咧著一口大黃牙,說道:“來啊,狗頭鍘伺候!”
屋外的飛雪卻在這個時候喧囂起來,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嗚咽地低聲啜泣著。
兩人合力從旁邊抬過來了一個亮閃閃的鍘刀,擺到了司錦年的眼前。
司錦年卻在此時大笑起來。
楮思君不搭理他,只是品著手中的茶水。
司錦年大笑道:“只是沒想到我司錦年一世清白,卻死在你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手裡,實在是我這一生的汙點!”
楮思君只是淺笑著,不搭理司錦年。他知道,人總是在絕望的時候喜歡說一些沒有用的話。
這隻能說明了他們內心的恐懼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