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誤入江湖 雪夜追兇(1 / 1)
風聲四起,像是被遺棄的孤兒般啼鳴著,密林在厚厚的積雪中發出沉悶的嗚聲。沒有任何貓頭鷹夜巡的聲音,沒有狐狸捕獵的聲音,只有這深林發出的低聲怒吼,讓人聽見了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裡應該就是了。”
張諫之和彭大叔看著不遠處的點點燭光,或許那又不是燭光,而是屋內的爐火散發出來的微光。畢竟只能從這房屋的縫隙之中看見。
房屋低矮,而且沒有窗戶。牆壁卻裂開來,露出屋內的火焰,好像在向這孤寂的大山說明,這個擁擠狹小的屋內,居住著父子二人。
若不是真的與世人不和,又怎麼會有人願意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呢?
無論是不得志的隱士,還是這種被排斥的人家,不都是因為難以跟隨著眾人生活嗎?
這山中多少有了些煙火氣,可是卻不知是好還是壞。
“走吧,過去看看!”
彭大叔說道。
張諫之勸說道:“在等一等,萬一這是個圈套呢?”
彭大叔笑道:“難不成那狗官還在這裡安排人來抓我們不成?”
張諫之說道:“也不是不可能,你看著房屋的高度,輕功根本就沒有辦法派上用場。要是真的進去了,估計待會兒想要逃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彭大叔說道:“怕他們做什麼!這群人就是一幫烏合之眾,我們隨隨便便就可以把這些人全部幹掉的!”
張諫之說道:“不要小瞧了這些人,你忘了那天晚上的事了嗎?小心駛得萬年船,要是我們再出了什麼事情,留下沈思思她們三個女兒身,那就很麻煩了!”
彭大叔點點頭,說道:“那我們就還在這裡等一會兒吧!”
說著,彭大叔就趴在了雪地之中。
張諫之饒有趣味地看了彭大叔一眼,笑道:“你這是做什麼?”
彭大叔說道:“我父親曾經是獵戶,在雪地中狩獵,最重要的,就是儲存體力和縮小暴露自己的可能,所以趴在雪地之中,才是最保險的。”
聽見這話,張諫之才模仿這彭大叔的樣子趴下來。
張諫之問道:“和彭大叔認識了這麼久,卻還不知道,彭大叔的刀法,是師承何人?”
彭大叔苦笑道:“這件事情,我師父告訴我要保密,不得隨意告訴他人,所以還請諫之兄不要見怪。”
張諫之笑道:“那是自然。”
彭大叔問道:“話又說回來,諫之兄的劍法,又是誰教給你的呢?”
張諫之說道:“我的一個叔叔。”
彭大叔問道:“還敢問這叔叔的姓名?”
張諫之笑道:“說來慚愧,這叔叔是我父親的一個好朋友,可是自從我父親失蹤以後,我就沒有再見過這位叔叔了。雖然他在我們家待了一年多,可是家裡人卻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位叔叔的名字。”
彭大叔問道:“那你的父親現在?”
張諫之說道:“家父已經失蹤了好些年了,久得我都快記不住了。他本就是一個江湖浪客,又怎麼會長時間的停歇在一個地方呢。我的劍術學成之後,他就一聲不響地離開了我和母親。”
彭大叔說道:“那你的母親呢?”
張諫之的眼中掠過一絲悵然之意,說道:“母親大人也在三年前仙逝了。”
彭大叔致歉道:“我不知道這些事情,實在是很抱歉。”
張諫之笑道:“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彭大叔不必覺得內疚。”
這寒冬三月,大雪紛飛,在張諫之的記憶裡,他是愛雪的,可是自從父親離開之後,家道中落,母親病逝,他就再無心情去感受這風花雪月的光景。倒不說這世界忽然變得沒有多少的美麗,只是他已經沒有了賞雪的心情。就好像此刻,若是再以往,他定是可以在這雪地之中,享受這浪漫的飛雪和凌冽的冬風。可是現在,他的心中只有無盡的冰冷。
正在恍惚之間,那屋內的火光忽然熄滅了,接著便傳來兩聲咳嗽和小孩的叫喚聲。
“看來,這兩父子確實在這裡面!”
彭大叔說道。
張諫之點點頭,說道:“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抖落覆蓋在身上的一層厚厚的積雪,踏雪向黑暗中的小木屋走去。
“咚咚咚!”
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山谷之中迴盪著。
屋內沒有響動。
“難不成這兩父子真的睡得這麼快不成?”
張諫之覺得有些納悶。
彭大叔不耐煩地說道:“算了,直接衝進去!”
說罷,彭大叔直接往後退了幾步,稍微伸展了一下筋骨,眼睛一瞪,像一隻蠻牛般衝了出去。
張諫之還沒來得及阻止大叔,那木門便“彭”的一下被撞開了。
張諫之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跟在彭大叔身後,走了進去。
屋內影影約約的有一股怪味,卻說不明白這味道到底是什麼。這裡面漆黑一片,可依稀見得屋子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堆還在冒著火星的柴火,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剛剛在屋外看見的火光,就是從這個火堆的光。
進屋了好久,二人的眼睛才逐漸適應了這片黑暗。
彭大叔壓低聲音說道:“諫之兄,你看那角落裡面,是不是好像躺著人!”
張諫之定睛一看,說道:“好像真的有個人!”
那兩人才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床上的那人背對著彭大叔他們睡在那裡。
走到那張木床邊上,彭大叔才探出手去,把那床上的人輕輕一碰,那人就好像散架了一樣,僵硬地轉過身來,隨著身體的轉動,他的骨節出還發出咯吱咯吱地怪叫,彷彿在宣告著憤怒。
彭大叔和張諫之只覺得頭皮發麻!
床上那人是馬姚不錯,可是那卻是一具屍體。而且,這屍體看起來已經死去了一段時間了,面部幾乎已經完全潰爛,眼珠發黑,脖子處還堆積著不少的蛆蟲。
若是換了別人見到這幅場景,定會跑到門外大吐起來。
張諫之忽然明白,自己剛剛聞到的怪味,應該就是屍臭味。
屋內風聲忽然一動,張諫之暗叫一聲不妙,從彭大叔身後抓住他的衣領朝側邊一躲,也就是在這瞬息之間,卻見那寒光一閃,角落裡的那具屍體卻被寒氣震碎開來。
那人的腦袋掉到了張諫之的腳下。
漆黑而又空洞的眼睛,死一般地盯著張諫之。
“好功夫!”
那漆黑的屋內忽然傳來這麼一句陰險詭異的話,此話一出,屋外彷彿迎來了天明,黃光乍現,只戳人的眼睛。
張諫之半睜著眼睛,卻在門口處瞧見了兩個一高一矮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