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誤入江湖 人肉包子(1 / 1)

加入書籤

司錦年冷冷地說道:“當你看著這一條條生命隕落在你的手中,難道你就不會有絲毫的心痛和愧疚嗎?”

李存瑁冷笑道:“愧疚?我為什麼要愧疚?你看人們殺死山間野獸的時候,他們的心中,難道會有這樣的感受嗎?”

司錦年不回答他的話,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李存瑁接著說道:“你回答不了我的問題,你也無法回答我的問題。因為人總是自私,人群也是。他們總是有一種盲目的正義感。他們總是群體的思想是至高無上的純潔的。”

李存瑁轉過身去,說著那些彷彿不是他應該說出來的話:“你問我愧不愧疚?對我來說,殺一個人,就跟殺掉一隻野狗一樣簡單。你殺掉一隻野狗,你會覺得愧疚嗎?”

司錦年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李存瑁接著說道:“你還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你心裡清楚,你不會,甚至來說,人總是把掠殺其他生物當做是一種樂趣。人的本性,就是嗜血,就是貪婪,就是不知廉恥!”

司錦年說道:“可是若這世界都如你所說的那樣去執行,這社會還怎麼能保持平衡?”

李存瑁笑道:“哦?可是你把時間再往前退個幾百年,那個時候,人們難道不是這樣生活的嗎?茹毛飲血,用其他的生命,來補充自己缺失的生命。”

司錦年接著說道:“把人的生命當做是畜生的生命,那弱者由誰來保護?!”

李存瑁回身大罵道:“好一個保護弱者,好一個冠冕堂皇!畜生是什麼?難道那些豺狼虎豹,雞鴨魚狗,生下來身上就刻著‘畜生’二字不成!那些人們不滿意卻又無法做出改變的東西,人們就要想盡辦法來侮辱貶低它!可是,即便軟弱的人們總是愛用這些他們認為最為鋒利的語言去攻擊別人,那又有什麼用呢?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流言蜚語,不過是一群只會叫喚的野狗罷了!”

李存瑁拔出腰間的利劍,指著司錦年的胸口,說道:“你怕嗎?”

司錦年搖搖頭。

李存瑁冷笑一聲,卻將手中的長劍一揮,劍尖直指司錦年的眼睛。

司錦年閉上了眼睛。

李存瑁冷笑道:“你撒謊了,人都是畏懼死亡的動物,你怕了。”

司錦年冷聲說道:“這本就是人的生理反應,跟我怕不怕,沒有任何的關係。”

李存瑁笑道:“哦?那這部恰巧就說明了一件事情:人的本能,就是軟弱和退縮。”

司錦年咬著牙,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怪人。

李存瑁看著司錦年,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難道是來保護弱者的?”

司錦年不說話。

李存瑁說道:“保護弱者,就是在和強者做抗衡。”

司錦年笑道:“簡直荒唐!真正的強者,是充滿了實力與仁義的,才不是像你這樣的鼠輩!”

李存瑁笑道:“可是你卻被我抓住了,這是不是說明,你連鼠輩都不如?”

司錦年沒有辦法反駁他提出的每一個觀點。

李存瑁淺笑著問道:“你知道,我第一次殺人是在什麼時候嗎?”

這語氣,卻像是一個長輩在教育自己的孩子,

李存瑁也管司錦年回不回覆自己,只是自顧自地說:“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還只有十歲。你信嗎?”

他看著司錦年,眼中卻滿是洋洋得意,一種殺人的得意。

李存瑁接著說道:“我父親是個賭徒,把家裡的東西輸了個精光,而且他還是個酒鬼,從來沒有清醒過,手裡面時常抓著一兩瓶好酒。就算是我和母親餓死在家裡,他都不會關心我們。你知道我小時候吃過最好的飯是什麼嗎?”

司錦年看著李存瑁,搖搖頭。

李存瑁冷笑著說:“一碗狗飯。那還是我母親從鄰居家偷來的,我們家雖然窮,但是卻我們從來沒有偷過別人東西。那一次是我太久沒有吃東西了,整個人已經餓得躺在床上起不來了,我母親怕我餓死,就到鄰居家想借點吃的。可是那一家人,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給我們借糧食,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媽看那狗的碗裡面還剩著不少的飯菜,就偷偷地弄了回來,熱給我吃。”

李存瑁的眼角竟然泛起了一絲潮意,他冷笑道:“我確實沒有想到,一條狗,就這樣成了我的再生父親,簡直是可笑!可是那天晚上,我剛剛吃飽了肚子,我那酒鬼爹便又回來了,在外面輸了錢,回來就只敢打老婆孩子,你說這樣的人,他該不該死?!”

李存瑁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的。

“那天晚上,我親眼見到,他打死了我的母親,我看著我母親口吐鮮血地躺在我面前,而我卻無能為力。我跑到鄰居家想找他們幫忙救救我母親,可是他們卻嫌棄我母親偷了他們一碗狗飯而咄咄逼人,不肯出手相救。我那酒鬼父親,還恬不知恥地躺在母親整理的乾乾淨淨的床鋪上。那天晚上,我拿著菜刀,割下了我父親的腦袋。”

李存瑁忽然冷笑道:“那是我第一次殺人,那種感覺,讓我現在都難以忘懷。我一點點的把有些鈍了的菜刀砍到他的脖子裡面,我看著他因為極度痛苦而抽搐的臉頰,我覺得十分的興奮。每每回想到那次經歷,我時常興奮得睡不著覺。”

司錦年冷冷地說道:“你就是個惡魔。”

李存瑁聽見司錦年這話,竟然開朗地笑了起來:“惡魔?你說我是惡魔?那什麼是天使?是那個只會賭錢打女人的父親,還是那些唯利是圖的鄰居?啊!你說啊!正義,你所謂的正義在哪裡?我連狗飯都覺得吃著香的時候,你那該死的正義又在哪裡!我母親活生生被我那不稱職的父親打死的時候,你那該死的正義又在哪裡!?啊!你回答我!”

李存瑁抓著司錦年的衣領,鼻息彷彿一條疲倦的老牛。

李存瑁接著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卻想著來審判我?那為什麼在二十多年前你們沒有出現?為什麼沒有人願意在我餓得快死的時候遞給我一碗白米飯?為什麼沒有人在我母親快要被我父親打死的時候出手相助?啊!為什麼!你難道不會為了你那點可笑正義而覺得害臊嗎?”

司錦年看著李存瑁。冷聲說道:“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正義不會缺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