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誤入江湖 逝去(1 / 1)
“不要答應他,小年。”
大娘的氣息極其微弱,如若不是房間安靜,根本就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司錦年看著大娘,眼含笑意地說道:“沒事兒的,我肯定會救您出去的。”
大娘說道:“我一大把年紀了,就算是死,也是無所謂了。”
說道這裡,大娘忍不住咳嗽起來。那楮思君略顯嫌棄地閃到了一邊。
司錦年走上前去,用帶著手銬的手扶著身子不停地顫抖的大娘。
大娘淺笑道:“你記著,你還年輕,你要活著,不能信了這幫孫子的話。”
大娘長喘了一口氣,休息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我家小鶴啊,雖然脾氣是大了點,但是心地還是善良的,她從醫這麼多年,對每一個病人都盡心盡力,算得上是一個很好的醫生了。”
司錦年點點頭,說道:“是,小鶴確實是一個很善良的人。”
大娘微笑著,接著說道:“你啊,你肯定也知道小鶴她那點小心思,只是她礙於允兒,不好意思表明自己的態度。”
司錦年有些困惑地看著大娘,說道:“大娘,您這是什麼意思?”
大娘淺淺一笑,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啊,幫我照顧好小鶴!”
言罷,司錦年就看見大娘的腮幫一鼓,眉頭一蹙,半截舌頭就從大娘的嘴中掉了出來!
那楮思君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把司錦年朝旁邊一推,單手提起大娘的腦袋。掰開大娘的嘴一看,汙濁的鮮血從大娘的嘴中流出。
只可惜,大娘已經斷氣了。
司錦年倒在地上,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楮思君見大娘已經死了,便把她朝地上一推,罵了一聲“晦氣”。
司錦年就這樣近距離地看著大娘的屍體。一個剛剛還鮮活無比的生命,卻在轉眼間便消失了。
可是司錦年卻不怎麼想哭,甚至都沒有任何的感覺。他只是感覺,他一個至親的人就這樣離開了他。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哭的,可是他卻哭不出來。
“啊!”
秦鳴鶴丟下了手中的筷子。兩隻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剛剛還正常的一個人,忽然間就變得滿頭大汗。
“怎麼了怎麼了?”
允兒問道,“是不是菜不和你的胃口?”
秦鳴鶴搖搖頭。
“你哪裡不舒服?”
沈思思問道。
秦明鶴喘著粗氣說道:“沒事,我只是......胸口有點悶,你們不用管我。”
張諫之把手裡的碗筷往桌子上一放,說道:“我去給你倒杯水!”
允兒問道:“是不是天氣太冷了,你受了風寒啊!”
秦鳴鶴搖搖頭,身上已經布著一層薄汗,“胸口疼,可能是我最近沒有休息好的。”
沈思思說道:“那我扶你上床休息一會兒。”
秦鳴鶴微微點頭,這份疼痛好似已經吞噬了她的全身,她已經不再能夠控制她的身體。
允兒和沈思思架著秦鳴鶴朝內室走去。
秦鳴鶴倒在床上,只覺得渾身都變得麻木起來,思維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允兒看著秦鳴鶴慢慢閉上了眼睛。
“小鶴姐姐?”
允兒試探性地喊道。可是秦鳴鶴已經從沉沉地睡去,根本就聽不見允兒的叫喊。
沈思思淺笑著說:“睡得這麼快。”
允兒心疼地說道:“可能最近真的是太累了吧。”
司錦年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牢房中了。他不知道他是這樣被弄到這裡來的。他只記得,大娘已經死了。
他一遍又一邊地跟自己強調,那就是一個夢而已。可是他臉上的傷口卻不斷地提醒著他,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事實。
他倒在地上,聞著牢房中腐敗的氣息和黴臭味。
他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氣。
他忽然在這一瞬間明白了,田七跟他說的那些話。
“你醒了。”
這句話冷不丁地冒出來,可是司錦年卻並不驚訝,也不害怕。
就好像,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害怕,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覺得驚訝。
他只是長長的出了口氣,彷彿在回應著這句話。
那人從黑暗中走出,用這有些愧疚的語氣說道:“我確實不知道,楮思君把她抓了回來。”
司錦年只是呆呆地望著漆黑的頂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田七接著說:“那天晚上,我確確實實已經把她放走了。楮思君把她抓回來這件事情我確實是不知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司錦年冷笑道:“你們又想聯合起來耍什麼花招?”
田七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司錦年接著說道:“對,你一句出了些意外實話,就這樣要了一條人命!你當時就坐在旁邊,你只要說一句話,大娘就不至於會死!”
田七冷冷地說道:“我也有難言之隱。”
司錦年說道:“難言之隱?有什麼難言之隱比一條人命還要重要嗎!?”
司錦年坐起來,直愣愣地盯著田七,說道:“你覺得,你現在說的話我還會再信嗎?”
“我......”
司錦年冷笑道:“我沒有想到,我還以為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的,結果你們還是狼狽為奸,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田七不再反駁。
司錦年說道:“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們要是想要我的命,你們隨時都可以拿走,可是你們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來折磨我?”
田七說道:“楮思君,他喜歡,看著自己的競爭對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認錯的感覺。”
司錦年說道:“畜生果然有畜生的活法。”
田七接著說道:“按照楮思君以往的性格,就算你在認罪書上面簽了字,他也會想辦法解決掉和你有關的所有人。”
司錦年冷笑著說:“你的意思是,要我死撐著,讓他現在就去把我所有的兄弟抓來殺掉!?”
田七淡淡地說:“隨你便,看你自己怎麼想。信不信由你。”
司錦年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田七,眼中還閃著淚光,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田七轉過身去,不正眼看司錦年,說道:“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
“只是你要記著,不要想著滿足了楮思君的願望,他就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