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誤入江湖 童屍(1 / 1)
楮思君笑道:“哦?”
司錦年笑道:“我說過,你總是對你自己有著奇怪的自信。”
楮思君冷笑道:“這句話同樣也適合於你。你想想,你拿什麼跟我們鬥?難道就憑藉那幾個平頭百姓?你覺得他們夠資格?”
司錦年說道:“如果他們真的沒有資格,我昨日早已是人頭落地了。”
楮思君笑道:“可笑啊,可笑。這芸芸眾生,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蠢貨!”
司錦年笑道:“若是我真的足夠蠢,我想您也不會派了這麼多人來對付我吧?”
楮思君臉色一陰,說道:“我來幫你分析一下你現在的情況。真兇死了,證人也死了,你的好兄弟們也棄你而去了,你現在一個人在這裡堅守,無異於是在為你那卑微的一絲正義做炮灰罷了。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在認罪書上簽字畫押,你的那些好兄弟,我可以既往不咎,就當做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司錦年笑道:“好一個冠冕堂皇的‘既往不咎’,他們本就沒有錯,哪裡來的既往不咎!”
楮思君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從我們手中,應該是逃走了五個人,是吧?”
楮思君看著司錦年,眼中露出狐狸般的狡詐。
楮思君接著說道:“逃走的這五個人裡面,有兩個是男人,有三個是女人。你就這麼肯定,這群人能夠躲過官府的追查?”
司錦年面色鐵青,卻只能強壓怒氣。
楮思君見司錦年沒有反應,接著說道:“只要你肯在認罪書上面簽字畫押,我可以放過他們,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秦墨醫館還是照樣開,你的好兄弟們還是照樣喝酒吃肉,但是如果你簽字,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把他們抓回來,將他們碎屍萬段!”
司錦年不屑地說道:“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那兩個兄弟了吧,他們不僅武術高超,而且智力超群,就您手下這幾個蝦兵蟹將,您覺得會是他們的對手嗎?”
楮思君說道:“你的意思是,你不簽字?”
司錦年冷冷地說道:“我的意思已經表示的很清楚了,不想在做過多的贅述。”
楮思君轉過身去,幽幽地說道:“好!”
言罷,那兩個好似父子一般的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半晌,田七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住手!”
司錦年已經被這二人打得半死不活了,鼻孔,嘴角,眼角都已滿是鮮血。
那兩人停住了手,司錦年痛苦地咳嗽起來,渾身戰慄,脊背彎曲,好像一個八九十歲的老頭。
“怎麼?你不說你不插手的嗎?”
那持扇之人饒有趣味地看了田七一眼。
田七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道:“我是不想插手,我只是插嘴而已。”
楮思君笑道:“難不成,師弟也想去試一試?”
田七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眼眸輕聲說道:“我倒是不感興趣,只是這吵吵鬧鬧的打架聲,確實很影響我品酒的雅緻。”
楮思君冷哼一聲,揮手示意,那兩人才站到了一邊。
“這種感覺如何?司大人?”
田七開口問道。
司錦年嘴裡泛起一絲血腥味,他嚥了口口水,慘笑到:“感覺還不賴,要不田七大人也來試一試?這兩個人給我捶背揉腿,實在是太舒服了!”
那小孩滿臉煞氣地衝到司錦年面前,朝著司錦年的頭上狠狠踢了一腳。
司錦年只覺得眼冒金星。
“薛雲,沒想到你養的狗,做事情這麼莽撞?”
田七還是陰著一張臉。即便是表達不滿,他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即便是隻露出了半邊臉。
那個名叫薛雲的人展扇笑道:“他們做事向來如此,我從不干涉他們。”
田七緩緩說道:“養狗的人,一定要狗調教好。不然有一天,你也會被狗反咬一口!”
薛雲笑道:“師兄說的極是!”
那兩人雖然一肚子火氣,卻只好忍著,什麼也不敢說。
楮思君品了一口酒,接著說道:“師弟若是不喜歡這樣的場面,那我們就換一個方式吧!來人!把她押上來!”
說完,楮思君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把屋子角落的那個麻袋拖到楮思君手邊。
那袋中的東西好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像是一隻雞一樣顫抖了一下。
楮思君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說道:“司大人,你可記著,這個法子可是田七選的!”
司錦年眼神冷漠地看著他,卻時時不透露出一絲譏諷之意。
楮思君緩緩地開啟了麻袋。那麻袋裡面裝著的,是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秦鳴鶴的母親。
司錦年見到大娘的那一刻,所有的心裡防線瞬間奔潰!
“大娘!”
司錦年撕心裂肺地喊道。可是大娘只是微微睜開眼睛,看了司錦年一眼。
即便田七表面上讓人覺得若無其事,但是事實上他也被這大娘給嚇了一跳,他明明記著,那天晚上他放走了她的。
楮思君這個傢伙,是怎麼把她又給抓回來的!
田七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大娘,依舊面色平靜地喝自己杯中的溫酒,可是卻沒人注意到他微微顫抖的手。田七不敢抬頭看司錦年,他不知道現在司錦年是用著怎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
楮思君冷笑道:“如果說你老老實實地接受我的要求,我可以保證,你大娘,絕對不會出事!”
兩行熱淚從司錦年的臉頰上滑落,混雜著他的鮮血和汗水,他絕望地趴在地上,不想對楮思君的話做出半點回復。
楮思君說道:“只要你在認罪書上面簽字畫押,和你有關的人,我都可以放他們一條活路。”
楮思君的語氣好像是在和司錦年商量,又好像在跟司錦年下命令。
司錦年目光呆滯,表情麻木。
楮思君說道:“你的意思是——你不同意?”
楮思君見司錦年不說話,一把拎起了大娘的頭,回頭看著司錦年,眼中滿是戾氣,說道:“你要考慮清楚,如果你不同意——”
他拿著刀在大娘的脖子上劃了一道小口子,一道血色從傷口中泛起。
“你若是不答應,她的腦袋,恐怕是保不住了啊!”
司錦年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說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放了她。”
楮思君笑著說:“那是當然!”
大娘緩緩睜開疲倦的眼睛,呆呆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司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